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不知想勾引谁呢

作品:《侯府罪妇开天眼,满京权贵藏不住

    胡大勇和胡小贵被官差拉去打板子。

    二人都没有求饶,十大板他们受得住。

    只是看着季塘要离开时,胡大勇才慌了神。

    “季塘,你方才说过,你说会让高人帮我们解除身上的血咒,你现在走了是何意!”

    季塘冷笑声,“我可没说过,何况我哪认得什么高人。”

    虽然血咒阵只会反噬到胡万善身上,不会反噬到胡家两兄弟身上,但他不打算好心告诉这二人。

    让这两兄弟多提心吊胆些时日吧,这是他们应得的。

    季塘走出公堂,身后传来胡大勇的咒骂,还有板子打在身上的痛呼声。

    胡万善也被官差抬了下去。

    此案还要上报刑部,等刑部复审复核后才会行刑。

    胡万善根本等不到那一日。

    他会活生生痛死在牢狱之中。

    这两个月,胡万善会经历人间炼狱般的绝望和疼痛。

    季塘刚走出公堂,见一青衣姑娘站在他面前,笑盈盈道:“季二少爷,有位故人想与你说上几句话,季二少爷随我去衙门后院一趟吧。”

    季塘认出这是晏大人的女儿晏芝。

    他心中一动,想到秦二姑奶奶。

    “好。”

    季塘随晏芝来到衙门后院,后院没什么人,晏芝把人带到了偏厅。

    果不其然,季塘在里头瞧见秦昭曦的身影。

    见到秦昭曦,季塘有些激动。

    “秦二姑奶奶,多谢您给季家的这条活路,这番恩情,季家永不敢忘。”

    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敢贸然去秦府登门道谢,怕惹人耳目,他总还想要再跟她好好道声谢谢。

    秦昭曦温声道:“恭喜季二少大仇得报,今日寻季二少,也是有一事相托。”

    “有什么事情,二姑奶奶尽管吩咐!”季塘拍拍胸口,“不管何事,季某绝无二话,季家也定当全力以赴!”

    秦昭曦从身上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季塘,神情郑重。

    “劳烦季二少帮忙,将这封信送去江州程氏织造的当家人手中,这封信只能交到程家当家人手里头,旁的任何人都不可经手。”

    季塘神情凝重的接过信。

    “二姑奶奶放心吧,这封信我会亲自交给程氏当家人手里。

    正好这两日,我也要去其他州城一趟,江州也能顺路过去,不耽误正事。”

    秦昭曦又对季塘交代一番。

    “程氏织造的当家人叫程书珮,是名女子,今年约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你到了江州,只管寻程家大宅,若是不让你见她,你报桃花村这个地名便可。”

    季塘有点惊讶。

    程氏织造的生意做得极大,绸缎布匹远销数州,他也曾听过这商号的名头。

    可背后当家人究竟是谁,从未传开过。

    外头只知道程家有个老掌柜在主持大局。

    谁能想到,真正当家人会是一名女子。

    “二姑奶奶放心,这封信我定会亲自送到程老板手中,绝不有误。”

    秦昭曦道:“多谢。”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

    季塘见二姑奶奶脸色比十日前好多了,便也放心了些。

    等到季塘打算离开时。

    秦昭曦叫住他,“季二少,这两日,劳烦你去牢房帮我跟胡万善打探下,看看能否问出他背后布阵的邪修叫什么。”

    她方才试着以天眼去窥胡万善身上的因果,想瞧瞧那布下血咒阵的邪修是何人。

    果然没从胡万善身上看到这番应果。

    她是天生天眼,按理说不该连这番因果都瞧不清。

    除非是修为比她高的人。

    倘若修为真是比她高。

    布下的血咒阵,她也无法破解。

    唯一可能便是,胡万善背后的邪修,修为不如她,但有旁门手段能遮掩自身因果。

    秦昭曦心头一动,会是秦家背后,帮着秦家人遮掩因果的那人吗?

    所以正好让季塘帮她打探下。

    “好。”季塘立刻应下,又想到胡家那两兄弟。

    “二姑奶奶放心,我回头便去找胡家那两兄弟探探口风,这两兄弟比他们老子蠢一些,脑子也简单些,应当能套出话来。”

    秦昭曦笑道:“行,找他们套话也可以。”

    季塘又道:“等这消息打探出来,我让我养的信鸽给二姑奶奶送信,不过这信鸽送信机会少,我这几日先让它跑二姑奶奶您院子里熟悉熟悉,二姑奶奶若瞧见一只灰灰的鸽子,便是它了。”

    他养了只信鸽,远的地方跑不到,京城里头送送信还是可以。

    但此前,得先让信鸽多往二姑奶奶院子里跑跑,熟悉熟悉地方。

    可别到时候出了差错,送到秦府其他院子里头去了。

    “你还有只信鸽呢?”秦昭曦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兴致。

    她向来喜欢各类小动物,本来就能与它们沟通,或者能帮着把季塘这只信鸽训得更聪明些。

    季塘挠挠头,“养了几只,就它聪明点。”

    秦昭曦道:“那你先将它送来,我养它几日,到处送信应该就不难了。”

    这样往后想找季塘帮忙,也简单许多。

    季塘愣了愣,想到旺财了。

    二姑奶奶好像很得小动物喜欢。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日旺财跟二姑奶奶接触后。

    他觉得旺财更聪明了些。

    “行,那我晚上偷偷将青鸟送去二姑奶奶您住的地方。”

    想要信鸽开始送信,便要先让信鸽熟悉地方。

    秦昭曦笑道:“青鸟这名字不错。”

    传说中西王母的信使,专为西王母传递消息的神鸟。

    季塘应该也希望它能够像传说中的神鸟那样,成为真正的信使。

    交代清楚后,季塘便先离开衙门,打算去寻胡家两兄弟套话。

    季塘离开,晏芝拉着秦昭曦,“阿曦,我们要不要出去玩会儿?叫上晚棠、萱姐儿和念君一起,我们有些日子没一块出去玩了。”

    自打上次念君的心蛊案后,她们就没一起聚过了。

    秦昭曦点头,“好。”

    她也不好一直执着于修炼之事。

    二人去找了另外三人。

    晚棠和萱姐儿出门赴宴去了。

    只有念君在家。

    二人叫上念君一块,乘坐马车出城游玩。

    游家得知三人打算出城,很快备好了一应事物,带了仆人伺候,又备了不少吃食,连着茶水和炭炉都备上。

    备好东西,游家出了两辆马车。

    前头的马车坐着三个姑娘家。

    后头马车坐着两个婆子一个丫鬟,和准备的东西。

    一路上,游念君同两人道:“我舅舅已经回了万州,前两日还派人快马加鞭给我们送了信,说是在石氏的房间里搜出一本手记,上头记载着心蛊的养法和施法,还有那些蛊虫卵,也都藏在一处暗格里,都被舅舅全给烧掉了。”

    石氏当初撞柱而亡。

    游家也不愿她的尸首埋回曲家坟地里。

    石氏的尸体被官府装入薄棺,随意找了山头埋了去。

    二人安慰一番。

    游念君笑道,“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舅舅也渐渐想开了,还说回了万州后,打算入书院授业。

    就是外祖父外祖母年纪大了,怕他们太过哀伤,我同母亲打算过两日启程去万州,多陪外祖父外祖母一段日子。”

    晏芝立刻道:“是该陪伴她们一些时日,等念君你去了万州,我们会给你写信的。”

    秦昭曦也跟着点头,“我也给你写。”

    游念君想着,此生能得这样几位知己,真真是一辈子都值了。

    墨影趴在一旁,轻轻甩动尾巴。

    知晓今日要出城玩,马车还特意回了秦府一趟,将墨影也接了出来。

    三人很快到了出城。

    许是下个月便要入夏,日头渐毒,不再方便出城游玩。

    这几日趁着春末最后几分凉意,出城踏青的公子姑娘们格外多。

    这会儿官道上马车往来都还是络绎不绝。

    天气也正好,凉风习习,气候凉爽。

    两辆马车停在一处浓荫蔽日的大树后,三人先后跳下马车。

    奴仆手脚麻利从车中取出毡毯,寻了块平坦柔软的草地,铺展开来。

    又将各类吃食,炭炉,茶点,还有小案几都搬了下来摆放好。

    墨影也跟着跳下马车,欢快地绕着大树周围撒泼打滚起来。

    本身三人的马车只是寻常的平顶马车,不会招人眼。

    但墨影跳下来后,立刻吸引了远处一些人看了过去。

    有人立刻跟身边的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那豹子好生眼熟,你们瞧瞧看。”

    “咦,那不是秦二公子养的那头豹子吗?我记得叫墨影,怎么没瞧见秦二公子?”

    “你们还不知呢?秦二的豹子被他那位从乡下接回来的二姐姐给抢走了呢。”

    “那位秦二姑奶奶还是一如既往地跋扈呢,先抢自家大姐姐的军功,又抢自己二弟的豹子。”

    “不过你们发现没,秦二以前带这豹子出来,都要拴着的,只有让它追人时才会放开。

    现在这豹子竟自个在撒欢?不怕它一会儿咬了人吗?”

    “要不要过去跟那秦二姑奶奶说声,让她将豹子给拴好?免得伤了人。”

    “等等,她们谁是秦二姑奶奶?不是说她在乡下找了个庄稼汉嫁了,前不久刚死了男人,憔悴得跟个乡野妇人差不多。

    那三人里头,谁是她?另外两人我倒认得,一个好似晏芝,另外个是游家才女游念君,剩余一个难不成是秦二姑奶奶?”

    这最后一句猛地拔高,似乎不敢信自己所猜想的。

    “不是她吧,那瞧着还是个姑娘家打扮,又生得琼姿花貌,气度从容,不是秦二姑奶奶吧。”

    “她就是秦昭曦。”有个穿着月白交领长袍公子嘀咕了句。

    这人正是宣和伯家的公子杜丰泽。

    当初秦老夫人寿宴时,他也在场,眼见秦昭曦为难那时候还不知是个杀人犯的陈大人。

    杜丰泽看不过去,喊着说此事因郑家人而起,要让郑家人滚出寿宴。

    结果被秦昭曦当场羞辱一番,质问他是不是秦家人的私生子,否则哪里的资格敢让郑家人滚出去。

    他爹还想帮他说话呢,刚一出口,一句话都没说完呢。

    秦二姑奶奶突然一句,“你也闭嘴,柳荫巷。”

    此后他爹就跟被掐了脖子的老鹅似的,脖子硬挺挺地伸着,半个字都冒不出来了。

    后来离开秦府后,他还问宣和伯,“父亲,柳荫巷怎么了?”

    没想到父亲直接甩脸子,冷脸道:“什么柳荫巷,你听秦二姑奶奶这种人胡说八道!”

    杜丰泽那时觉得柳荫巷肯定有什么,不然他爹不会突然闭嘴,还跟他恼羞成怒起来。

    此后他派人专门盯着柳荫巷。

    还真给他发现了他爹偶尔会去柳荫巷。

    他爹在柳荫巷里头养了外室!

    还是个年纪比他爹还大的妇人!

    这事儿到现在,他都不知该不该跟母亲说。

    他始终想不通,秦昭曦是怎么知道他爹在柳荫巷养外室的。

    难不成秦昭曦撞见过?

    以至于他现在听见秦二姑奶奶的名讳就想避开。

    惹不起,根本不敢惹。

    这些人也只是在原地小声说着。

    没人敢上前来。

    似乎也听过秦昭曦恶名,连自己主母和荣国公府的老夫人都骂呢。

    秦昭曦早注意到远处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她并不在意,只要不舞到她面前来,她通常也不会在乎这些人如何看她。

    城外这块地方,地界开阔,本就是专给城内勋贵世家们踏青游玩的去处。

    远处还有一个不算大的湖泊,湖岸四周种着一排垂柳。

    有些喜欢钓鱼的姑娘公子们,提着小桶正在垂钓。

    周遭甚至衍生出不少小商贩。

    湖岸最东侧还有一家马行,收拾得干净利落,专门租马给那些想在湖边跑上一圈的公子姑娘们,甚至还有教骑马的师傅。

    晏芝看着远处游玩的地方,兴冲冲问二人。

    “阿曦,念君,你们都想玩什么?”

    秦昭曦很随意,她看向游念君。

    游念君犹豫下。

    “若不然我们去骑马溜达一圈?”

    她此前学了马术,还想再练练。

    “好呀好呀,我也许久没骑马了。”晏芝欢快道。

    “走吧。”三人起身,打算朝马行过去。

    墨影也立刻停下撒欢,准备跟着一块去。

    三人一豹子,还未走到湖岸东边的马行。

    只经过方才那频频朝她们看过来的那圈人时。

    其中坐在杜丰泽旁边,穿着一身青色暗纹直裰的公子突然嗤笑一声,目光轻飘飘往秦昭曦身上瞥去。

    “哎,有的妇人呐,这刚丧夫没几个月,前头男人尸骨未寒,她便换了闺阁做派,一身鲜亮衣裳到处逛,不知是想勾引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