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还等什么天亮?现在就打过去!
作品:《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 不到二十分钟,各营主官便在指挥车旁到齐。
红军团长把地图摊在车头,几束手电同时照了过去。
他没再提下午那场演习,手指沿着进场道路往前一划,直接下令:“各营补充油料和演习弹药,侦察分队先走,其他部队随后跟进。”
“步兵跟紧坦克,炮兵进入阵地以后立即做好准备。”
“天亮,发起进攻!”
几名营长轰然应是,转身奔向各自的车辆。
很快,一辆辆刚熄火不久的军车重新发动,车灯扫过路边的碎石,整支车队开始掉头。
……
蓝军营区。
最后一口大锅被抬上卡车时,坡下的火堆已经熄了大半。
几个炊事员提着水桶来回检查,把还在冒烟的木炭彻底浇灭,战士们则收起饭盒,按连队回到各自的集合位置。
三个小时到了。
团部帐篷里,十几张折叠凳围着地图桌摆开。
一营长进门时,还在用袖口擦嘴上的油,见沈飞已经坐在桌旁,立即放下手臂,快步走到空位前站好。
梁敬山最后一个进来,顺手压住被风掀起的帐帘:“报告总教官,人到齐了。”
沈飞将铅笔横放在地图上,示意众人坐下:“肉吃完了,接下来,咱们商量商量怎么打仗。”
“红军天亮就会回来。”
二营长刚刚拧开水壶,听到这句话,送到嘴边的壶口停了下来:“天亮就打?”
“他想把我请回去当教官,总不能等我先把兵练好。”沈飞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语气却很笃定:“今晚我刚接手,营连干部还没认全,这是他最有把握的时候。”
“换成你们,会不会抓住这个机会?”
几名军官没再接话。
一营长把军帽从头上摘下来,放在膝盖上,脸上刚才那点轻松已经消失了。
梁敬山拿起桌边的红铅笔,在东侧道路上画了一道:“总教官,如果他们连夜回来,坦克最快能从这里接近。”
“正面的几处阵地,昨天都已经暴露过了。”
沈飞把地图往众人面前推了推:“那就说说,这一仗怎么打。”
一营长率先俯下身,粗短的手指按住道路两侧:“报告总教官,把无后坐力炮集中到这两边,先别急着开火,等坦克靠近再打。”
“只要把坦克挡住,后面的步兵,我们还能顶一顶。”
二营长放下水壶,眉头却没有松开:“他们还有十八门榴弹炮。”
“咱们人少,不能全压在前面,一轮炮火下来,阵地还没接敌,人先没了。”
“我建议分散部署,别让他们一次就把咱们主力找出来。”
几个人顺着地图讨论起来。
有人主张利用旧阵地,有人提出把预备队藏到坡后。
梁敬山听了一会儿,抬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正面必须有人顶着。”
“我带一营上去,另外两个营放在两侧,等他们进攻时,再找机会反击。”
他说完,手掌仍压在地图上,等着沈飞表态。
沈飞没有急着接话,目光沿着几人刚才指过的位置转了一圈,忽然问道:“都准备好了,再等他们过来?”
梁敬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缓缓直起腰:“您准备怎么打?”
沈飞拿起铅笔,越过桌上那几道蓝色防线,直接落在演习场东侧:“现在出发,打过去。”
帐篷里安静下来。
一营长原本还在搓军帽的帽沿,手指一下停住,二营长则猛地坐直了身体,连折叠凳都跟着响了一声:“主动进攻?”
“对,主动进攻。”沈飞把铅笔留在那个位置,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起来。
二营长盯着地图看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总教官,咱们有多少家底,您知道。”
“守阵地还能有个掩护,真拉到戈壁上,他们的坦克一冲,咱们拿什么挡?”
他声音不高,最后几个字却说得很重。
周围几名军官也没有笑。
这回要是输了,就是真输了。
沈飞迎着他的目光,手指在地图上向旁边挪开:“坦克多,是他们的长处,那咱们就先打坦克不在的地方。”
“红军回来以后,主力要往前赶,炮兵要找地方展开,团部也要重新建立指挥。”
“他们人多、车多,这些事总得一件一件做。”
“前面那股最硬,咱们让开,先去找后面的炮兵。”
三营长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往前挪了半个身子:“趁他们还在调动,从侧面插进去?”
“没错。”沈飞用铅笔在红军可能经过的道路上划开两段,语气加重了一些:“等他们把坦克摆好,大炮架好,再让战士们拿着这些旧枪往上顶,伤亡就能少了?”
“装备不如人,咱们就更得抢先动手。”
“不能让他先把最舒服的位置占了,再把最难打的仗留给咱们!”
梁敬山的目光停在那两段线之间。
片刻后,他伸手拿过旁边的蓝铅笔,把蓝军两个营的标记并到了一起:“集中兵力,先打他后面的一处。”
“全团比不过,可在这一处,咱们的人能比他多!”
沈飞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就是这个意思。”
“先把那十八门炮按住,看看他们还怎么拿火力压咱们。”
梁敬山握着铅笔的手紧了一下。
十八门榴弹炮。
刚才他还在想,真挨上炮击,得从哪条沟把人撤下来。
现在再看地图,那些大炮却成了他们今晚要去拿下的目标。
罗卫民把凳子往桌边挪近,弯腰仔细看了看那条道路,才缓缓开口:“炮兵挨打,他们前面的部队一定回援。”
“咱们不能在炮兵阵地上拖太久。”
沈飞把图上两个蓝军营的标记向前推了一截:“所以,能用的兵力一次压上去,先打开缺口。”
“同时盯住红军团部。”
“他们一旦忙着救炮,咱们就接着往前打。”
梁敬山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有了亮色。
沈飞收回手,看着他交代道:“侦察分队先出去,把人找到,把警戒摸清楚。”
“一个营留守,另外两个营做好出动准备。”
“具体走哪条路,各营怎么配合,你来安排。”
梁敬山把地图东侧又仔细看了一遍,随即挺直腰背:“报告总教官,能干!”
一营长立刻把军帽扣回头上,站起身道:“团长,主攻给我们营!”
二营长侧过脸,忍不住挤了他一句:“你刚才不是要守正面吗?”
一营长眼睛一瞪:“那是刚才!”
三营长也把凳子往后一推:“团长,一营对正面阵地最熟,让他们守着,主攻交给我们。”
“你倒会挑活!”
几声低笑从桌边传开。
梁敬山抬起手,声音很快压住了他们:“一营留守,二营、三营出动。”
“别争了,回去把任务分到连。”
一营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跟着其他人一起立正应是。
走到帐篷门口,沈飞叫住了他:“正面交给你,红军有动静,立即报告。”
“我们在外面打,你得把家看住。”
一营长按着帘子的手松开,转身敬了个礼,回答得干脆利落:“保证完成任务!”
……
不到半小时,营区里的热闹便换了一种模样。
战士们蹲在车旁收紧背囊,把容易碰响的饭盒重新塞好,又一遍遍检查枪支和弹药。
卡车一辆接着一辆停到集合位置,车厢后挡板放下,各班依次登车。
二营一连长沿着队伍走过,看见一个年轻战士还在和背带较劲,伸手替他拽开卡住的扣子,用力拉紧:“别急,照平时练的来。”
年轻战士把步枪抱稳,低声问道:“连长,咱们连是打头阵吧?”
一连长把钢盔往他头上按了按:“对,你们班走前面。”
“跟住班长,别光顾着自己往前跑。”
年轻战士用力点头,抓住车厢边沿,翻身爬了上去。
车队离开营区,在起伏的土坡间转向东侧。
接近预定地域以后,各营下车,步行向前。
脚掌踩过碎石,细碎的声响被风吹散,长长的队伍沿着低处行进,坡顶上偶尔有人影闪过,那是先一步赶回来的侦察兵。
沈飞和罗卫民随团部停在一处背风坡后。
一名参谋把地图铺在车前盖上,梁敬山压住被风掀起的一角,刚准备询问侦察进展,通讯员已经快步赶了过来。
红军回来了。
坦克和主力步兵都已进入演习区,还在向前,后面的炮兵车队却停了下来。
又过了片刻,一名侦察员沿着坡脚跑近,满脸都是沙土,喘了两口气便指向东侧:“报告团长,炮兵在前面洼地里展开,外围有步兵警戒。”
“红军团部就在炮兵北边,隔着一道土脊,不到一公里。”
梁敬山立即追问:“坦克呢?”
“主力已经走出十几公里,炮兵这里没看见坦克。”
梁敬山用拳头在掌心里重重一砸,转身把情况报给沈飞:“总教官,前后拉开了!”
沈飞俯身看着侦察员标出的位置,接着问道:“两边能不能接近?”
“西侧有一片低坡,南侧也有遮挡,就是最后那一段得徒步过去。”
沈飞直起身,夜风把军装下摆吹得贴在腿上:“梁团长,机会来了。”
“两个营分开接近,尽量靠近再打。”
“他们前面的部队一回头,这个机会就没了。”
梁敬山把地图交给参谋,转身拿过话筒,声音压得低而有力:“二营从西侧上,三营去南侧。”
“侦察分队带路,各营注意隐蔽。”
“动!”
……
炮兵阵地外,二营一连已经摸到了最后一道土坡下面。
连长趴在坡沿,缓缓抬起半个脑袋。
前方的洼地里,牵引车还没全部熄火,几个炮班正在车旁搬运箱子,遮住大半的灯光照着炮轮,也照出几段来回晃动的人影。
再往近处看,一处警戒位置正卡在坡下。
他收回脑袋,向身后压了压手,准备带人再靠近一点。
就在这时,坡下的哨兵忽然转过身,手电光在土坡上扫了一下。
两道正在移动的影子,落进了光柱里。
哨兵脸色一变,步枪猛地端了起来:“什么人!”
哒哒哒!
坡后的机枪抢先响起,一连长同时撑起身体,压着嗓子吼道:“往前!别停在坡顶!”
几排身影越过土坡,冲向前方的洼地。
红军阵地上接连响起呼喊,负责警戒的步兵连迅速散开,两挺机枪分别架到土坎和车辆旁边,交叉封住了坡下那片空地。
刚冲下去的蓝军一排,顿时被压住。
一名班长贴着地面爬出几步,刚准备招呼战士们换个方向,右侧机枪已经转了过来。
随队裁判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和身旁两名战士出局。
班长的脸一下涨红了。
他攥紧步枪,嘴唇抿得发白,最后还是把枪口垂了下去,退到一旁。
副班长从他身边爬过,把后面的人接住,带着全班继续向左侧分散。
谁也没停下来等。
二营长沿着坡脚赶到,帽子上全是细沙,抬头一看,前面的空地上已经坐了好几个被判出局的兵。
他的腮帮子一下绷紧,夺过通讯员递来的话筒:“报告团部,红军在外围设了交叉火力,我们一连被压住,已有人员出局!”
背风坡后,梁敬山听完报告,脸色也沉了下来。
沈飞拿起手电,压低光束照着地图,声音比刚才更冷静:“让二营先压住对面的火力,不要往同一个口子硬挤。”
“三营到哪里了?”
梁敬山连续呼叫两次,很快得到回答:“先头连到了南侧,后面的部队正在靠近!”
沈飞的手指立即按住南侧那条线:“让先到的连马上打!”
“红军现在盯着西面,别给他们把南面也布置起来的时间。”
梁敬山转身传令,话筒线被绷得笔直。
不多时,炮兵阵地南侧骤然响起一阵密集枪声。
守在车辆旁的红军机枪手猛地转过头。
他刚才还在朝西侧土坡开火,南面却已经出现了一片移动的人影,距离比他想象中近得多!
旁边的班长立即拍着他的后背吼道:“转过来!先挡南边!”
机枪刚刚换了方向,西侧的枪声便一下压了上来。
二营长一直盯着那个位置,见对方火力转移,立刻从坡后探出身,朝二连长猛地挥手:“缺口在那边,带人上!”
二连长没有再答话,端着枪第一个冲了出去。
后面的战士紧跟着跃起,穿过刚才被封住的空地,直扑那排牵引车。
红军一名排长带人赶来补位,双方隔着车辆迅速展开,枪声连成一片。
一名蓝军战士扑到车轮旁边,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疼得眉头一抽,却仍然撑着地面把身体挪了过去。
身后的老兵赶上来,从另一侧压住红军,低声骂了一句:“别往车底钻,跟着我走!”
两人沿着车头转过去,更多蓝军已经从旁边穿过。
外围的防守,被撕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