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婚(感谢tengwei202大大的催更符打赏)

作品:《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

    顾凡一身大红金丝绣纹吉服,坐在自家军马上。

    束发戴冠,腰系玉带,眉宇间添了几分少年英气。

    行至镇东挂着“诸府”匾额的三进大宅门前,迎亲乐声愈发高亢,顾凡翻身下马,整理好大红衣袖,步上石阶。

    朱红大门紧闭,里头传来阵阵嘈杂声。

    守在门后的暗一扯着嗓子大喊:“来人止步!诸老太爷有令,我家小姐乃是名门千金,想娶我家小姐过门,单凭聘礼可不够!”

    顾初跟在顾凡身后,仰着小脸喊道:“暗一大哥,我哥连活雁都备下了,聘礼厚得压弯了挑杆,怎的还不开门?”

    门内的暗一清了清嗓子,高声刁难道:“诸老太爷说了,文定六礼既成,迎亲当有催妆之作!”

    “若无冠绝当世的催妆诗篇,今日这诸府大门,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去!”

    站在院门外的村中长辈与迎亲队伍顿时面面相觑。

    顾山林急得挠了挠头,低声道:“凡哥儿,这诸老先生是经商的大族,怎的还考起作诗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顾凡神色自若,抚了抚下巴,迎着朱门朗声开口:

    “金车欲上怯东风,排云见月醉酒空。”

    “独自仙姿羞半吐,冰瓷露白借微红。”

    清朗声音穿透门扉,在大宅前院回荡开来。

    正厅客位上,诸大人原本正抚着三绺长须端架子,听到这四句诗,手掌猛然一顿,险些扯下几根长须。

    “金车欲上怯东风……独自仙姿羞半吐……”诸大人嘴里反复咂摸,眼眸大亮,抚掌站起身来,“好!好一个借微红!构思精妙,意境超绝,绝非腐儒所能拼凑!”

    诸大人袍袖一甩,朗声喝道:“开中门!迎姑爷!”

    朱漆大门应声大开。

    院落回廊两侧,数名护卫肃立两旁。

    内阁珠帘掀开,一抹耀目的凤冠霞帔映入眼帘。

    阿烟头戴九龙四凤冠,珠帘垂落,遮掩着清丽绝伦的容颜,一身大绿翟衣将娇躯衬得玲珑有致。

    见顾凡迈步走近,她下意识往前迎了半步,声音细软发颤:“夫君……”

    顾凡走到她身前站定,握住她小手,语气温和沉稳:“阿烟,我来接你回家。”

    温软的小手放入顾凡掌心,跟着他的脚步跨出府门。

    在满城喧天的鼓乐与漫天红花碎屑中,顾凡亲手将阿烟扶进八抬大轿。

    起轿的铜锣声响彻云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折返青石村。

    ……

    青石村顾家新宅,堂屋明堂高悬大红喜字,小孩手臂粗的龙凤喜烛烧得正旺。

    正堂案几上,顾承山夫妇的灵位前香烟袅袅。

    族长顾长河身着新袍,满面红光立在东侧,顾山林与赵春娘则端坐在长辈席位上。

    “吉时已到——新人入堂!”

    周平扯着嗓子高唱。

    顾凡手牵红绸,与阿烟并肩迈过门槛,跨过炭火盆,立在堂前。

    “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面朝苍茫山川,躬身齐拜。

    “二拜高堂!”

    二人回转身,对着供案上的父母灵位与端坐的长辈躬身叩首。

    赵春娘拿帕子抹了抹眼角,欣慰地直点头:“好,好孩子,往后和和美美过日子!”

    “夫妻对拜!”

    顾凡与阿烟相对而立。

    隔着珠帘,阿烟抬起眼眸,凝视着身前的少年,盈盈下拜。

    顾凡躬身作揖,两人的吉服下摆轻轻交叠在一处。

    “礼成!送入洞房!”

    堂屋内爆发震天的欢呼与掌声,顾初在旁边拍着小手蹦跳,吴嬷嬷怀里抱着的晚晚,也挥舞着藕节小手,咿咿呀呀笑得欢实。

    ……

    夜色渐浓,宾客散尽,喧嚣的大宅归于宁静。

    正房内,红烛摇曳,将青砖瓦房映得满室融融。

    阿烟端坐在床沿边,双手绞着喜帕,在千军万马前威震敌胆的大周杀神,此刻身体微微发紧,呼吸都极轻。

    房门推开又合上,脚步声停在床前。

    凤冠下,娇颜未施过多粉黛,却明艳动人,杏眸噙着一层柔润的水汽,脸颊泛着淡淡红晕。

    顾凡顺手将凤冠拿下,倒了两杯合卺酒,递过去一杯:“阿烟,喝了合卺酒,往后你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阿烟接过酒盏,小手碰了碰顾凡的指尖。

    二人手臂交缠,仰头将合卺酒饮尽。

    烈酒入喉,阿烟的小脸愈发绯红,她顺势放下酒盏,两只胳膊自然地圈住顾凡的腰,整个人软软地靠进顾凡怀里。

    “夫君……”阿烟将脸颊贴在顾凡的胸膛上,声音甜软如蜜,“今日坐着八抬大轿进门,阿烟在轿子里哭了好几回。”

    顾凡拍着她的背:“大喜的日子,咋还哭鼻子?”

    “阿烟是高兴。”阿烟小手揪着顾凡的前襟,“以前在西北,阿烟每天睁开眼就是杀伐与算计,不知道哪天就会死在关外。唯独到了夫君身边,阿烟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

    吸了吸泛酸的鼻尖,软糯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笃定:“阿烟这辈子,只想做夫君的阿烟。

    夫君去哪儿,阿烟就去哪儿。夫君要护着这个家,阿烟就帮夫君守着这个家。”

    顾凡心头温软,看着怀中温顺的娇妻,轻声道:“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阿烟顺从地闭上眼眸,仰起俏脸,任由顾凡的气息落下。

    红幔低垂,龙凤喜烛的光晕,在夜色中静静流淌,一室皆是化不开的温存。

    ……

    大婚过后的日子安宁而平稳。

    阿烟褪去华服,换上素净的裙衫,在院子里跟着吴嬷嬷逗弄晚晚。

    亦或在回廊下给顾凡缝制新袍,全然没了王侯的锋芒,是个满心满眼只有夫君的小娘子。

    ......

    转眼到了五月下旬。

    清晨,天色微亮,村西二十亩试验田边。

    原本碧绿连绵的土豆苗与番薯藤蔓,在连日烈日与灵泉水的催发下,大片大片的叶片已然由深绿转为焦黄,藤蔓干瘪伏在田垄上。

    路过巡视的村民见状,纷纷摇头叹息。

    “哎哟,凡哥儿这二十亩好地算是糟践了!”

    “可不是嘛,这秧苗全黄枯了,瞧着像是遭了瘟病,怕是要颗粒无收啊!”

    正在田头巡视的顾山林一听这话,心头一紧,几步冲到田埂边,揪起一截发黄的藤蔓,脸色大变。

    “坏了!这……这藤子怎的全枯了?!”

    顾山林一拍大腿,抄起铁锹,撒开脚丫子一路狂奔到新宅。

    砰!砰!砰!

    “凡哥儿!快开门啊凡哥儿!”

    顾山林扯着嗓子在门外大喊,急得满头大汗:“出大事了!村西那二十亩试验田的叶子全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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