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

    码头的灯光只亮了一半。

    大枫叶号的引擎低沉地轰鸣着，船身缓缓离开泊位。

    叶阳站在舰桥上，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海面。

    "阳哥，又出事了。"张大鹏举着手机走过来，脸色不太好，"刚才老王打电话来，说他们冷库也不能用了，理由是设备故障，要维修一个月。"

    "这已经是第五家了。"叶海浪咬着牙，"他妈的，都是借口。"

    叶阳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递还回去："无所谓了。"

    "阳哥……"

    "等我们回来，他们会后悔的。"叶阳转身走进舱室,将探测仪调到导航模式,"东南方向,全速前进。"

    大枫叶号的引擎声响起来，船头破开黑色的海面，朝远方驶去。

    上午九点。

    船队已经行驶了五个小时。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张大鹏从舱室里走出来，脸色更难看了："阳哥，刚才接到电话，咱们最后一家合作的物流公司，也解约了。"

    叶阳正在查看探测仪，头也没抬："理由？"

    "说是运力调整。"

    "呵。"叶海浪冷笑一声，"还真是整整齐齐。"

    叶阳的手机响了。

    沈曼妮发来消息："船厂被建议暂停你的新船项目。上面有人打招呼了。对不起。"

    叶阳看了一眼，没回复，把手机装回兜里。

    "阳哥，他们这是要把咱们所有路都堵死。"叶海浪说。

    "他们堵的是岸上的路。"叶阳看着探测仪上那个跳动的红色标记，"海里的路，谁也堵不住。"

    下午两点。

    大枫叶号抵达目标海域。

    海面很平静，远处几只海鸟掠过。

    叶阳站在舰桥上，启动探测仪的全功率扫描模式。

    屏幕上，一圈圈扫描线向外扩散。

    十秒钟后。

    一个巨大的红色标记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S级目标确认】

    【深度：380米】

    【类型：人工结构+金属反应+有机物残留】

    【预估规模：大型】

    张大鹏凑过来看："人工结构？这里怎么会有建筑？"

    "不是建筑。"叶阳盯着屏幕，"是船。"

    叶海浪愣了一下："沉船？！"

    "嗯。"叶阳放大画面，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长条形，明显是船体，"而且是大船。"

    "那……"张大鹏咽了口唾沫，"船上会不会有……"

    "有。"叶阳关掉探测仪，"让胖虎先下去看看。"

    他闭上眼睛，意识向外延伸。

    远处海面下，黑白色的巨大身影感应到召唤，开始下潜。

    ——

    380米深处。

    胖虎的视野通过意识连接传了回来。

    海床上，一艘巨大的木船静静地躺着。

    船体长约四十米,宽十二米,三桅结构,船身上的雕花隐约可见——明显是明清时期的远洋商船。

    船舱部分已经腐朽,但大量瓷器、木箱在淤泥中若隐若现。

    胖虎绕着船体游了一圈。

    船尾,几个木箱半埋在泥里,箱子的缝隙里,隐约透出金色的光泽。

    叶阳睁开眼睛,心跳加速。

    "是一艘满载货物的古代商船。"

    张大鹏和叶海浪对视了一眼。

    "阳哥,那……"

    "准备潜水设备。"叶阳转身往舱室走,"我下去看看。"

    ——

    十分钟后。

    甲板上。

    叶阳穿着一套深蓝色的潜水服,材质看起来像金属又像布料,表面隐约有细密的纹路。

    "阳哥,这是什么装备？"叶海浪瞪大眼睛,"我从来没见过。"

    "新买的。"叶阳检查了一下头盔的密封圈,"可以下潜三千米。"

    "三千米？！"张大鹏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少钱？"

    "不贵。"

    叶阳戴上头盔,拿起水下摄像机,走到船舷边。

    "你们在上面等着。"

    说完,纵身跃入海中。

    ——

    海水很清澈。

    叶阳下潜的速度很快。

    一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三百八十米。

    海床出现在视野里。

    远处,那艘巨大的沉船就躺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叶阳游过去,落在船舷边。

    船体保存得比想象中好,虽然木头已经腐朽,但结构还算完整。

    他从船舷的破洞钻进去。

    第一个舱室。

    成堆的青花瓷。

    盘子、碗、花瓶,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虽然表面覆盖着淤泥,但隐约可见精美的纹路。

    叶阳粗略数了数,至少三百件。

    他继续往里。

    第二个舱室。

    铜锭、铁锭,堆成小山。

    每块铜锭约十公斤,粗略估计,这里至少有两吨。

    第三个舱室,在船尾。

    叶阳推开一个半腐的木箱。

    金灿灿的光芒透出来。

    金锭！

    每块约两公斤,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他数了数,这一箱就有五十块。

    叶阳转过身,看着周围。

    还有十几个同样的箱子。

    他又打开几个——

    全是金锭和银锭。

    叶阳深吸一口气,打开水下通讯器:"张大鹏。"

    "阳哥,怎么样？"

    "准备起吊设备。"叶阳看着满舱的金银瓷器,"这次回去,谁也别想再卡我们。"

    "值……值多少？"

    叶阳沉默了两秒:"保守估计,一百亿起步。"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然后传来叶海浪的尖叫:"卧槽！！！"

    叶阳准备返回水面。

    就在这时,胖虎突然传来新的感应。

    他停下来,闭上眼睛。

    在沉船西侧五十米处——

    还有第二艘船。

    而且规模更大。

    叶阳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方向。

    探测仪的扫描结果同步传来:

    【S级目标×2】

    【第二目标深度:390米】

    【预估规模:超大型】

    叶阳深吸一口气。

    "看来这片海域,不止一艘船沉没。"

    他转身,朝上方游去。

    ——

    回到甲板上。

    张大鹏和叶海浪围过来。

    "阳哥,真的有一百亿？"

    "保守估计。"叶阳脱下头盔,"而且,下面还有第二艘船。"

    "第二艘？！"

    "对。"叶阳看着远处的海面,"规模比第一艘还大。"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全是震惊。

    叶阳走到舰桥,拿起卫星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张会长吗？我是叶阳。"

    "小叶,怎么了？"

    "我在东南海域发现了一艘明清时期的沉船,船上有大量文物和贵金属。我想走正规渠道上报,申请打捞许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确定？"

    "确定。船体长四十米,初步探查发现青花瓷三百件以上,金锭银锭若干,保守估值一百亿。"

    "……我马上联系文物局和海洋局。小叶,你守好现场,别让人跑了。"

    "明白。"

    挂了电话,叶阳转身看着张大鹏和叶海浪:

    "通知船员,今晚加班。这次要干票大的。"

    “这次，我看看谁还能给我下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