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结案

作品:《侯府罪妇开天眼,满京权贵藏不住

    胡大勇和胡小贵一听这些不能作为证据,也有些慌了。

    又听胡万善的惨叫,二人更是露出深深的恐惧,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季塘见胡家兄弟二人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

    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这二人必定从胡万善口中清楚的知道了真相。

    所以他们以为这个血咒,和当初下给季家的一样,会延续到胡万善的后代身上吧。

    胡家两兄弟既然已经知晓事情原委,或许能从他们作为突破口。

    利用他们的恐惧,让他们在公堂之上告发他们亲爹。

    外头的百姓瞧见胡万善那恐怖的模样,也不由心生怜惜。

    “哎,这胡老爷看着也太惨了些。”

    “所以这怪病到底是怎么染上的?实在太可怕了。”

    “难道真是季家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老天降下惩罚,才让季家两兄弟染上这怪病?否则哪有如此恐怖的病症,瞅着更像是邪症。”

    “难道这才是季家人染上怪病的缘由?”

    渐渐地,有人看着胡万善惨状,动了恻隐之心。

    屏风的晏芝见有百姓被迷惑着,忍不住跟秦昭曦说。

    “阿曦,这胡家人真是可恶,就会卖惨,连着外头的无辜百姓都被他们给蒙蔽了。”

    她知道,如果真是阿曦帮了季塘。

    那定然是胡家的错。

    该不会是胡家人对季家用了什么邪术吧?

    季家两兄弟那病症,看着更像邪症。

    最后季塘运气好,遇见阿曦,阿曦帮了季塘一把。

    然后胡家人就反噬了?

    她跟着阿曦都遇见过几次这样的案子。

    知道有些邪术被破后,会有反噬。

    但普通人怕是不清楚这点。

    秦昭曦见季塘一直望着胡家两兄弟若有所思。

    她道:“别慌,季塘应该有法子。”

    胡家两兄弟的确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肃静!”晏盱一拍惊堂木,外头的百姓们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堂下胡家兄弟,沉声说。

    “胡家兄弟,你们可还有其他证据?若是拿不出实证,这案子只能暂时撤诉,你们也只能将原告带回去好生将养着,待有了新证再行递状。”

    胡家两兄弟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这案子要搁置了。

    只能带爹回去等死。

    胡大勇喉头滚动,他想起季家中血咒的顺序。

    谁知爹死后,他们会不会如同季家兄弟一般,先从家中长子开始?

    胡大勇怕得不行,他猛地跪了下来,跪在季塘面前。

    “季家兄弟,求求你救救我爹,我们不告了,只求你看在曾经两家亲如兄弟的份上,让你背后的高人救救我爹吧。”

    他不想等死啊。

    季塘像是被他的动作惊到,伸手去扶他起来,正好俯身在胡大勇耳边。

    他压低声音极快速说道:“我知是你们父亲做的恶,与你们无关,但那血咒就是如此霸道,何况你们还想污蔑我,我自然不能白白忍下,想要我帮你们兄弟二人,除非……”

    此后的话,他没说完。

    但胡大勇必定听懂了他的话。

    胡大勇的确听懂了。

    他骇然瞪着季塘。

    他果真清楚,早知是爹对季家下的手!

    胡大勇心中恐慌。

    可这件事情是爹做的,和他们无关啊。

    他知道季塘这话的意思,就是让他们承认他爹的罪行,才愿意让身后的高人,帮他们兄弟二人解了身上的血咒。

    晏盱道:“既如此,此案先到此为止,退堂吧。”

    胡万善还在哀嚎着,胡小贵也六神无主,小声问旁边的胡大勇。

    “大哥,现在要咋办?真这样把爹抬回去吗?”

    眼看着晏大人打算起身退堂。

    胡大勇白着脸,噗通一声跪下,“大、大人,求大人留步,此案,草民还有其他话要讲,这案……本是我们胡家的错在先啊。”

    他想活命,他不想死。

    他们不该被爹牵累致死。

    晏盱一听,挑了下眉,又坐了回去。

    这胡家两兄弟是怎么回事?这是打算说出实情了吗?

    胡大勇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季家兄弟,是我爹对不住你们啊。”

    晏盱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

    胡万善痛得都快失去意识,这话却让他清醒了几分,他脑子一下子炸开。

    “你、你这孽障,你想干什么!”

    胡大勇哭道:“爹,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错啊,何苦还要牵连我和小贵,本来就是你对不起季家兄弟,您还要我们来污蔑季家兄弟,爹,我良心不安啊!”

    胡万善喉咙发出“嗬嗬”的粗气,死死瞪着长子。

    “你、你给老子闭嘴,啊,好痛,好痛啊。”

    胡大勇趁着他爹又痛得死去活来。

    将他爹当年请高人,给季家老爷子棺木里布下血咒阵的事情说了出来。

    “果然是你!”季塘就算要佯装才知这么回事,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那时我梦见我家老爷子,说是季家行善积德,天道给了季家一线生机,才让我好起来。其实梦中,我家老爷子还与我说,是有人在他坟墓里动了手脚,必须去把坟墓里的东西弄出来,我才能彻底痊愈。

    后来我偷偷去了我爹坟墓上,挖开他的坟墓,果然瞧见有张画满咒文的黑布裹在我爹骸骨上,我就将那张黑布弄出来烧掉了,这才彻底痊愈,我一直不知是谁干的这事儿,原来是你!”

    他这番话,大部分人也都是信了。

    只有晏盱清楚,真正的邪术,哪能如此好解决。

    又是和那位秦二姑奶奶有关吧。

    胡万善听完,脸色淤紫中带着灰败。

    他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嗬、嗬嗬,你爹那个狗东西,他说、说什么拿我当亲兄弟,当年连让我入股他的粮行都不愿意,真是虚伪至极!”

    胡万善面色扭曲,“我这心里头啊,恨了他二十年!他要真把我兄弟,为什么不愿意带着我一起发大财,只给我一间小铺子,不就是想要压我一头!”

    他断断续续说着他这些年心中那扭曲的恨意。

    所有人哗然,连晏盱都忍不住皱眉。

    此人真是自私狭隘又阴毒。

    外头的百姓们也惊得张大嘴巴,半晌才有人高喊起来。

    “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的天爷,这人心肠也太黑了吧!季家大少爷死得多冤啊!”

    “人心叵测啊,当年季老爷对他多好,给他铺子,给他客人,到头来竟养了条毒蛇!”

    胡万善身上的经络里似乎又在出血,痛得他在床板上不住痉挛,哀嚎惨叫,最后迷迷糊糊朝季塘伸手。

    “啊!好痛!季塘,叔父错了,你帮帮叔父好不好,求求你,你一定是认得什么高人对吧。”

    说什么是季峰梦中帮儿子,他根本不信。

    他都是求得高人才能帮他布血咒阵,怎么可能烧掉黑布就能破阵。

    “好痛!好痛啊!”胡万善又开始鬼哭狼嚎起来,“救救我,谁能救救我啊。”

    季塘想起惨死的大哥,泪水滚落下来,“这是你活该!”

    说完,他转头朝晏大人道:“大人,该结案了。”

    晏盱点头,神色肃然,“胡万善买通邪修,以血咒阵残害季家兄弟,致季家长子身亡,罪行确凿。

    以邪术害人性命者,按律,斩首示众。

    此外,胡大勇与胡小贵二人,明知其父行恶,却还妄图诬告季塘,按律,各杖责十大板!即刻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