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一说完,顾老婶她们就茅塞顿开了。

    “好!这个好!咱们小摊上还可以写上,姜氏糖水,临江特色饮子!”

    “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啊!我是真真没想到饮子这条门路,还有这么多新花样,好啊!”

    “那巧姐儿,咱们水饺,虾饼还要卖吗?”

    姜巧点头,“肯定要卖的,临江县小,客源就这么多,光卖饮子糖水不成,鲜虾水饺,以及虾饼买到什么便宜材料,咱们就卖什么……”

    “好!”

    几人说得兴奋,发展前景一片坦途。

    高高兴兴地吃完了一顿饭。

    顾老婶抢着帮姜巧一起做糖水……

    顾老叔也没有歇着,又马不停蹄地与燕沉珏一起出门去找竹筒了。

    一直忙到了晚上天黑。

    燕沉珏与顾老叔带了十个竹筒的样式回来给姜巧看。

    “老叔认识的马木匠,是个老手艺人,按我们说的要求现场给制作的,娘子,你看可中?”

    姜巧接过来。

    竹筒筒口有巴掌大小,打磨光滑,无毛刺,不划手不伤嘴。

    筒身正面雕着简单的祥云图纹,背面写着姜氏食肆几个字。

    她比较满意,“可以!简约大方就成。多少文一个竹筒?”

    顾老叔笑道,“如果我们自己砍竹子去的话,每个竹筒收一文,如果啥也不带,就二文一个。我明天天亮就出城砍,城后面山上,好多野生的大竹子。”

    燕沉珏也道,“我与老叔一块儿去。”

    “这,会不会太累了?请人去砍吧?你们俩身上还有伤呢!”姜巧担心。

    顾老叔把胸脯拍得老响,干劲十足,“不妨事儿,城外面都是野生的大竹子,我知道地方,一棵大竹子可以做二三个竹筒,砍十颗大毛竹可以做二三百个了,运送也不费劲,咱们家不是刚买了大推车吗?装满一推车就回来,够用一阵子!生意刚起步,能省点就省点。”

    “那行!”顾老婶第一个答应了,“巧姐儿,你干爹年纪大,但是力气不小,不用给他省劲儿,这种粗活咱们交给男人去做就成。一个竹筒省一文,一千个就能省一两银子呢,可不少呢!”

    姜巧也就不多说了。

    “那就辛苦夫君,辛苦干爹了。”

    顾老叔都不费劲,燕沉珏有武功,砍竹子对他来说,砍瓜切菜般简单。

    如果砍满一推车的竹子,能做几千个竹筒,确实可以够好一阵子。

    现在她是要工具有工具,要人有人用,一切都朝好的方面发展。

    几人刚商量完,大船小船两小子又趁夜登门了。

    送了二百多斤大虾过来。

    “姜姐姐,这是最晚一趟渔船上的货,新鲜得很,河虾还是贵得离谱,我们没要,就要八文钱一斤的大虾,您收货品看看……”

    姜巧随意看了一眼,个个都活蹦乱跳的。

    “好!中!”

    给这两小子数了相应的银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那我们明天早上再来帮忙……”

    两小子算是姜氏食肆的外聘小员工了。

    负责鱼虾水产品的采买,保证买到最新鲜最合适的东西。

    他们父母未出事前是渔民,他们从小在水边上长大,对这些熟。

    ……

    洗漱完毕,上床休息。

    这次,不用姜巧说话,燕沉珏也没有打地铺,默默地躺到床里边。

    “夫君,你今天头上的伤好点了吗?药喝了吗?”姜巧打个哈欠问。

    燕沉珏嗯了一声,“没事了,喝了。”

    “那行,睡吧,夫君。”姜巧说完,困得不行。

    就要睡去。

    燕沉珏道,“你没有别的话与我说吗?”

    “啊?什么话?夫君,你想听什么话?”姜巧又打了一个哈欠。“哦,夫君,晚安!”

    燕沉珏……

    再下一刻,姜巧就直接进入了梦乡,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燕沉珏也是服气了。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先是柳娘来闹,后是临江茶楼少东家抢人,再是去衙门里走了一遭,这细作差点挨板子,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说睡,倒头就睡?

    她到底心有多大!

    一般人经历这么多事情,多少有点心有余悸什么的,后怕啥的?

    哪怕她是个细作,她也不能有如此心理素质吧?

    也不对,真是个细作的话,她也会想得多,不可能倒头就睡。

    燕沉珏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这个细作身上疑点重重,矛盾也重重。

    ……

    姜巧不知道燕沉珏的纠结点。

    要是知道了,她只能说,她姜姐从来不吃压力。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爱咋咋地。

    总有出路在前方。

    到了半夜。

    燕沉珏睁开眼睛。

    姜巧一如既往般地睡得很沉。

    他熟练地起身。

    趁着夜色出门。

    此时街上万籁俱寂。

    很快,他来到了临江茶楼的后院。

    燕沉珏从墙头跃下,轻如落叶。

    他摸到仓库后门,从怀里掏出一把细铁丝,三两下拨开门闩。

    仓库里堆着十几个大木箱,打开一看,是今天新到的雨前龙井,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他从包袱里取出一包粉末。

    这是他今日特意去药铺配的,无色无味,混在茶叶里看不出异样,但泡出来后会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喝下去不会伤人,但嗓子会不舒服,连喝三天,必然咳嗽。

    他将粉末均匀地撒在每一包茶叶上,又仔细将油纸包好,恢复原样。

    临江茶楼数次暗害她们,今天差点当差抢走他媳妇,当他软面柿子捏。

    既然喜欢玩阴的,他也不惧。

    看他临江茶楼能不能在临江县开得下去。

    做完这一切。

    燕沉珏又去码头。

    此时,码头上也是一片漆黑,码头东边,停着一艘大船。

    船身漆红,挂着纱灯,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白天燕沉珏无法靠近,这里有专人打手看守。

    现在深更半夜里,看守都睡着了,有黑暗掩盖,燕沉珏摸到船边,沿着锚链攀上甲板。

    他已经查明了,这艘船是临江茶楼少东家的行船,停的也是临江茶楼的专用船位里。

    白天工友说,这船上有女子哭泣声,他白天找不到机会,只能等现在来夜探。

    燕沉珏贴着船舷摸过去,刚靠近舱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少东家被送进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