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已经换上托尼送来的深色衣物。

    风衣剪裁简洁，脚下是一双普通休闲鞋，腕间则戴着那块来自现代世界的机械表。

    石桌上放着一只不大的木盒。

    盒中装着问道山下采来的茶叶。

    茶树生长在灵脉边缘，茶叶中带有一点十分温和的灵气。陆沉已经亲自检查过，即便是从未修炼的普通人饮用，也不会出现无法承受的情况。

    最多只是精神好上一些，身体中的细微疲惫得到缓解。

    作为第一次登门的礼物，正合适。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片刻，聊天群已经比往常热闹许多。

    【钢铁侠：实验室已经清空。】

    【钢铁侠：外部安保系统全部关闭，内部防御不会将仙长识别为入侵者。】

    【钢铁侠：实验室的位置已经确认，您可以直接降临。】

    【天下会帮主：托尼先生为何要关闭防御？】

    【天下会帮主：莫非你的机关还敢攻击陆仙长？】

    【钢铁侠：当然伤不到仙长。】

    【钢铁侠：但让自动武器对着客人，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华山君子剑：托尼先生考虑得十分周全。】

    【鬼杀队花柱：仙长已经准备出发了吗？】

    【陆沉：准备好了。】

    【永远十七岁的妖怪贤者：真想亲眼看一看仙长跨越世界的景象。】

    【陆沉：不会有什么景象。】

    【永远十七岁的妖怪贤者：没有空间裂缝，也没有天地异象？】

    【陆沉：都没有。】

    陆沉并不需要撕裂空间。

    所谓撕裂，只是因为寻常修士无法摆脱距离，不得不强行在两个位置之间制造一条通道。

    可对于现在的陆沉而言，诸天之间不存在真正的远近。

    问道山与托尼的实验室，一个在太玄界，一个在现代地球。

    中间隔着无数时空与世界壁垒。

    但只要陆沉想去，那里便与院门外没有区别。

    【钢铁侠：时间到了。】

    陆沉收起木盒。

    他最后看了一眼桃树下的小院，随后向前迈出一步。

    没有仙光。

    没有波动。

    就连院中的落叶也没有被脚步带起。

    陆沉的身影只是自然地消失了。

    仿佛他本就不在那里。

    同一时刻。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马里布。

    托尼·斯塔克站在私人实验室中央。

    实验室已经被他收拾得前所未有的整洁。

    工作台上的零件被分类放好，几套尚未完成的战甲也被收进封闭区域。平时在房间内活动的机械臂全部停在指定位置，就连地面上几处无法彻底清除的机油痕迹，都被临时铺设的银灰色地板遮住。

    托尼很少为迎接客人做这样的准备。

    即使政府高层前来，他也不会特意整理工作室。

    但这一次不同。

    他要迎接的是一名来自高位修仙世界的真正仙人。

    一名仅凭自身便能跨越宇宙、时间与世界壁垒的存在。

    “先生，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秒。”

    贾维斯的声音在实验室中响起。

    托尼看了一眼时间。

    “检测到空间变化了吗？”

    “没有。”

    “能量反应？”

    “没有发现异常。”

    “引力波动呢？”

    “一切正常。”

    托尼没有放松。

    他知道，仪器检测不到变化，并不意味着陆沉无法抵达。

    仙人的手段，显然已经超出目前科技的观测范围。

    “三。”

    “二。”

    贾维斯的倒计时尚未结束。

    托尼面前原本空无一人的位置，已经多出一道身影。

    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过渡。

    陆沉平静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只木盒。

    仿佛他只是一直存在于实验室中，直到此刻才允许托尼与仪器看见自己。

    托尼瞳孔微微收缩。

    他一直盯着前方。

    实验室中的摄像头也以每秒数千帧的速度记录着所有变化。

    可无论肉眼还是仪器，都未捕捉到陆沉出现的过程。

    前一帧，那里什么都没有。

    后一帧，陆沉已经站在了现实之中。

    “检测到未知人员。”

    “未发现空间位移。”

    “未发现能量反应。”

    “正在进行生命扫描。”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实验室上方的摄像头。

    他没有阻止。

    一道柔和蓝光从他身上扫过。

    “目标体温正常。”

    “心率每分钟六十次。”

    “呼吸频率正常。”

    “未检测到辐射、未知能量或异常生命结构。”

    “扫描结果：成年男性人类。”

    贾维斯的声音停顿片刻。

    “先生，现有数据无法解释目标如何进入实验室。”

    “我猜到了。”

    托尼看向陆沉。

    “陆仙长，欢迎来到地球。”

    他说话时没有像岳不群那样行古礼，也没有如雄霸般自称晚辈。

    但语气中没有平日面对陌生人时的轻佻。

    托尼郑重伸出右手。

    这是属于他所在世界的礼节。

    陆沉看了一眼，也伸手与他握了一下。

    “打扰了。”

    “不，能够迎接一位真正的仙人，是我的荣幸。”

    托尼松开手，目光仍旧停在陆沉身上。

    握手的触感与正常人没有区别。

    体温正常，手掌也并非虚影。

    可托尼知道，眼前看似普通的身体，拥有一念抹去整方世界的力量。

    所有仪器得出的正常数据，只是因为陆沉允许它们看见正常。

    “需要我重新介绍自己吗？”

    托尼问道。

    陆沉笑了笑。

    “托尼·斯塔克，斯塔克工业董事长，也是钢铁侠。”

    “看来不需要。”

    托尼侧身让开道路。

    “实验室目前只有我。”

    “佩珀以为我在进行一项危险性很高的私人实验。严格来说，这个说法不算完全错误。”

    “我没有危险。”

    “您当然没有。”

    托尼看了一眼周围价值不菲的设备。

    “我担心的是它们。”

    陆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放心，我不会损坏你的实验室。”

    “有仙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简单交谈几句后，托尼明显放松了一些。

    聊天群中的交流终究隔着光幕。

    真正见到陆沉以后，他才发现仙人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难以接近。

    没有威压，也没有故意展现力量。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陆沉凭空出现，托尼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名气质特殊的东方青年。

    陆沉将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

    “第一次登门，一点礼物。”

    托尼微微一怔。

    他没有想到，陆沉还会按照普通人的习惯准备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