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神队友李县令

作品:《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

    阿烟抱着一件玄色大氅,快步走上校场。

    踮起脚尖,披在顾凡的肩头,系紧领口丝绦,抚平胸口的褶皱。

    “山风这么冷,夫君也不知道多披一件。”

    阿烟仰着小脸,眸光流转,满是疼惜:“冻坏了,阿烟可是要心疼的。”

    顾凡反手揽住她的腰身,往怀里拢了拢,遮住迎面来的寒风。

    阿烟贴在他胸膛,美眸微转,望向远处山脉。

    嗓音娇软,眼底悄然漫起戾气:“夫君,后山那二百精骑,阿烟让暗一按西北铁骑来练。

    人披双层锁子甲,马套熟铁重具装,专门用来撕开阵型。

    荒滩上的两千青壮,便让他们执大斧长牌,靠着暗堡死守隘口。”

    她拽着顾凡的袖口,埋在他颈窝,甜糯糯地补了一句:

    “夫君无需忧心,不管是饥民还是朝廷的兵马,谁敢......阿烟就带人,把他们全剁了扔进深山喂狼。”

    顾凡看着依恋入骨,又杀气横溢的女子,刮了刮她鼻尖:“好,全听夫人的。”

    阿烟破颜展笑,杏眸弯如新月,埋进顾凡怀里,娇嗔撒娇:“夫君最好了。”

    ......

    青山县衙,后堂书斋。

    李德成端坐在红木大案后,反复摩挲着公文,眉头蹙成一团。

    公文上墨迹未干,抬头处赫然写着“青石村申设百人防兽护庄巡逻队条陈”。

    “捕兽护禾,保境安民……”

    李德成呢喃着折子,右手在案上敲击着。

    这青石伯,给老夫找事情,真是一刻不停!

    门外传来步履声,李富贵大步跨入,反手锁门,蹿到案前,抓起茶壶灌了一大口。

    抹了把水渍,李富贵瞅向案头:“哥,听说青石村那边今儿一早给衙门递了公文?那小子到底想折腾什么幺蛾子?”

    李德成抬了抬眼皮,折子往李富贵面前推了推:“你自个儿看。”

    李富贵伸手捻起纸页,翻看几眼,眉头越拧越紧:

    “建百人猎队,进山剿狼护秋粮?这……这不是胡闹吗?

    这是明摆着招兵买马?哥,你可不能由着他胡来啊!”

    李德成并未动怒,抿了一口茶汤。

    “你只瞧见他要招人,却没瞧出他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递折子。”

    李德成放下茶盏:“前些日子咱们私运万斤精铁,那是见不得光的死罪。

    如今他递上这道公文,走的是大周律例明文准许的‘护庄猎队’路子。

    白纸黑字盖上县衙大印,这百人往后在青石村地界上持械巡视,便是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又如何?”

    李富贵抓了抓后脑勺,神色焦躁:“朝廷防民如防贼,他青石伯府已有二百私兵编制。

    再加上这一百人,青山县到底是他说了算,还是朝廷说了算?”

    “蠢货。”

    李德成斥骂脑满肠肥的弟弟,走到窗前,负手望向天际:

    “他若是图谋这小小的青山县,何须费这般周折?北边出大事了。”

    李富贵一愣:“北边?北边能出什么事,不就是幽州大旱吗?”

    “大旱之后,必生大乱。”

    李德成回过头,面容严峻:“顾凡这是在赶在天塌之前,给青石村扎篱笆,顺带把咱们青山县也圈进他的铁栅栏里。”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铜铃脆响。

    县丞顾不得通报,仓皇推门冲进屋,手里举着一封公函。

    “县尊!北边来的急报!”

    李德成面色骤变,一把扯过公函。

    李富贵凑在一旁,伸长脖子瞧去。

    只见信纸上赫然写着:幽州全境爆发特大蝗灾,遮天蔽日,秋禾尽毁。

    三府驻军断粮两月,幽州中卫爆发兵变,洗劫官仓,数万乱军与饥民裹挟南下,北境三关已呈溃烂之势!

    屋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李富贵喉头滚动,浑身汗毛倒竖:“幽……幽州真反了?官兵成了流寇?”

    李德成没有回答,抓起顾凡的那份公文,两相对照,视线落在两份文书的落款日期上。

    公文的呈递日期,赫然是五日之前!

    李德成的手微微发颤,脸色由凝重转为极度的惊骇。

    “五天……”

    李德成喃喃自语:“八百里加急的官驿,今日才把幽州兵变的消息,送到本官这里。

    而顾凡在五天之前,就已经知晓了北境走势,提前递上这道护庄折子......”

    李富贵脑子里嗡的一声,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哥,你的意思是......顾凡手底下的眼线,比朝廷的八百里加急还要快上五天?!”

    李德成将邸报拍在桌上,闭了闭眼。

    “朝廷的驿站形同虚设,百官还在京城粉饰太平,而潜龙的眼睛,早就扎进了大周咽喉。”

    李德成重新睁开眼,目光里再无半分游移:“富贵,你先前说得对,这场泼天豪赌,咱们李家不仅要跟,还得把全族的命都押上去!”

    李富贵咽了口唾沫,急忙凑上前:“哥,那这道折子......”

    “这折子写得太随意,山野草民的直白言辞,若遇上较真的,容易惹人攻讦。”

    李德成拂起宽袖,提起案头的朱笔,拉过一张白纸。

    李富贵赶紧上前帮着研磨。

    李德成悬腕落笔,笔走龙蛇,口中念念有词:“‘青山县遭逢旱灾,山林异动,野兽屡犯乡里。

    青石伯顾凡体恤民力,感念天恩,特率阖乡精壮修渠筑闸、结队巡防,以全县民性命……’”

    锦绣文章倾泻而出,字句之间,一支地方武装粉饰成了“为国分忧、护佑民生”的忠义典范。

    写罢,李德成从暗格中取出县令官印,盖在文书末尾。

    朱红大印落下,李德成手腕未停,又写下一张空白的采买文引,在上面刷刷写下几行字。

    李富贵低头一瞧,惊呼出声:“准采官制猎弓五十张、熟铁箭簇千枚?哥,这可是逾制的大罪!”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李德成合起两份文书,拍在李富贵胸口:“拿着这两份文书,连夜送到青石伯府。

    告诉顾凡,青山县衙上下一百一十名差役,往后全凭他差遣。

    北境的乱民和溃兵若是敢跨过界河,李家愿做他的马前卒!”

    李富贵收起公文,郑重点头,冲入暮色之中。

    夜黑如墨,秋风打在车篷上,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