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别打岁岁的主意

作品:《离婚后,冰山警花追夫杀疯了!》

    病房里的心率恢复平稳后,时浅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摘下口罩,看向仍坐在墙边的程昱音:“我说过,他现在不能受刺激。”

    “是我没控制住情绪。”

    “下次不会再有人替你开门。”

    程昱音扶着墙站起来:“他现在怎么样?”

    “暂时没事。”

    “刚才心率升高,会不会影响后面的评估?”

    时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既然决定守在这里,就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事不能做。”

    “我记住了。”

    “不是让你记,是让你闭嘴。”

    时浅转身回办公室,程昱音没有追上去。她回到长椅上,从上午一直坐到傍晚,再没有提出探视。

    晚上六点,江书宇打来视频电话。

    姜辞刚服完药,护士替他取下临时吸氧设备,又把升降桌移到病床前。阮致确认他的状态可以通话,才将手机递过去。

    屏幕亮起后,岁岁的脸几乎贴满了整个画面。

    “爸爸!”

    姜辞原本冷淡的神色缓和下来:“离这么近做什么,我只能看见你的鼻子。”

    岁岁连忙向后退,抱着平板坐到沙发中间:“现在能看清吗?”

    “能。”

    “江叔叔说你只是做检查,为什么要住这么多天,你是不是又骗我了?”

    江书宇从旁边伸手调整摄像头:“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岁岁转头看他:“你昨天说爸爸在开会,阮阿姨却说爸爸在睡觉,你们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

    江书宇顿时说不出话。

    姜辞笑了一下,笑意刚出现便因为胸口不适皱了皱眉。他很快调整呼吸,没有让岁岁发现:“爸爸前几天有点不舒服,医生让多住几天,不是严重的事。”

    “那为什么不让我去医院?”

    “医院里细菌多,你明天还要上课。”

    “我可以戴口罩,也可以不碰任何东西。”

    “等医生同意,我让江叔叔带你来。”

    岁岁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爸爸,你脸色很白。”

    姜辞抬手碰了碰脸:“病房灯光的问题。”

    “那你把镜头转到窗边。”

    “今天怎么这么难骗?”

    “因为你每次生病都说没事。”岁岁抱紧怀里的靠枕,“上一次你半夜去医院,也说只是去拿药。”

    姜辞沉默了片刻:“这次爸爸保证,会听医生的话。”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很快是几天?”

    “等检查结果出来。”

    岁岁还想追问,江书宇在旁边提醒:“医生说不能聊太久,你先把这两天学校的事告诉爸爸。”

    小男孩立刻拿出作业本,展示老师奖励的小红花,又说起班里组织拼图比赛的事。姜辞耐心听着,偶尔问上几句,苍白的脸上始终带着笑。

    病房门没有完全关闭。

    程昱音站在走廊拐角,只能从门缝里看见姜辞的侧脸,却能听清岁岁的每一句话。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姜辞。

    他会放慢语速安抚孩子,会记得岁岁哪天有活动,也会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强撑着笑,不让孩子害怕。

    如果四年前他们没有离婚,他们是不是也会有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只出现一瞬,程昱音便强迫自己停下。

    她没有资格想这些。

    岁岁不是用来填补她遗憾的工具,更不是她接近姜辞的理由。

    视频快结束时,岁岁忽然问道:“爸爸,警察阿姨还在鹭洲吗?”

    姜辞脸上的笑意淡了:“为什么问她?”

    “她之前说要保护我,还答应教我防身术,可是这两天都没有回来。”

    “她有自己的工作。”

    “那她还会来我们家吗?”

    姜辞没有正面回答:“岁岁,爸爸和她已经离婚了,她不是你的妈妈,也不用负责照顾你。”

    走廊里的程昱音垂下眼睛。

    岁岁想了想:“可她看我的时候,好像很想哭。”

    “那是她自己的事。”

    “她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这是大人的问题,你不用管。”

    岁岁认真点头:“那我不问了,你要早点回来。”

    视频挂断后,姜辞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他将手机放到一旁,闭眼靠在枕头上,呼吸明显比刚才沉重。

    阮致按铃叫来护士。

    程昱音下意识朝病房走了两步,又在门口停下,不敢进入。

    护士检查完数据:“说话时间太长,患者需要休息,今晚不要再安排通话。”

    “我知道了。”阮致替姜辞收起手机,“岁岁只是担心你,明天我去和他解释。”

    姜辞缓了片刻:“别告诉他严重程度。”

    “瞒不了多久。”

    “至少等我出院。”

    阮致没有继续争辩,拿着手机走出病房。看见门外的程昱音,她压低声音:“都听见了?”

    “岁岁这两天还好吗?”

    “轮不到你问。”

    “我不会去找他。”

    阮致看了她一眼:“最好如此。”

    她离开后,病房内的护士也推着治疗车出来。姜辞透过敞开的房门看见程昱音,目光停了两秒。

    “进来。”

    程昱音有了上午的教训,没有立刻靠近,只站到门内:“我不会再说那些话。”

    “岁岁为什么会问起你?”

    “之前我在别墅住过几天,他可能以为我还会回去。”

    “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只答应教他基础防身动作,没有说别的。”

    姜辞看着她:“程昱音,别打岁岁的主意。”

    “我没有。”

    “你以前是警察,又和他的监护关系存在过接触,真想利用身份调查他的来历,或者以照顾孩子的名义靠近,确实比别人方便。”

    程昱音愣了一下:“你觉得我会抢岁岁?”

    “我不知道你会做什么。”

    这句话让她一时无法开口。

    五年前,姜辞把全部信任都交给了她。如今涉及岁岁,他首先想到的却是防备。

    不是他变得多疑,是她早已不值得信任。

    姜辞抬手关掉升降桌上的灯:“岁岁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他对失去和抛弃比普通孩子敏感,你离他远一点,不要让他误以为你会长期留下。”

    “我不会伤害他。”

    “你伤害别人的时候,通常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程昱音脸色白了一些,却无法反驳。

    姜辞继续说道:“如果你敢利用所谓的母爱影响他,或者试图改变他的监护关系,我不会再顾及任何情面。”

    “我从来没想过抢走岁岁。”

    “最好没有。”

    “姜辞,我知道他是你的孩子,也知道你把他看得比命重要。”

    “所以别碰我的底线。”

    姜辞的声音不高,眼神却比上午更加冷:“就算我死了,岁岁的监护安排也和你无关,你没有资格以我的前妻身份插手。”

    “别说死!”

    程昱音刚提高声音,看到监护仪上的数值变化,立刻压低语气:“对不起,我不会激动。”

    她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当着刚走到门口的时浅,再次跪了下去。

    时浅皱眉:“起来,病房不是让你表演的地方。”

    “我不是表演。”

    程昱音看着姜辞:“我可以现在签声明,放弃与岁岁有关的一切权利,也可以让秦筝做见证。我不会调查他的身世,不会改变他的监护安排,更不会利用以前的职务接近他。”

    姜辞没有说话。

    “如果你不愿意让我和他说话,我以后就不说,如果你不愿意让我出现在他面前,我也可以躲开。”

    程昱音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只求你别把我当成会伤害他的人。”

    姜辞看向时浅:“让她出去。”

    “姜辞,我发誓!”

    程昱音额头重重落在地面:“我不会抢岁岁,也不会让他叫我妈妈。你活着的时候,我听你的安排,你真有一天不在了,我就按照你的遗嘱保护他,绝不争夺任何东西!”

    时浅走过去拉住她:“够了,出去!”

    程昱音没有反抗,只在被拉起来时继续说道:“我可以只是个没有名字的保姆,待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不求岁岁认我,也不求你给我任何身份。”

    姜辞闭上眼睛:“我不需要。”

    “那就把我当成一个随时能赶走的外人。”

    时浅将她带出病房,直接关上房门:“你还嫌今天刺激他不够?”

    “他担心我抢岁岁。”

    “因为你已经没有可信度。”

    程昱音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灰尘:“我会让他相信。”

    “靠下跪?”

    “靠以后每一件事。”

    时浅没有评价,只让护士注意病房里的监测数据。

    程昱音重新退回走廊尽头。她没有得到姜辞的信任,甚至连靠近岁岁的资格也被剥夺。

    她曾经拥有的身份、尊严和骨气,如今在姜辞的生命倒计时面前,已经没有任何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