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鼠目寸光

作品:《侯府罪妇开天眼,满京权贵藏不住

    待呈王和跟谢元帅离开。

    花厅的女眷们也终于都放开了些。

    不少年轻些的姑娘和夫人们,搬了椅子过来。

    呈包围状将秦昭曦、郑氏和慧姐儿给围住, 开始寒暄起来。

    “秦二姑奶奶,松雪好大只呀。”

    “秦二姑奶奶,真是稀奇了,松雪第一次见你,竟如此依赖亲近你。”

    “你们都忘了墨影吗?松雪应该跟墨影一样,都很喜欢二姑奶奶。”

    松雪耳朵动了动。

    它这会儿已经清醒不少,不像方才看见娘,满脑子都是娘。

    这些人又提到墨影。

    那是个什么东西?

    “好大好俊俏的大虎。”

    松雪又被这话夸到,很快将墨影抛在耳后。

    不少女眷眼馋地不行。

    这么大这么俊俏,这么威风凛凛的白虎,错过可就没得摸了。

    “好想摸摸松雪,也不知它给不给摸。”

    “秦二姑奶奶,我们能摸摸松雪吗?”

    这话一出,大家都下意识朝着秦昭曦看去。

    秦昭曦笑道:“可以问问松雪。”

    她低头问松雪,“松雪可愿意让大家摸摸。”

    松雪不想。

    但它望着娘亲弯弯的眉眼。

    松雪想到今早暗卫给爹的那信封上。

    说京城里很多人都不喜欢娘,暗地里骂娘。

    可是,这么好的娘亲。

    全天下都该喜欢她。

    和它一样喜欢她。

    它让她们摸了。

    她们慢慢和娘接触,便都能喜欢上娘。

    松雪蹭了蹭离它最近的一个姑娘。

    那姑娘捂着嘴尖叫起来,“啊啊,松雪蹭我了。”

    她大着胆子,朝着松雪毛茸茸的脑袋摸去。

    “哇,好顺滑,好柔软的皮毛。”姑娘的眼眸都亮了起来。

    而且凑得如此近,都不会从松雪身上嗅到兽类身上腥臭的味道。

    甚至隐约还带着一丝香气。

    她自然不知,松雪知晓今日要见到娘,早早便起来用香香的香胰子洗了个澡。

    姑娘都快幸福的晕厥过去。

    “呜哇,松雪真可爱呀!”

    其他姑娘和年轻些的夫人们见状,都忍不住伸手朝松雪摸去。

    一时之间,花厅里满是压不住的雀跃之声。

    “好软~”

    “好光滑!”

    “好喜欢!”

    秦昭曦笑眯眯望着笑闹成一团的女眷们。

    郑氏也笑望着大家。

    慧姐儿眼馋得很,没忍住,朝秦昭曦小声说,“阿姐,我也想摸摸松雪!”

    松雪一听,哐当一下翻身过来,倒在慧姐儿面前。

    娘的妹妹,那就是它的姨母。

    姨母也随便摸。

    慧姐儿瞪大眼睛,有些不敢信。

    松雪让其他姑娘摸时,可没露肚皮。

    竟朝着她露出柔软的肚皮来。

    “松雪这是?”慧姐儿下意识望向阿姐。

    秦昭曦朝慧姐儿眨眨眼,“松雪难得露肚皮,慧姐儿快摸。”

    慧姐儿惊喜得朝着松雪肚皮摸了去,下一刻便惊呼出声。

    “天啦,好软~”

    好软的肚皮,好软的虎虎。

    她好喜欢啊。

    要是能和墨影一样,让她天天摸摸就好了。

    女眷这边欢声笑语。

    约莫半个时辰后。

    呈王妃终于带着姚嬷嬷过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王府下人,手中各自捧着锦盒和瓷器。

    来到花厅里,呈王妃面色极难看。

    姚嬷嬷的脸色比呈王妃的还要难看。

    呈王妃看到花厅里众人都围着秦昭曦那贱人和那死白虎,脸色愈发铁青。

    这贱人倒是会用这死白虎做人情!

    “秦二夫人,秦二姑奶奶。”姚嬷嬷沉声开了口。

    正围着松雪玩得开心的女眷们,一听见姚嬷嬷声音,全都回头望过来。

    发现姚嬷嬷身后跟着的下人,手中就捧着那么几样东西。

    怎么就几个锦盒跟几个瓷器?

    被呈王妃借走的嫁妆不是一大堆吗?

    郑氏问道:“劳烦姚嬷嬷了,我的嫁妆可都清点好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姚嬷嬷身后的几个下人手中。

    这不对吧,怎么就这么几样?

    “老奴是来同秦二夫人和秦二姑奶奶赔不是的。”姚嬷嬷脸色青红交加,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那、那些东西……许是放在库房里太久,无人打理,竟、竟有那背主的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胆,将、将秦二夫人那些嫁妆全都偷出去卖掉了,只、只剩如今这几样头面和瓷器,旁得都没了。”

    姚嬷嬷结结巴巴说完。

    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是呈王的奶嬷嬷,是荣妃身边的老人,体面了一辈子。

    何曾说过这样离谱的谎话。

    今儿在这花厅,当着满京城的女眷,算是把一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她心里又恨又气。

    偏生是呈王妃让她出来应付这难缠的秦家母女。

    而她毕竟只是个奶嬷嬷,也不敢抗了呈王妃的意。

    明儿她就要进宫去禀了荣妃娘娘,这呈王妃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落魄户装千金,拿着叔母的嫁妆充体面。

    要真能守住成了她的也就罢了。

    偏生如今被人堵上门来讨债。

    还连这点嫁妆都还不上。

    “嗤。”有姑娘下意识嗤了声,到底也不敢得罪呈王,只能小声说,“这话糊弄谁呢。”

    郑氏深吸了口气,问道:“姚嬷嬷的意思是,你们呈王府上的奴才,去了王妃库房。

    将那些一人多高的金丝楠木竖柜,几十斤重的箱笼。

    还有那些半人多高的瓷器什么的,这样的巨大物件,一件件,光明正大从王府库房搬出去卖掉了?

    竟无一人察觉?无一人阻拦通报?”

    “是……”

    姚嬷嬷额上的汗珠滚落下来,她闭上眼,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噗嗤。”

    周围不知是哪位女眷先笑出声。

    连着其他女眷也撑不住,肩膀耸动笑成一团。

    这呈王妃当真是脸皮子都不要了。

    这等糊弄人的话都说得出口。

    还府中下人背主,将这些巨大的物件偷出去卖了?

    也忒把人当傻子了。

    明明就是呈王妃看不上这些,又舍不得归还,命人抬出去变卖了换银子使。

    女眷们交换眼色,想起以往呈王妃何时何地都是那种端庄大方,温婉得体的模样。

    谁知背地里竟是这般鼠目寸光、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