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青溪古镇的第一场雨下了两天。

    姜辞没有外出,白天在房间整理人物关系,晚上沿着水巷查看古宅结构。

    民宿老板只知道他姓姜,只是以为他是来拍摄素材的自由编剧。

    第三天下午,新书中段的关键诡计终于有了方向。

    姜辞将废弃的几个版本删掉,重新绘制现场平面图,一直工作到监测仪发出提醒,才合上电脑服药。

    手机里有十几条消息。

    岁岁每天早晚各发一段语音,江书宇则负责汇报孩子在幼儿园的情况。

    时浅只看监测数据,发现指标正常后,不再追问位置。

    阮致发来的内容最多,除了项目文件,还有几张赵建国公司接受调查的照片。

    姜辞逐一回复,最后点开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去哪里了,我不会过去,只想确认你是否平安。”

    信息没有署名,他仍然知道是谁。

    姜辞打了几个字后又逐一删除,最后将号码加入到了拦截列表。

    夜里十点,雨停了。

    白天拥挤的主街已经没什么游客,几家酒馆刚散场,石板路边堆着尚未来得及清理的空酒瓶。

    姜辞带上录音设备,从民宿后门进入一条偏巷。

    新书里有一段追逐戏,他需要确认古镇夜间的照明范围,以及几条小路之间的实际距离。走到巷尾时,前方忽然传来争执声。

    一名背着相机的年轻游客被三个人堵在墙边,脚下散落着镜头盖和存储卡。

    领头的男人手里拎着半瓶啤酒:“撞了人还想走,赔钱!”

    年轻游客捂着额角:“是你们从酒馆里冲出来,我根本没碰到你!”

    “没碰到我兄弟会摔?”

    旁边的两人堵住出口,其中一人伸手去抢相机:“这东西值不少钱,先拿来抵押。”

    “别碰!”

    年轻游客抱住相机,被人推得撞上墙面。

    姜辞停在巷口,先用手机拍下现场,随后拨通报警电话,报出古镇西巷十七号附近的位置。

    领头的男人听见声音,转过身:“看什么看,滚远点!”

    姜辞没有靠近:“警察已经在路上,把东西还给他。”

    “你报警了?”

    男人将酒瓶往墙上一砸,瓶身没有碎,只洒出大片酒液。他拎着剩下的半截瓶子走过来:“多管闲事是吧,把手机交出来!”

    姜辞后退半步,与对方保持距离:“现场有监控,你现在离开,还只是普通纠纷。”

    “少他妈吓唬我!”

    男人抬手来抢手机。

    姜辞侧身避开,扣住对方手腕,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将人压向墙面。男人的肩膀撞上砖墙,酒瓶掉在地上,嘴里立刻骂了起来。

    另外两人见同伴吃亏,同时冲了过来。

    姜辞松开手,没有和三人纠缠,迅速退到巷道较宽的位置。其中一人抡拳砸向他面部,他抬臂格挡,顺势扭住对方胳膊,将人摔倒在石板路上。

    动作牵动胸口,监测手环震动了一下。

    姜辞呼吸停顿片刻,没有继续追击。

    领头的男人从墙边爬起来,抓起地上的酒瓶再次扑来。姜辞让开瓶口,抬腿踢中他的膝侧,对方失去平衡,跪倒后仍想起身,被他反扣住手臂压在地上。

    第三个人脚步停住,明显有了退意。

    “还打吗?”姜辞问道。

    那人看看倒在地上的同伴,又看向巷口:“你等着!”

    他转身要跑,刚冲出几步,便撞上赶来的古镇巡逻人员。

    “站住!”

    两名辅警封住巷口,后方民警快步进入现场:“都别动,手里的东西放下!”

    年轻游客立刻举起双手:“警察同志,是他们拦路抢东西,这位先生是来帮我的!”

    领头的男人趴在地上喊道:“他先动手,还把我们打伤了!”

    姜辞松开对方,退到一旁:“我已经录下过程,巷口和酒馆外也有监控。”

    民警将三人分别控制,查看年轻游客额头上的伤,又捡起被摔在地上的存储卡:“谁的?”

    “我的。”

    “先收好,等会儿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领头的男人还想争辩,酒馆老板已经从另一侧赶来,指着他说道:“他们今晚喝多了,前面还和两桌客人发生过冲突,我劝了好几次都不听。”

    证据清楚,民警没有在现场继续争论,先将三人带上巡逻车。

    一名辅警走到姜辞面前:“先生,你手臂受伤了。”

    姜辞低头看了一眼,衬衫袖口被墙面的碎砖划开,手臂留下一道浅痕,并不严重。

    “皮外伤。”

    “还是去处理一下吧,后面需要你配合做笔录。”

    年轻游客捡回相机,连声向他道谢:“刚才要不是你,我的设备肯定被他们抢走了。”

    “以后晚上别一个人进这种偏巷了。”

    “我是来拍夜景的,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年轻人拿出名片,“我叫周航,是做旅行摄影的,医药费和衣服我来赔。”

    “不用。”

    姜辞没有接名片,跟着民警前往附近警务室。

    笔录进行到一半,手环再次震动,屏幕显示心率持续偏高。姜辞放下签字笔,靠在椅背上等了片刻。

    负责记录的民警察觉异常:“身体不舒服?”

    “心脏有病,刚才运动量过大。”

    “那得去医院!”

    “药在身上。”

    姜辞服下随身携带的药,又坐了十分钟,数值逐渐回落。

    民警仍不放心,让辅警陪他到卫生站检查。值班医生处理完手臂伤口,确认没有急性症状,才同意他离开。

    回到民宿时,已经接近凌晨。

    老板守在前台,看见他袖口破损,吃惊地问道:“姜先生,你和人打架了?”

    “遇到一点纠纷,已经处理完了。”

    “这也太危险了,要不要联系家里人?”

    “不用。”

    姜辞回到房间,换下衬衫,将今晚的现场录音导入电脑。巷道结构、灯光死角和突发冲突,比他预想中更适合新书情节。

    他刚整理完素材,岁岁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进来。

    孩子穿着睡衣,显然是半夜醒来,揉着眼睛问道:“爸爸,你怎么还没睡?”

    “马上睡。”

    “你的手怎么了?”

    姜辞低头,才发现纱布露在袖口外:“不小心划了一下。”

    岁岁马上清醒:“你骗人,划一下为什么要包这么多?”

    “医生怕伤口碰到水。”

    “时阿姨知道吗?”

    “不知道。”

    “那我告诉她。”

    姜辞还没来得及阻止,视频画面已经剧烈晃动,岁岁抱着平板跑出房间,大声叫醒了睡在客房的江书宇。

    十分钟后,时浅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没有问具体地点,只让姜辞上传监测数据,又确认他服药后的心率已经恢复。

    “出门采风,为什么会受伤?”

    “碰到几个人闹事。”

    “你和人动手了?”

    “算是正当防卫。”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时浅压住火气:“扩张性心肌病患者深夜和醉汉动手,姜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最近状态好,就什么都能做?”

    “当时有人被围堵。”

    “你可以报警。”

    “报了。”

    “报警以后站远一点,不是亲自上去控制三个人!”

    姜辞没有辩解:“行,我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

    时浅让他重新测量血压,确认各项数据暂时稳定,又要求第二天去县医院做一次心电检查。

    通话结束后,江书宇发来一长串责骂,阮致则直接要求安排保镖过去。

    姜辞统一拒绝,关掉手机。

    他站在窗边,看着巷道内重新亮起的巡逻灯。

    四年前的他确实需要很多人保护,病发时也只能躺在地库等待救援。

    可现在,他能独自工作,照顾岁岁,也能处理突发的危险。

    他早已不是那个只能站在程昱音身后,等待警花妻子替他解决麻烦的全职煮夫。

    第二天早上,姜辞按照医嘱去医院检查,结果没有出现明显异常。

    从诊室出来时,他收到阮致发来的项目邮件。

    邮件附件里,除了版权协议,还有一张云城飞往江南的航班截图。

    乔春泽已经查到了他的大致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