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真正的会长
作品:《最高权力》 周临渊感受到了聂芯蕊已经做出决定,他没有急着问黑金会的问题,而是确认另一件事。
“你知道秦贤卓逃了?”
聂芯蕊点头,“被你们抓之前,我安插在春风夜总会的人给我打了个电话,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跑了。”
聂芯蕊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王铮威,只知道他是秦贤卓的军师。
对于这位军师,聂芯蕊决定帮他隐瞒,没有他的话,聂芯蕊连反击秦贤卓的机会都没有。
周临渊知道聂芯蕊被捕之前接过一个电话,他追问道:“那个人是谁?”
“不记得了。”聂芯蕊淡然说道,“她是在那里工作的小姐,我只是托人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及时通知我春风夜总会的变动。”
见周临渊还想追问,聂芯蕊抢先开口,“你可以觉得我是在保护她,但她真的不重要,我接下来说的话才是最重要的。”
此话一出,周临渊自然不敢再追问,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黑金会的会长确实在南新市。”聂芯蕊说,“希望你能相信我。”
周临渊再次点头,心中已是急不可耐,他只求聂芯蕊不要再铺垫了。
聂芯蕊深吸一口气,“黑金会的会长是南新市市委书记秦培湛!”
审讯室内陷入了寂静,这次持续的时间比先前崔先虎指认聂芯蕊时还要长。
周临渊正在将秦培湛的信息和黑金会对比,至少从年龄上看,秦培湛更加合适。
“有证据吗?”问话的人是李烈,他的语气异常凝重。
聂芯蕊苦涩地笑了笑,“如果有证据的话,我还需要铺垫那么多吗?那可是黑金会的会长啊!要不是秦贤卓有一次在床上接了秦培湛的电话,连我都不相信秦书记是会长。”
南新市市委书记!
周临渊想过秦培湛可能被围猎了,但没想到他就是会长。
这种级别的干部不是专案组能直接调查的,幸好巡视组在南新市,他们可以向许鸿求助。
“除了秦培湛,还有哪些干部和你们黑金会有关?”周临渊问。
聂芯蕊摇摇头:“我们一直是秦贤卓负责对接市里的领导,我能确定的人只有副市长徐超鸣。”
李烈问:“你说你听到了秦贤卓和秦培湛通话,具体是什么时间?”
周临渊不禁回头看了眼李烈,这些天的审讯中,除非出现需要组长拍板的事情,否则李烈都不会主动开口。
眼下李烈已经两次问话了,他似乎很在意秦培湛的罪行。
周临渊想起李烈对秦培湛的态度,更加确定两人之间有旧怨。
聂芯蕊想了想,“去年下半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那就够了!”李烈激动地对周临渊说,“秦贤卓是在逃嫌疑人,他和秦培湛通话,但秦培湛没有向组织汇报,就凭这一点就能对他动手。”
聂芯蕊也露出激动之色,就好像秦培湛要认罪了一般。
周临渊在思考如何利用这件事。
从证据的角度讲,聂芯蕊的指认属于一面之词,他们可以由此对秦培湛进行一次调查。
那么接下来要调查秦培湛的哪些方面?
周临渊说:“按照崔先虎和梁原潇的供词,你们这些年至少为黑金会挣了五个亿,这些钱最后落在了秦贤卓的手里吗?”
聂芯蕊沉思片刻,“秦贤卓手里好像没那么多现金,天蕊建筑有时候需要用钱,他会让我等一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的收入基本是靠春风夜总会。”
“秦贤卓手里有账本吗?”周临渊又问。
“没有!”聂芯蕊回答得很干脆,“他平常找我的时候只带一部手机,他是个很谨慎的人,如果有和账目相关的东西,肯定会随身携带,不可能放在夜总会。”
调查眉安市黑金会的时候,周临渊就见识过黑金会的洗钱形式。
合法的收入会以投资、劳务费、广告费、赞助费等形式转出。
非法收入会通过地下钱庄转到国外,再以海外投资的形式流入国内,或者直接汇入受贿人员的海外账户。
这些非法转移都是有账本的,不管是电子形式或者纸质形式的,育春国际那几家公司都有,只可惜他们无法追回流入国外的资金。
眉安市黑金会有账本,这边的黑金会不可能没有。
秦贤卓是秦培湛的儿子,秦培湛肯定对他百分百信任。
既然秦贤卓没有账本,黑金会又不可能有除秦培湛之外级别高于他的人,所以账本很可能在秦培湛手里。
“最后一个问题。”周临渊问,“为什么要背叛秦贤卓?”
聂芯蕊不可置信地看向周临渊,“他抛弃了我,抛弃了我们的孩子,这还不够吗?”
周临渊沉默了几秒钟,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对程雷说:“你们继续审讯吧!”
离开审讯室,穿过走廊和楼梯,周临渊来到院内。
点燃一支香烟,周临渊用力抽了一口,呼出一片浓浓的白雾。
“你好像不信她?”李烈的声音在周临渊耳边响起。
周临渊左右看了看,只有李烈跟了出来。
“不太信。”周临渊仰头看向夜空。
“有什么问题吗?”李烈问道。
周临渊说:“她现在能活着,就是最大的问题。”
即便是秦贤卓的妻子刘黛清,也只是被秦贤卓引荐给了眉安市黑金会。
当时秦贤卓只是不想暴露黑金会,就把刘黛清推下了楼,而且刘黛清极大可能不会供出秦贤卓。
即便如此,秦贤卓都能痛下杀手,那么聂芯蕊呢?
聂芯蕊听到过秦贤卓和秦培湛的电话,还能确定秦培湛是会长,她的危险系数远超刘黛清。
以秦贤卓之前的行事作风,他离开之前一定会处理掉聂芯蕊或者将她带走。
“你的意思是······”李烈皱起眉头,“聂芯蕊在诬陷秦培湛?”
“不!”周临渊露出痛苦之色,“我能感觉到她说的是真话,否则她没必要做那么多铺垫,但她肯定隐瞒了一些事情。”
李烈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周临渊的肩膀,“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给这位会长定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