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总统套房里的邀约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姜辞回云城的行程,没有对外公开。

    阮致包下酒店一整层,入住信息从项目方到酒店都做了保密。可第二天的版权会还没开完,乔春泽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

    会议室里,三家平台的人围着电影发行比例谈了快两个小时。

    姜辞坐在主位旁,面前放着最终版合同。客套话他一句没接,直到对方谈起改编权,他才翻到合同后半部分。

    “前传和角色支线,删掉。”

    平台代表笑了笑:“将离老师,这两项只是预留。项目真要启动,肯定还会和您的工作室沟通。”

    “合同里没写沟通。”

    “行业里一般都是这么操作。”

    秦筝把手里的文件一合:“那就按行业规矩重新报价。你们现在给的是单部电影授权费,合同里拿的却是整个系列。”

    平台代表脸上的笑淡了些。

    “秦律师,话不能这么说。平台承担宣发和发行风险,总要留一点商业空间。”

    阮致抬手,秘书立刻将桌上的签约文件收了回来。

    “可以留。”阮致说,“把前传、续作、角色支线分别报价。价格合适,什么都能谈。”

    “阮总,没必要因为一条补充协议——”

    “有必要。”

    她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谈不拢就改天。外面还有两家平台等着,不耽误你们。”

    会议室里没人再出声。

    过了十几秒,平台代表重新翻开合同:“衍生条款可以删。发行分成必须按昨天的方案走,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

    姜辞没接话。

    他拿起财务测算,一页页翻过去,最后抽出其中一张,推到桌子中间。

    “海外发行成本,算了两遍。”

    几名代表一起看向自家财务。

    财务人员拿过表格,先是不信,核对两行公式后,脸色当场变了。

    “应该是引用范围出了问题,我现在改。”

    “一个范围问题,差八百多万?”阮致笑了一声,“你们这表格挺值钱啊。”

    “阮总,工作人员操作失误,我们会给出说明。”

    “说明不用给我,给审计。”

    谈判拖到下午两点。

    平台最终删掉衍生授权,也接受了工作室提出的大部分条件。合同当天没签,秦筝要带回去做最后核验。

    姜辞留下和编剧组确认修改方向。等人散完,阮致跟着他进了休息室,关门就开口:“坐了四个小时,你自己照照镜子。让时浅看数据。”

    “数据正常。”

    “正常是没倒下,不是没事。”

    姜辞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今晚没有工作。”

    “是吗?”

    阮致把手机拍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半小时前发给项目制片。对方没提乔春泽,只说手里有姜辞想要的东西,和四年前云湾酒店的事有关。

    不见面,材料就会在电影宣传期公开。

    地点是云湾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晚上九点。

    阮致盯着他:“别告诉我你真要去。这种话交给秦筝,他敢发,我们就敢告。”

    姜辞拿起手机,把那几行字重新看了一遍。

    “他手里有什么?”

    “还能有什么?拿程昱音炒作,编几段你婚内争风吃醋的故事。乔春泽最近让乔家停了卡,正四处找钱。他现在就是个疯子!”

    姜辞把手机放回桌上:“回复他,我九点到。”

    “姜辞!”

    门外的助理都朝里面看了一眼。

    阮致压下火气,走到他面前:“他约的是套房,不是餐厅。里面有谁,准备了什么,你全不知道。你拿自己的命陪他玩?”

    “他主动送上门,省得我找。”

    阮致听出了问题:“你查到什么了?”

    姜辞从文件夹里抽出刘飞的资料。

    阮致翻开第一页,神色就变了。越往后看,她翻页的速度越慢。

    “乔春泽的创伤病历有问题?”

    “可能是假的。”

    “证据呢?”

    “十六年前的事故记录是真的。之后所有复诊、用药和发病证明,都出自刘飞的诊所。”

    阮致翻到银行流水:“每三个月一笔钱?”

    “诊所收过治疗费,不走这个账户。这些钱的备注是咨询服务。”

    “地库事故第二天,金额翻了五倍……”

    “三亚那次也一样。”

    阮致抬头看他:“就凭转账,证明不了他们造假。”

    “所以我要听乔春泽亲口说。”

    “他说了也能反悔!”

    “他不是想谈条件。”

    姜辞点了点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他是想看我知道真相以后是什么反应。只要他觉得自己赢了,就会说。”

    阮致沉默了几秒,把资料扔回桌上:“保镖跟你进去。”

    “不行。”

    “那我陪你。”

    “你一露面,他什么都不会说。”

    “你非得一个人?”

    “人在隔壁等。”

    阮致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安排房间和安保。酒店顶层的通道、消防门、电梯权限,全让人查了一遍。

    电话挂断,她还是不放心。

    “秦筝必须知道。”

    “可以。”

    “时浅那边也通知。”

    “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你去见的是乔春泽!真出了事,谁来判断你能不能用药?”

    “药带着,酒店有急救人员。”

    阮致的声音一下抬高:“你上次就是倒在云湾酒店地库!这才过去多久,你又要一个人上去?”

    休息室外的脚步停了。

    姜辞抬眼,助理立即过去拉开门。门外只有推着餐车的服务人员。助理确认身份,又把门关上。

    “上次没有准备。”姜辞说,“今天有。”

    “病发会提前跟你打招呼吗?”

    “阮致。”

    “别叫我名字,这件事没得商量!”

    她指着桌上的资料。

    “保镖守在隔壁,急救设备送上去。你的监测数据一出问题,他们立刻进门。少一个条件,今晚就别见了!”

    姜辞看了她片刻。

    “按你说的办。”

    下午,姜辞一直留在酒店。

    秦筝赶回来后,先让项目组固定聊天记录和转发路径,又联系酒店保全顶层监控。安排完,她才坐到姜辞对面。

    “对方已经构成威胁。你坚持赴约,我拦不住,但录音只能先当调查线索。乔春泽要是当场提出保密,后面怎么用,要看具体内容。”

    “我不会答应保密。”

    “他还可能故意说假话钓你。”

    “我会查。”

    秦筝取出一支没拆封的录音笔,放在桌上。

    “十二小时续航,客厅范围内能收清。手机也开着,留两份。”

    姜辞拆开包装,按下开关:“能上传吗?”

    “每五分钟加密同步一次。阮致只能看到设备状态,听不到内容。”

    “够了。”

    秦筝没有马上走。

    “还有一件事。拿到话以后就离开,别激他,也别和他起冲突。你今晚是去取证,不是去算账。”

    姜辞把录音笔放进外套内袋。

    “我没兴趣碰他。”

    秦筝走后,他重新打开刘飞的资金流水。

    那些转账很规律,每隔三个月一笔。地库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数额突然变成平时的五倍。乔春泽去三亚“养病”期间,刘飞又收到了一笔同样的钱。

    日期对得太准了。

    每次乔春泽对外宣称病情严重,刘飞的账户里都会多出一笔“咨询费”。

    晚上八点四十,姜辞换好衣服出了门。

    深色西装,没系领带。药物和便携监测设备放在外套内侧,手机录音已经开启。

    阮致等在电梯口。

    “隔壁的人到了。走廊两端有酒店安保,房里的酒水也查过。”她拦着电梯门,“进去以后,什么都别碰。”

    “知道。”

    “四十分钟不出来,我让人敲门。”

    “看设备。信号正常就别动。”

    电梯到了。

    姜辞走进去,阮致站在门外没跟。

    电梯门快要合上时,她又补了一句:“不舒服就立刻出来,别硬撑!”

    姜辞点了下头。

    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他靠着轿厢,确认监测数据,又隔着口袋按了一下录音笔。设备还在工作,指示灯被布料挡得严严实实。

    九点整,电梯停在顶层。

    走廊很安静,尽头只有一扇总统套房的大门。门外没留人,连服务人员都看不到。

    姜辞走到门前。

    手还没碰到门铃,门已经开了。

    乔春泽端着一杯红酒,穿着件价格不低的家居外套。他显然等了很久,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姐夫,好久不见。”

    姜辞没纠正这个称呼,视线越过他,看了一眼套房内部。

    “找我来,说什么?”

    “急什么啊,今晚时间多得是。”

    乔春泽晃了晃酒杯,让出门口。

    “我只是觉得,有些关于昱音姐的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被人骗了这么多年,怪可怜的。”

    姜辞走进客厅。

    身后的门自动合拢,电子锁响了一声。

    乔春泽还在笑。

    姜辞口袋里的录音笔已经完成第一次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