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爸爸不缺人照顾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院门合上后,时浅没有立刻回客厅。

    她站在玄关处,看着程昱音走进斜对面的院子,直到对面的灯亮起,才将门锁好。

    岁岁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看看时浅,又看看姜辞,小声问道:“警察阿姨是不是哭了?”

    姜辞把桌上的病历收进文件袋:“该睡觉了。”

    “可我刚才看见她眼睛很红。”

    “那是她自己的事。”

    岁岁听出姜辞不想再谈,抱着枕头从沙发上滑下来,却没有马上回房:“爸爸,时阿姨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出国吗?”

    “我还没决定。”

    “那你会和她结婚吗?”

    姜辞整理文件的动作停了一下:“谁教你问这些的?”

    “我听见了。”

    岁岁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毯边缘:“要是你们结婚,时阿姨就是我妈妈了吗?”

    时浅走过来,蹲在孩子面前:“领证不是为了让你改口,你愿意叫干妈就叫干妈,不愿意也没关系。”

    “可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说,大人结婚以后我就要叫你妈妈。”

    “别人家的规矩,不一定适合我们家。”

    岁岁想了一会儿,认真说道:“那我还是叫干妈,我已经叫习惯了。”

    “好。”

    时浅替他扶正枕头,正要送他上楼,岁岁又转头看向姜辞:“爸爸,警察阿姨以前也是你的妻子吗?”

    客厅里安静下来。

    姜辞没有回避:“是。”

    “那她为什么不照顾你?”

    “婚姻不代表一个人一定会照顾另一个人。”

    “你们为什么离婚?”

    “因为不适合了。”

    岁岁还想问,姜辞已经指了指楼梯:“今天到这里,回去睡觉。”

    孩子抱着枕头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爸爸,你不用因为我和时阿姨结婚。”

    时浅怔了怔。

    “赵强强以后再骂我,我会去找老师,不会推人,也不会难过很久。”

    岁岁说得很慢,显然已经独自想过这些话:“而且除了时阿姨,还有阮阿姨,她每天都说想给我当新妈妈。你不用担心没人照顾我们,想选谁就选谁。”

    楼梯旁传来轻响。

    程昱音送来的那盒药还放在门边,时浅刚才关门时挪动过,此刻从柜边滑落,撞在地板上。

    岁岁被声音吓了一跳:“药掉了。”

    姜辞没有去捡:“明天让人送回去。”

    孩子应了一声,抱着枕头上楼。

    时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才转向姜辞:“他比我们以为的懂得更多。”

    “幼儿园的事刺激到他了。”

    “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他开始知道,家和婚姻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辞收好最后一份材料:“昨晚的提议,我还是不能答应。”

    时浅并不意外:“因为程昱音?”

    “和她无关。”

    “那就是因为我。”

    姜辞抬眼看她:“你把结婚说成临时解决方案,可领证以后,承担后果的人不只有我们,还有岁岁。”

    “我考虑过。”

    “你考虑的是怎么照顾他,没有考虑过自己。”

    时浅摘下眼镜,按了按鼻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正在拿自己的感情,替我和岁岁解决问题。”

    “我愿意。”

    “我不愿意。”

    这几个字说得很平静,没有留出商量的余地。

    时浅沉默片刻,把眼镜重新戴好:“因为你给不了我回应?”

    “因为我不能明知道给不了,还接受你的付出。”

    “那程昱音呢?”

    “她更不可能。”

    “我不是在替她问,”时浅拿起监测仪,重新检查数据,“我只是在提醒你,她现在已经失去判断力了。半个月的期限不是说给她听的,你确实需要尽快离开鹭洲一段时间。”

    姜辞靠在椅背上,胸口那阵不适已经缓解:“新药评估的资料,你先发给我。”

    “同意出国了?”

    “我只是看看资料。”

    “也行,至少不是拒绝治疗。”

    时浅将数据同步到手机,刚准备收起设备,阮致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姜辞按下接听,对面立刻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

    “剧本尾款已经放了,建成商贸那边的复核也有结果了,三批道具材料环保数据造假,法务准备追责。”

    “按合同处理。”

    “赵建国下午托人来求情,我没见,”阮致停顿一下,“岁岁怎么样,脸还肿不肿?”

    “不严重。”

    “我明早过去看他,顺便带套新模型。”

    姜辞皱眉:“别再买了,他今天刚因为一套乐高被老师谈过。”

    “那不是玩具,是项目宣传样品。”

    “换个名字也还是玩具。”

    阮致没有继续争,转而问道:“时浅在不在?”

    时浅走到屏幕前:“在。”

    “听说你要把他们父子带出国?”

    “只是治疗评估。”

    “治疗可以去,结婚的事另说,”阮致靠进办公椅,“姜辞现在身体不好,判断容易受影响,你别趁这个时候逼他。”

    时浅语气没变:“他的判断能力比你稳定。”

    “那你让他自己选。”

    “他已经拒绝我了。”

    阮致愣了两秒:“真拒绝了?”

    “你听起来很高兴。”

    “我只是确认情况,”阮致抬手压住嘴角,“既然没答应,你明天把评估资料发我一份,海外接待和住宿我来安排。”

    “医疗项目不需要影视公司插手。”

    “钱和人脉什么时候都用得上。”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谁也没有退让。

    姜辞直接切断了通话:“你们有意见,自己联系。”

    时浅收起医药箱:“看来岁岁没有说错,你确实不缺人照顾。”

    “我缺的是安静。”

    “那你近期恐怕是得不到了。”

    她走到玄关,将那盒掉落的药捡起,装进纸袋:“我替你送过去。”

    “不用,明天让物业处理。”

    时浅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当晚,姜辞服药后仍旧没有睡意。他打开电脑,剧本的最后一场戏停留在空白页面,光标不断闪动,却迟迟没有落下一个字。

    窗外斜对面的灯一直亮着。

    姜辞起身拉上窗帘,将那栋房子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第二天早上,程昱音没有再出现在院门外。

    门边那些装着早餐、药物和食材的袋子也全都消失了,只留下清理过的台阶。

    她答应搬走,却没有立刻收拾行李,而是在客厅坐到天亮。桌上摊着云城十六年前那场交通事故的档案申请材料,以及乔春泽这些年的就诊记录目录。

    半个月。

    这是时浅给出的期限,也是姜辞可能永远离开她生活的倒计时。

    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身份追上去。

    同一时间,姜辞将一封新邮件发给了工作室。

    邮件里只有简短的行程交代,以及需要暂时移交的项目清单。

    他没有选择海外医疗中心,也没有接受任何人的陪同。

    这一次,他准备独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