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谢殊冷声问金川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眼前画面逐渐清晰,白雾褪去,目之所及,是四张熟悉且陌生的脸。

    ——沈中纪,许言,金川,严书中。

    恩人,故人,仇人,路人。

    谢殊还没缓过神。

    他呆滞地坐在病床上,视线散落开,尖锐的痛感刺破头颅,海量的记忆几乎将头脑撑爆。

    所以......他不是直接穿越到民国二十九年。

    而是胎穿。

    抑郁症会导致失忆,当初在现代自杀的节点,正是忧郁最严重的时期,刚死直接穿到谢如澜肚子里,以前的事全忘了。

    中间十四年一路平稳,每天吃喝玩乐,享尽荣华富贵,日子顺极了,情绪一直很平稳。

    直到民国二十六年,金陵大屠杀。

    才有再次发作的趋势。

    只不过刚露出点苗头,就被谢姥爷和管家联手掐灭,将他每天的日程用知识塞满,忙成陀螺根本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硬拖了两年,自己去卧底。

    没两天就被发现,折磨处死一条龙。

    死得又快又草率。

    花费重金聘请的名师白费心思,两年的夙兴夜寐像个笑话。

    课堂到底只是理论知识,野武大郎的那门实践课又只上了开头,一遇上实操直接错漏百出。

    日本人可不会给你犯错的机会,哪怕百分考卷答到九十九分,哪怕最后那一分是误判,也没有活命的可能。

    ......怪不得姥爷想方设法地让他打退堂鼓。

    真当上卧底,用不了三天就出纰漏,再加上苟延残喘的时间凑数,都活不了一个月。

    ......

    谢殊就这样看着墙壁发呆。

    沈中纪等人围着他,看了又看,叫了又叫,请来医生查了又查,对方依旧在发呆。

    “谢殊?”

    “......”

    没反应。

    怎么了这是。

    沈中纪弯腰侧头,仰脸看他,继续叫:“谢殊?沪江大学学生会会长?”

    依旧没人理。

    许言托着谢殊后背,在对方腰间塞好枕头,严书中蹲在床边将床的上半部分摇高立起。

    金南站在病床两步外,眼底乌青浓重,他看着被包围的谢殊,静立片刻,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水壶倒水。

    “哗啦——”

    温热的触感透过玻璃杯,传至金南手心。

    他倒了半杯停住,转身递到谢殊面前:“喝一口吗?润润喉咙。”

    “......”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谢殊心头一跳,目光聚焦到金南脸上。

    ......去你妈的。

    他抬手一挥,夹住手指的固定木板撞翻水杯。

    “咔——哗啦!”

    水流倾洒到金南手背,剩下的全部落向被面,留下深色的痕迹。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这俩小鬼子闹的是哪一出?

    三天前,谢殊被金南送到医务室,浑身是血肚子还破着口,刚醒没多久,数完白头发喷出一口血就晕了,直到现在。

    具体发生什么事他们不清楚。

    但是敌是友还是能分明白的。

    严书中距离最近,他扯过金南按坐在旁边病床,手臂绕过对方脖颈,死死压住其肩膀:

    “朋友,坐会。”

    许言抽出纸巾擦向床单,沈中纪坐到谢殊旁边,拍着他后背:“怎么了?”

    “.......”

    谢殊没说话。

    抬起的右臂尚未放下,他盯着自己捆满木板的五根手指,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这是自己炸宪兵队大楼,被抓去用刑落的伤。

    ......实在是太久远了。

    指尖的疼痛,甚至没有已经愈合完全的肋骨来的厉害。

    脑海中,是金川身穿日本军装,站在城门口无害的脸,和那正中胸膛的子弹。

    “......金川。”

    谢殊移过视线,面无表情看着对方,手指缓慢挪到自己左心口。

    轻轻点了点。

    他的声音平静,目光中带着极淡的冷意:“午夜梦回,你不会心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