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江书宇看到邮件时,姜辞已经订好了机票。

    他拿着手机冲进书房,将屏幕放到桌上:“封闭采风十五天,还不带人,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昨晚。”

    “昨晚时浅才说要带你出国,你今天就往江南跑,故意躲她?”

    姜辞合上电脑:“新书卡在中段,我需要换个地方整理思路。”

    “鹭洲这么大,哪里不能写?”

    “到处都是认识的人。”

    江书宇想起住在斜对面的程昱音,语气缓了些:“那我陪你去,到了地方各住各的,保证不打扰。”

    “不用。”

    “你这身体能一个人出门?”

    “能。”

    “监测仪昨天还报警了!”

    “药和设备都会带上,民宿距离县医院不到二十分钟,时浅已经确认过。”

    江书宇听见时浅的名字,马上反应过来:“她知道?”

    “只知道我要离开鹭洲,不知道具体地点。”

    “连她也瞒?”

    “我要的是安静。”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岁岁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昨晚的枕头:“爸爸要去哪儿?”

    江书宇立刻闭嘴。

    姜辞招手让孩子过来:“出去工作半个月。”

    “我不能去吗?”

    “你要上幼儿园。”

    “我可以请假。”

    “不可以。”

    岁岁爬到旁边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那谁照顾爸爸?”

    “爸爸可以照顾自己。”

    “时阿姨也不去吗?”

    “不去。”

    孩子明显不放心:“晚上难受怎么办?”

    姜辞拿出手机,调出民宿附近医院的地图:“这里有医院,我每天也会按时和你视频。”

    “每天?”

    “嗯。”

    岁岁伸出小拇指,等姜辞和他拉过钩,才勉强接受这个安排。

    早饭后,时浅赶了过来。

    她已经从监测设备的共享终端里看到姜辞关闭了定位权限,进门后叹息一声却没有发火,只把一张纸放到他面前。

    “药物清单,红色标记的是不能漏服的,便携除颤器带上,监测仪每天至少上传一次数据。”

    “好。”

    “地址给我。”

    “不了。”

    时浅看着他:“你防程昱音就算了,还防着我?”

    “不是防谁,只是我不想让任何人找过去。”

    “出现持续胸痛,立刻联系当地急救,别自己扛。”

    “知道。”

    “酒不能碰,咖啡一天最多半杯,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休息。”

    江书宇站在旁边听了半天:“要不还是别去了,他什么时候听过医嘱?”

    姜辞将清单折好:“车已经在外面了。”

    时浅没有再阻止。

    她知道姜辞决定的事很难更改,也知道他留在这里,只会继续被程昱音和所有人的担忧包围。

    “每天给岁岁打完视频,也给我发一条消息,”她提出最后一个要求,“不用说地址,报平安就行。”

    姜辞答应下来。

    岁岁上午还要去幼儿园,出门前抱着姜辞不肯松手。江书宇催了两次,他才背上书包走到院门口。

    “十五天以后一定回来。”

    “嗯。”

    “不能变成十六天。”

    “不会。”

    “也不能偷偷去国外和时阿姨结婚。”

    时浅的动作停住,江书宇差点被水呛到。

    姜辞按了按岁岁的帽子:“不会。”

    孩子终于放心,跟着江书宇出了门。

    上午九点,商务车驶离别墅区。

    姜辞没有从鹭洲机场直接出发,而是先乘车前往邻市,再转乘飞往江南的航班。

    阮致安排的助理只把他送到安检口,机票和酒店信息均由姜辞自己预订,工作室里没有留下详细记录。

    飞机起飞后,他关闭手机,靠在座椅上休息。

    过去四年,他每次离开鹭洲,身边总有人同行。不是阮致安排的工作人员,就是时浅担心身体问题,坚持陪他出差。

    这次没有助理,没有医生,也没有需要他照顾的孩子。

    他暂时放下父亲、病人和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只带着一台电脑、几本资料,以及新书尚未完成的故事。

    鹭洲别墅区内,程昱音直到上午十点才提着一个纸箱出来。

    里面是她这些天放在姜辞门外的东西,未拆封的药、儿童玩具,还有几盒已经过期的食材。

    她将纸箱放进后备箱,准备联系搬家公司,视线却停在对面紧闭的院门上。

    往常这个时间,橘猫会趴在院墙上晒太阳,保姆也会出来收拾花架,今天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程昱音走到物业岗亭:“十五栋的人出门了吗?”

    物业人员认得她,却没有透露业主行程:“抱歉,住户信息不能对外提供。”

    “我住在对面,只是想确认孩子有没有去幼儿园。”

    “孩子早上已经离开,其他情况我们不清楚。”

    程昱音给岁岁的幼儿园打了电话,确认孩子正常到园,却没有问到姜辞的消息。

    她又联系工作室,前台只说姜辞近期休假,所有项目暂由阮致负责。

    电话打到阮致那里,对方接通后直接说道:“别问我,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他身体不好,不能单独出门。”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程昱音没有争辩:“时浅和他一起走了吗?”

    “没有。”

    这个答案让她松了口气,随后又更担心:“他有没有带药?”

    “姜辞已经二十七岁,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了,你少拿担心当理由查他的行程。”

    “我不会去打扰他,只想知道他是否平安。”

    “他看不见你,就会比现在平安。”

    电话被挂断。

    程昱音站在路边,继续拨打姜辞的号码,听筒里始终提示关机。她又查了鹭洲当天所有出港航班,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离开,也不知道目的地。

    傍晚,岁岁被江书宇接回家。

    程昱音没有靠近,站在自己院门内,看着孩子背着书包跑进对面。

    没过多久,二楼的窗户亮起,岁岁应该在和姜辞视频。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号,仍旧没有接通。

    江书宇拉开窗帘时看见她,直接将窗户关严。

    程昱音回到空荡荡的客厅,打开电脑,将曾经的事故资料一页页整理出来。

    当年的交警记录显示,乔春泽确实在路口出了事故,但受伤程度并不严重,留院观察两天后便自行离开,后续所谓的严重创伤和惊恐障碍,全部来自一家私人诊所。

    诊所的签字医生叫刘飞。

    程昱音将这个名字抄在纸上,又调出乔春泽这些年的转账记录。

    她必须在姜辞回来以前查清楚。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江南,姜辞换乘的车辆驶进青溪古镇。

    临水民宿的老板接过他的证件,将二楼最安静的房间钥匙递给他。

    窗外是一条狭窄水巷,沿岸没有认识他的人,也没人追问他是否按时吃药。

    姜辞放下行李,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份文档。

    这半个月,他只想做回“将离”。

    至于程昱音能不能找到他,已经不在他的考虑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