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低头又看了一眼资料，只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安排。

    “什么时候过去？”

    郑清远摸着下巴想了想。

    “最快后天吧。”

    “然后一个月以后再回来。”

    “行。”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科研阶段已确认。】

    【开放辅助模块：血液肿瘤药物机制分析。】

    【注：该模块仅提供知识理解与数据分析能力增强，不直接提供项目答案。】

    顾临看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在心里问它。

    “不提供就不提供呗，至于特意强调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

    【防止宿主产生不切实际的期待。】

    顾临：“……”

    他什么时候产生过？

    “你最近话是不是有点多？”

    【……】

    系统留下一串感叹号，然后就失踪了。

    顾临嘴角没忍住动了一下，伸手把资料合上。

    郑清远看着他唇角的浅笑，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这么高兴？”

    “还好，就是觉得这一个月应该挺有意思。”

    郑清远看着他，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冒出来一种很熟悉的不安。

    他当初把顾临送去岭溪镇的时候，也觉得不过就是换个地方待几天。

    后来他带回来一个新靶点。

    这次秦正鸿要的可是整整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啊！

    郑清远沉默片刻，最后只说了一句。

    “顾临啊。”

    “嗯？”

    “去做科研可以，稍微收着点。”

    顾临歪了歪头，有点没听懂。

    “收什么？”

    郑清远看着他那副真心疑惑的样子，忽然又不想解释了。

    他摆了摆手。

    “算了。”

    “你去吧。”

    顾临：“？”

    最烦这种说话说到一半的人。

    他拿着资料出了院长办公室。

    直到门关上，郑清远才靠回椅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白血病新药项目的名字。

    一个月，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秦正鸿到时候别再打电话过来跟他说：

    “项目有点变化，顾临我再留几天。”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

    顾临去秦正鸿实验室报到的前一天，也正式到了他在心外科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早上查房的时候，一切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李闻舟走在最前面，顾临跟在旁边，赵副主任、何序和几个年轻医生依次往后。

    罗景和今天格外安静。

    平时走到第三张床，他至少已经问顾临两个问题了，今天从病房出来大半圈，愣是一句话没说。

    顾临侧过脸，表情有些疑惑。

    “你今天怎么了？”

    罗景和抱着病历夹，闷闷地回了一句。

    “没怎么。”

    顾临狐疑地看了他两秒。

    “昨晚没睡好？”

    “睡得挺好。”

    “那是病例没写完？”

    “也写完了。”

    “挨骂了？”

    罗景和终于忍不住了，支支吾吾的说。

    “顾老师，你明天都走了，能不能别一大早分析我了？”

    顾临：“……”

    他以为他咋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顾临有点想笑。

    “我就出去一个月。”

    罗景和低头，语气还是有些不开心。

    “那也得一个月啊。”

    “秦院士实验室又不在海城，你明天一走，想碰都碰不着。”

    顾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罗景和今天这副样子大概是真的难受了。

    前面的李闻舟正好合上病历，听见两人的对话，回头看了罗景和一眼。

    “只是一个月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罗景和立刻接话。

    “主任，您当然觉得只是一个月而已。”

    李闻舟眉梢一抬，感觉他话里有话。

    “咋啦，还有区别？”

    “那当然！”

    罗景和骄傲的抬起下巴。

    “我们三个可是顾老师的亲传弟子。”

    李闻舟：“……”

    罗景和说完才察觉这句话不太对，抱着病历夹往后缩了缩。

    李闻舟没生气，只是单纯的无语。

    他看着罗景和，非常和蔼的笑了笑。

    “那挺好，他走以后，你有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了。”

    罗景和：“……”

    完了，他更难受了怎么办。

    李闻舟懒得搭理他，转身继续往下一间病房走。

    “麻溜跟上。”

    罗景和老老实实跟了两步，又趁李闻舟没回头，凑到顾临旁边压低声音。

    “顾老师。”

    “嗯？”

    “你一个月以后肯定回来吧？”

    顾临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我就是确认一下。”

    罗景和垂下脑袋叹气。

    “秦院士亲自把你要过去，我总觉得有点危险。”

    顾临有些莫名其妙。

    “哪里危险？”

    “怕他用顺手了不还。”

    顾临：“……”

    走在另一边的秦越听见了，忍不住开口。

    “你真把顾老师当器械借调了？”

    程砚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的说。

    “器械借调至少有归还日期，顾老师这个可能是无期。”

    顾临被三个人吵得头疼，索性往前快走两步。

    他现在终于知道李闻舟为什么刚才看罗景和那么无语了。

    最后几间病房查完，一行人回到办公室。

    顾临刚推开门，就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堆东西。

    咖啡，饼干，糖，枸杞茶，水果，还有不知道谁放的一盒护眼贴。

    最上面压着一张便利贴。

    【顾医生，科研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顾临站在桌前看了好几秒。

    “这是谁拿过来的？”

    罗景和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同时摇了摇头。

    “不知道。”

    顾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试图在众人脸上找到蛛丝马迹。

    “真不是你们？”

    “真不是我们。”

    罗景和对着程砚眨了眨眼。

    程砚收到以后，十分配合地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顾临把两个人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罗景和。”

    “啊？”

    “你眼睛不舒服？”

    罗景和表情一僵。

    “没有啊。”

    “那你刚才眨什么？”

    “……”

    罗景和沉默两秒，转头就把程砚卖了。

    “他先眨的。”

    程砚抬起头，明显被罗景和突如其来的背刺吓了一跳。

    “啊？？？”

    顾临看着他们两个，越来越觉得这堆东西来路可疑。

    还没等他继续问，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顾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