第138章 爸爸这次换我照顾你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车子驶进小区时,岁岁已经靠在姜辞身上睡着了。

    司机将行李送到门口,姜辞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按下密码。房门打开,屋里亮着两盏灯,玄关放着时浅提前送来的药箱,旁边还贴了一张便签,提醒他先给岁岁量体温。

    姜辞把孩子放到沙发上,刚弯腰去脱他的鞋,胸口便闷了一下。

    这次症状不算严重,他扶着沙发停了几秒,等呼吸恢复,才替岁岁脱下外套。

    岁岁迷迷糊糊睁开眼:“到家了吗?”

    “到了,先量体温。”

    姜辞从药箱里取出耳温枪,测了两次,三十七度三,还不到发热的程度。他又让岁岁张开嘴看了看,嗓子只是有些红,大概是在云城受了凉。

    “要吃药吗?”岁岁问。

    “先喝水,晚上再量一次。”

    “那我能吃草莓吗?”

    “洗干净以后可以。”

    岁岁放心地抱住靠枕,坐在沙发上等。姜辞起身去厨房,脚下却突然发虚,手掌及时撑住料理台,才没有碰倒旁边的玻璃杯。

    他闭了闭眼,额头已经开始发热。

    飞机上的暖风开得足,他一路都觉得喉咙发干,原本以为只是累了。现在回到家,身体放松下来,那股被压住的不适便全翻了出来。

    岁岁从客厅探出脑袋:“爸爸,草莓好了吗?”

    “马上。”

    姜辞打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手背,他的意识清醒了一些。他将草莓洗好,又倒了一杯温水,端回客厅时,岁岁已经自己拿出了画册。

    “你看,我画完了。”

    画纸上是一辆歪歪扭扭的警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人。那个人没有画五官,手臂缠着一圈白色,身侧还有一棵很高的树。

    姜辞把果盘放下:“为什么画树?”

    “医院外面有树。”

    “你看见了?”

    “车子开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岁岁拿起一颗草莓,“警察阿姨一个人在树下面,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姜辞没有接这句话,只提醒道:“慢点吃,别呛到。”

    岁岁咬了一小口,抬头看他:“爸爸,你脸怎么这么红?”

    “屋里热。”

    “可是你的手很凉。”

    孩子放下草莓,伸手去碰他的额头。姜辞想避开,岁岁已经把小手贴了上来,认真摸了几秒,表情一下变得严肃。

    “你发烧了。”

    “只是有一点热。”

    “发烧要量体温,还要听医生的话。”

    这句话是他昨天才教过程昱音的,现在原封不动地用到了姜辞身上。

    姜辞拿起耳温枪测了一次,三十八度一。

    岁岁盯着显示屏:“是不是很高?”

    “不高,吃药就行。”

    “要告诉干妈。”

    “现在还不用。”

    岁岁从沙发上滑下来,抱起药箱就往姜辞身边挪:“可是你在医院的时候说过,生病不能瞒着医生。”

    姜辞看着他:“记得这么清楚?”

    “我都记得。”

    岁岁把药箱放到茶几上,翻了半天也看不懂药盒,只能拿起手机递给他:“爸爸,你给干妈打电话。”

    “她还在医院开会。”

    “那开完会再来。”

    “岁岁。”

    小男孩站在茶几旁,没有像平时那样听话。他眼里已经有了担心,却忍着没哭:“你以前答应过我,不舒服就会说。”

    姜辞沉默两秒,接过手机:“我发消息。”

    时浅几乎立刻回了电话。

    “到家了?岁岁体温多少?”

    “三十七度三,嗓子有点红。”

    “你呢?”

    姜辞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的孩子:“三十八度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语气随即严肃起来:“胸闷、心悸,有没有呼吸困难?”

    “刚才有一点,现在没事。”

    “血氧和心率测了吗?”

    “还没有。”

    “药箱里有血氧仪,你现在测,我四十分钟后到。”

    “你不是有会?”

    “取消了。”

    “不用特意过来,吃一片退烧药就行。”

    时浅直接打断他:“普通人发烧可以这么处理,你不行。先测数据,结果拍给我,退烧药也别乱吃,等我看完再说。”

    电话挂断后,岁岁马上从药箱里找血氧仪。他见时浅用过几次,知道要夹在手指上,只是拿反了方向,试了两遍才放好。

    姜辞靠进沙发里,任由他摆弄。

    仪器开始读数,岁岁蹲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这个九十四是什么意思?”

    “血氧。”

    “好还是不好?”

    “还可以。”

    岁岁拿起手机,对着屏幕拍照。他不会打字,只能按住语音键:“干妈,爸爸的血氧是九十四,心跳是一百零八,你快点来。”

    发完消息,他又跑去厨房倒水。

    姜辞听见里面传来杯子碰到水池的声音,撑着沙发想起身:“岁岁,别碰热水。”

    “我用饮水机。”

    “按温水那个。”

    “我知道。”

    过了一会儿,岁岁双手捧着杯子出来。水装得太满,他走得很慢,还是洒了一些在衣服上。

    “爸爸,喝水。”

    姜辞接过杯子:“谢谢。”

    “你先喝完。”

    “谁教你这么管人的?”

    “你管我就是这样的。”

    岁岁盯着他喝了半杯水,又搬来自己的小板凳,踩上去翻开药箱。他找到一片退烧贴,费了很大力气才撕开包装。

    贴纸歪歪扭扭地落到姜辞额头上,左边压住了一点眉毛。岁岁伸手调整了几次,还是没能贴正。

    “可以了。”姜辞按住他的手。

    “会不会掉?”

    “不会。”

    岁岁这才从板凳上下来。他将茶几上的草莓推到一边,又把画册和蜡笔全部收进书包,腾出地方放体温计和水杯。

    姜辞看着他忙前忙后:“不用收拾,等会儿阿姨会来。”

    “今天我照顾你。”

    “你自己还在咳嗽。”

    “我已经好了。”

    话刚说完,岁岁便偏过脸咳了两声。他捂住嘴,咳完才转回来:“真的好了。”

    姜辞伸手将他拉到身边,摸了摸后颈,体温没有升高。

    “坐好,别跑了。”

    岁岁挨着他坐下,小声问:“爸爸,生病是不是很难受?”

    “一点点。”

    “你以前也会这样吗?”

    姜辞看向窗外,隔了几秒才回答:“偶尔。”

    “那我没来以前,谁照顾你?”

    “医生,还有叔叔阿姨。”

    “晚上呢?”

    “晚上自己睡觉。”

    岁岁低下头,手指拨弄着衣服上的拉链。他在福利院里见过生病的小朋友,也知道一个人等天亮有多难熬。

    他往姜辞身边靠得更近:“以后我陪你。”

    姜辞垂眼看他:“你还小。”

    “我会长大。”

    “长大以后有自己的事,不用天天守着爸爸。”

    “那也可以打电话。”岁岁抬起脸,认真说道,“爸爸不接,我就让干妈去找你。”

    姜辞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发热带来的疲惫越来越重,他靠着沙发闭上眼,原本只想休息片刻,意识却很快沉了下去。

    岁岁没有出声。他拿来小毯子,学着姜辞平时的样子盖在他身上,又将边缘压好。

    门铃在半小时后响起。

    岁岁先看了一眼睡着的姜辞,踮着脚走到门边,通过屏幕看清外面的人,才打开门。

    时浅提着便携监测箱站在门外,看见他便问:“爸爸怎么样?”

    岁岁让开位置,压低声音:“睡着了,刚才还说自己没事。”

    时浅快步走进客厅,手掌贴上姜辞的额头,又看了一眼歪掉的退烧贴。

    “这是你贴的?”

    岁岁点头:“是不是没贴好?”

    “贴得很好。”

    时浅把设备放到茶几上,刚要叫醒姜辞,岁岁却拉住她的衣角:“干妈,爸爸每次都说没事,可他是不是很难受?”

    时浅看着沙发上脸色发红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岁岁等了几秒,声音更轻:“你们是不是有很多事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