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李富贵送礼,工部来人

作品:《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

    晨光穿过雕花窗棂,洒在凌乱的软榻上。

    阿烟双颊晕着薄红,赤着雪足踩在青砖上,拾起黑锦长衫,轻手轻脚替顾凡穿戴整齐,小心地抚平了衣领上的细微褶皱。

    “夫君,今儿起得急,骨头可还酸着?”

    阿烟抬起清澈的杏眸,双手环住顾凡的劲腰,软软地贴在他胸膛前,细声细语地撒娇。

    “昨夜夫君那般折腾,阿烟这身子骨到现在还酥软着呢。”

    顾凡抬手抚着她的青丝,眼里一片柔情。

    “小妖精,分明是你半夜扯着我不放,现下倒反咬一口。”

    阿烟仰起小脸,蹭了蹭他的下巴。

    “阿烟那是离不开夫君嘛,谁让夫君厉害,阿烟巴不得日夜黏在夫君怀里。”

    屋外忽地传来周平洪亮的通报声。

    “少爷!镇上的李掌柜领着七八辆大车,敲锣打鼓地进了村,说是来给伯爷送贺礼的!”

    阿烟听闻动静,连忙退开半步,理了理月白襦裙,拉着顾凡的袖口。

    “李掌柜闹出这般大的声势,怕不是要把全村的人都引过来看热闹了。”

    顾凡握住她的柔荑,向外走去。

    “李德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这是在替我造势,走,随我去前院瞧瞧。”

    两人来到前院,只见李富贵一身大红员外袍,满面红光地指挥伙计,往院子里搬运朱漆木箱,外头看热闹的乡邻围得水泄不通。

    “草民李富贵,给青石伯爷道喜了!”

    李富贵见到顾凡出堂,连忙弯腰打拱,双手高高呈上礼单。

    顾凡抬手虚扶了一把。

    “李老哥,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大张旗鼓?快些收起来。”

    李富贵顺势上前,低着嗓音,眼底闪动着精明。

    “顾兄弟,明面上的绫罗绸缎,不过是给人看的,老哥带了十个本分老实的家生奴仆,身契全在这儿。”

    顾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大车后方规规矩矩站着十名面容黝黑,骨骼强壮的汉子。

    李富贵抹了抹额头,声细如蚊蚋。

    “五个是府城最好的铁匠,手艺能打锁子甲;五个是修过城楼的大木匠,连水门榫卯都通晓。”

    “我堂哥特意从李家死契里拨出来的,底细干净得很,往后生是伯府的人,死是伯府的鬼。”

    顾凡捻着身契,心中明镜一般。

    果然不能小看古人,他不过是略微给了点消息,李德成就猜到了,至于猜到哪里,这就要看他能做到哪里。

    但目前来说是好消息,至少李德成是个聪明人,不是墙头草 !

    不送兵送甲是怕犯忌讳,就以退为进,借着送礼的由头,给他送来稀缺臂助,以此结下善缘。

    这份玲珑心思,真真是送到了他顾凡心里!

    “李知县与老哥的心意,我顾凡记下了。”

    顾凡收起契纸,招手示意周平上前。

    “周平,领这十位去后山工坊安置,每人先赏现银十两,好酒好肉管足。”

    十名匠人闻言面露惊喜,连忙躬身道谢。

    “叩谢伯爷赏赐!小人等愿效犬马之劳!”

    正当匠人们退向后院之际,村道上蓦然传来‘当、当’的铜锣声。

    一队身着青灰官袍的差役,簇拥着一个中年文官迈入前院,为首之人手执黄铜罗盘与朱红卷轴,神色傲然。

    “本官乃工部营缮司主事钱文通,奉天子诏,特来为青石伯勘测划定伯爵府规制选址,何人是顾凡?”

    老族长顾长河原本在院角看热闹,见着朝廷命官降临,拉着顾山林便要下跪。

    顾凡从容走下台阶,拱手施礼。

    “小臣顾凡,见过钱主事,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快请堂内用茶。”

    钱主事并未移步,轻蔑地扫了眼周围,展开手中舆图与营造图纸。

    “不必繁文缛节了,朝廷赐造伯爵府,乃是浩荡皇恩,本官看过了,荒坡那块地倒还开阔,只需调集民夫将坡地推平,按制建一座伯爵府便可。”

    钱主事在图纸上重重一点,语气严肃。

    “不过本官丑话说在前头,按大周营造律例,伯爵府墙高不得逾一丈二尺,

    地基开掘不得深过五尺,更严禁修筑厚垒夹壁,若是逾制半分,便是大不敬的僭越,顾伯爷可听明白了?”

    顾长河听到“僭越”时,脸色一白,族人们更是噤若寒蝉。

    李富贵面皮发紧,扯了扯顾凡的衣摆,低声急道。

    “兄弟,荒坡地势起伏,若真推平了建,四周毫无遮挡,且墙薄基浅,遇上山匪流寇或者乱兵冲山,这宅子防守起来形同筛子啊!”

    周平亦是怒目圆睁,暗暗咬牙。

    工部这套规制若是落下来,等于将伯爵府的防备锁死。

    钱主事捋着山羊胡,冷眼观着众人的惶恐。

    顾凡面色如常,走到工部书吏前,取出一支细炭笔:“钱主事所言极是,朝廷律法森严,小臣自当谨守本分。”

    顾凡一笔落在荒坡等高线上,勾勒出数道弧线。

    “只是钱大人常年居于京畿,对北境山势有所不知,这村东荒坡看似平缓。

    实则地处黑风岭下泄洪口,每年秋汛山洪倒灌,若强行推平山势。

    雨水无处疏导,不出三月便会冲垮地基,反倒坏了工部的大计。”

    钱主事眉头微皱,斜眼看过来。

    “哦?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顾凡手腕翻转,炭笔在原图外围,增添了数道暗槽、回廊与叠石护坡。

    “按《营造法式》中的‘依山固本之法’,小臣以为,当借山体走势,筑造阶梯式排水暗渠。”

    “外设夹墙以御山泥倾泻,内设九曲回廊以便排涝通气。”

    “如此既不增府邸寸许,合乎伯爵规制,又能保朝廷赐造经百年风雨而不倾,全大人督造之功。”

    顾凡一番话引经据典,笔下排水回廊与护坡,按照古法工造,无半点逾制。

    钱主事凑近细看,目色微变,倨傲的姿态收敛大半。

    正在此时,阿烟端着木盘走上前。

    月白罗裙随风摇曳,阿烟微垂着长睫,端着青瓷茶盏与两只青花小坛,软糯柔和的声音透着怯意。

    “大人远道而来操劳国事,辛苦极了,阿烟备了些野山蜜茶,还有两坛御贡‘三杯醉’,请大人润润喉咙。”

    钱主事鼻尖一动,闻到醇烈的酒香,顿觉口舌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