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真田幸树见金南

作品:《死亡回档:谁教你这么抗日的!》

    或许是这次,谢殊将金南的本名叫对,又或者是他的目光确实比与前几次质问多了几分真切。

    金南比以往更沉默。

    圆脸青年垂着头,拉直嘴唇一言不发。

    “......”

    没有人说话。

    沈中纪三人连气都不敢喘,六只眼睛滴溜溜,在金南与谢殊脸上来回转。

    谢殊面色极冷,清瘦的身体在宽大的病号服内显得异常单薄,皮肤苍白到透明,嘴唇紧抿,一动不动地盯着金川。

    半晌。

    他道:“是不想解释,还是不需要解释?”

    没什么可隐瞒的。

    房间没外人,每一位都跟自己有渊源......除了严书中。

    这位纯属社交能力强悍,结仇结缘无所谓,只要能交上就行。

    但他这样想,金南可不是。

    金南并不知道谢殊现在的身份是真田幸树,自己辛辛苦苦来沪江大学卧底就是为了给这位日本太子作嫁衣。

    金南也不清楚屋内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日本人,只是碍于谢殊的情面上一直没有揭穿。

    金南更不了解屋内所有人都知道谢殊是真田幸树,并不厌恶反而接受,甚至已经为对方找出二十多种忍辱负重身怀大义的震撼理由。

    也对。

    这些又有谁能想到呢。

    金南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井底之蛙罢了。

    每日坐井观天刻舟求剑,祥林嫂般忧虑度日,只记得是自己差点将谢殊害死,辩无可辩。

    “我......”

    他抬起头,对上谢殊视线的瞬间表情慌乱,错开目光看向窗外。

    “对不起。”

    “你也就会这一句话了。”

    谢殊闭上眼,自鼻腔缓慢地呼出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出去。”

    “我.......”

    “滚。”

    金南慢慢红了眼睛,重新垂下头,直起身默不作声地走了。

    “嗞呀——”

    房门关闭,病房内只剩下四个人。

    死寂的空气瞬间炸开锅。

    “怎么回事朋友?你这伤是他弄的?”

    “金南干什么了?”

    叽叽喳喳的。

    谢殊冷冷道:“你们也滚。”

    “.......”

    三张喧闹的嘴闭上,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也没有挪动脚步离开。

    空气重新恢复死寂。

    谢殊闭了会眼,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记不太清前两天发生的事情,掀了下眼皮:

    “沈中纪回......”

    四只脑袋凑过来。

    ——没一个人听话滚的。

    被点名的沈中纪喜笑颜开,亲手将两位挚友推出病房:“哎!那你们三个走吧!”

    随后关紧门,走回病床坐下。

    他双眼亮闪闪,看着谢殊等待对方提问。

    谢殊看着对方发亮的眼睛就脑袋疼,第一次见面对方也是这样捧着坨破手绢,将自己当成接头人胡乱对暗号。

    “李阿姨不是给你找上线了吗?”

    谢殊忍不住问:“你怎么还混到自己找陌生人接头的地步?”

    找的还是个鬼子。

    要不是自己发现,真让他跟赵家伟联系上,李默语可真白死了。

    “......你?”沈中纪瞬间懵住,“你认识我妈?”

    “嗯。”

    谢殊闭上眼睛,耐心解释:“李阿姨帮过我,你的事我知道,她出事前不就介绍你入党了?”

    “死了。”

    沈中纪哽咽一声,缓了口气强忍住情绪:“我妈给我介绍了六个联系人,两个认识我,四个不认识我,平时只用死信箱联系。”

    “后来陆陆续续全死了。”

    “......”

    谢殊突然想起来,对方并不知道李默语死亡真相。

    等到合适时机再说吧。

    他现在记忆有点混乱。

    腹部似乎有刀伤,正一抽一抽的疼,其他地方也并不完好,每喘一口气都仿佛在消耗自身血气。

    “我......昏迷的时间。”谢殊问,“都发生了什么?”

    沈中纪:”你睡了三天,后天就是学校文艺汇演......金南跟刘仲元关系处的可好了。”

    他拄住脑袋,认真分析:

    “刘仲元忙着弄文艺汇演,金南总跟在后面帮忙,干完活先回宿舍洗澡,然后就来医院看你......感觉他一直防着我。”

    那小鬼子在搞什么东西。

    看起来跟谢殊有仇,那真不一定是好人,可两人的氛围又很奇怪,死敌不像死敌,朋友不像朋友。

    ......

    谢殊想起来了。

    文艺汇演,这不是真田绪野跟他约好,要让金南陷害沪江大学学生是反日分子,再把卧底查案的脏水泼到自己头上,当众恢复真田幸树身份的时间吗?

    只是后来自己杀人杀的太过火,真田绪野想提前走,跟文艺汇演的时间冲突,到底怎么办还没有细说。

    恢复身份......就要离开沪上,去黑城了。

    不知道姥爷和管儿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真田公馆。

    “人醒了,我们安插的医生说,恢复的很好,不影响后天的计划。”

    说话之人低头鞠躬,粗布麻衫上是一张极其普通的青年面容,气质内敛,手中还拿着一个草帽。

    “嗯,下去吧。”

    真田绪野头也不抬,视线始终落在手中的文件上面。

    “是!”

    男人应声,鞠躬后迅速转身离开,将书房门带好。

    从始至终,真田绪野都没有看他一眼,眉头拧紧,指尖无规律地敲动手中文件。

    这是一张推迟调任的申请书。

    按照原定计划,他这时已经在参加黑城接风宴,坐在主位等大家敬酒,奈何真田幸树昏迷的实在太突然,所有事情全部打乱。

    “啪——”

    文件合上。

    真田绪野起身,径直走到窗边立住,视线落向远方。

    既然走不了,那就将最初的计划提上来吧。

    文艺汇演......

    是时候该让真田幸树与金南以真实身份见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