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他吞了药片

作品:《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

    范文修——或者说“张文远”——被带上了当地警方的车。

    苏寒、林雅婷和陆联络官跟在后面的面包车里,保持了大约两百米的距离。

    按照流程,先送当地警局做身份核实和初步审讯。身份确认后启动移交程序,全程由当地警方主导,中方人员不参与执法环节。

    “正常的话,身份核实大概需要两到三天。”陆联络官说。“指纹比对、DNA采样、照片比对,这些技术手段走完,结果就出来了。”

    苏寒“嗯”了一声。

    他靠在车座上,眼睛看着前面警车的尾灯。

    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十九年。

    从临江到这里,跨了几千公里,换了名字,换了身份,躲在唐人街的巷子里吃中药、看报纸、让保姆代取药。

    但那三个名字他没躲过去。

    车到了当地警局。

    苏寒没下车。陆联络官进去跟对方交接。林雅婷坐在旁边没说话。

    大约四十分钟后,陆联络官出来了。

    “指纹采集完了。样本已经发送给国际刑警组织比对,同步发回国内。DNA采样也做了,但结果要等几天。”

    “他怎么样?”

    “很安静,一直没开口。不承认也不否认。就坐在那里发呆。”

    苏寒点头。

    “对方说今晚先关押在警局临时拘留室。我们可以先回酒店休息。明天上午如果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他们会正式通知。”

    “行。走吧。”

    回到酒店已经将近十一点。

    苏寒给周泽宇通了个气,然后打电话给张建国。

    电话是方志刚接的。

    “苏专家。张局在开会,你先跟我说。”

    苏寒简短地把经过汇报了一遍。对面安静了几秒,方志刚深呼了一口气。

    “好。我马上通知张局。你辛苦了。”

    “等指纹结果出来我再正式汇报。”

    “行。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

    苏寒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

    不抖了。

    他洗了个澡,躺下来。睡不着。

    翻了几次身,拿起手机看了看。

    田小辉发了三条消息。

    “苏哥?”

    “苏哥你还在国外吧?”

    “苏哥你是不是睡了?没事,冰箱贴的事不急。”

    苏寒回了一条:“没睡。有进展。明天跟你细说。”

    田小辉秒回:“!!!什么进展???”

    “明天说。你先睡。”

    “苏哥你这样搞我睡不着啊!”

    苏寒没再回。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眼。

    凌晨三点多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七点被电话吵醒。

    陆联络官。

    “苏专家,出事了。”

    苏寒一下子清醒了。

    “你马上过来。当地警局。快。”

    他没问出了什么事,两分钟穿好衣服冲出房间。林雅婷的门也开了,头发都没扎就跟着跑下楼。

    陆联络官的车停在酒店门口,发动着引擎。

    “路上说。”

    车开出去,陆联络官才开口。

    “凌晨四点二十,拘留室值班警员巡查时发现范文修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大量流涎,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呼吸非常微弱。”

    苏寒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吃了什么?”

    “不确定。值班警员说他入拘留室之前做了搜身,随身物品全部扣押了,身上没有找到任何药物。但他嘴里有假牙——搜身的时候没取。”

    苏寒骂了一声。

    他从来不骂人。林雅婷吓了一跳。

    “假牙托。”苏寒的声音很紧。“做过中空改造的假牙托,可以在里面藏药片。量不大,一两片的空间,但够了。”

    陆联络官踩了一脚油门。

    “现在什么情况?”

    “当地急救人员已经在处理了,但他们不太确定中的是什么毒。问我们有没有专业意见。”

    苏寒闭了一秒眼。

    流涎。瞳孔缩小。呼吸抑制。

    经典的胆碱能危象症状。

    “有机磷。”苏寒说。

    林雅婷转头看他。

    “可能是敌敌畏的浓缩提取物,也可能是其他有机磷酸酯类。做成小药片不难,提纯后半片就能致命。”

    陆联络官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能救?”

    “要看吃了多久。如果四点二十被发现,现在七点出头——快三个小时了。”

    车拐进警局大院的时候,苏寒看到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顶灯还在闪。

    他推开车门就往里跑。

    拘留区走廊里站了七八个人。两个穿制服的当地警察,三个穿白大褂的医护。还有一个翻译在旁边手忙脚乱地说着什么。

    苏寒挤过去。

    拘留室的铁门开着。

    范文修躺在地上,嘴角全是涎水,脸色发灰,嘴唇发紫。身子不规则地抽动着,幅度越来越小。

    一个医护正在给他做心肺复苏。另一个在翻急救箱找药。

    苏寒看了一眼——急救箱里常规的东西都有,但显然不够。

    他转头对陆联络官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哥。他不能死。”

    陆联络官看着他。

    “他死了,五个孩子的案子就永远少一块拼图。口供没了,指认没了,犯罪网络的上下线全断了。这十九年白追了。”

    陆联络官迅速跟当地警方交涉了几句。

    对方的负责人看了看苏寒,又看了看地上的老人,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苏寒蹲下来。

    他推开正在做心肺复苏的医护——不是粗暴地推,是拍了拍人家的肩示意让开。

    然后他把手伸进范文修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