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李德成的怀疑

作品:《穿越大周:断亲后我靠空间养弟妹

    脚步声自暗道传来,顾凡出现在校场石阶之上。

    两百名黑甲府兵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参见伯爷!”

    顾凡走下石阶,目光扫过两百名精锐。

    每一个汉子身上披着双层精铁锁子甲,腰悬百炼刀,背负六石重踏弩。

    “弟兄们。”

    “你们的大嫂,西北王叶惊凰,在断龙谷遭遇伏击,生死未卜。”

    顾凡扫视全场,杀意凌冽:“作为爷们,你们说该如何?!”

    校场上的汉子们双目瞬间充血,杀气如潮在地底激荡。

    “杀蛮子,救大嫂!”

    “杀蛮子,救大嫂!”

    顾凡很欣慰,拔出腰间的长刀:“好,不愧是伯府的兵。

    今夜出发,避开官道驿站,走绝壁与深山雪原,三日之内,必须穿过青州边境!”

    “凡阻我行军者,杀!”

    “凡勾结蛮夷出卖袍泽者,杀!”

    “诺!杀!杀!杀!”

    两百重骑咆哮,杀意在地道中回响。

    夜更深了。

    出发之前,顾凡回到伯府正堂祠堂。

    香炉里青烟袅袅,奶奶、父亲与母亲的灵位立在案头。

    顾凡取出一张素笺,字迹苍劲有力,写下一封密信,压在香炉底下。

    是给二弟顾初的,叮嘱他好生读书,若他遭遇不测,让弟弟照顾好晚晚......

    ......

    换上一身玄黑色的双层冷锻锁子重甲,系紧护腕与战靴,手持一杆陨铁长枪。

    此枪重八十斤,乃是顾凡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兵器,在由阿烟亲授枪法。

    最后,顾凡取出一副鬼面,带在了脸上。

    轰隆隆!

    后山暗堡石闸升起,顾凡翻身跨上大黑,长枪斜指。

    “出发!”

    ......

    青山县往青石村的官道上,李德成披着羊皮大氅。

    李富贵跟在后,手里捧着红木食盒:“堂兄,大雪封路,县衙里文书堆积如山,你怎挑今日下乡?”

    李富贵迈过一道水洼,小声嘟囔:“就算要给伯爷送腊肉与参苓,遣两个衙役送来便是,何必亲自走这一趟?”

    李德成止住脚步,扫过远处的荒滩与后山。

    山林静谧,唯有北风呼啸。

    前些日子从后山透出的刀兵动静,此刻竟半点不闻,整座后山空寂异常。

    而村头的酒坊四周,明哨暗卡多出不少,平日里和善的庄汉,手按着腰间柴刀,警惕地看着过往行人。

    李德成拂去落叶,语气沉凝:“富贵,你经商多年,眼睛只盯着银两。

    后山那金戈气散了,酒坊的防备严了三倍。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金戈气?”李富贵眨了眨眼,缩着脖子道,“伯爷不是在练那二百私兵么?许是雪大歇了操练。”

    “二百私兵歇操,何至于连巡山的猎队都不见人影?”

    李德成收回视线,向村内走去:“走,去伯府探个虚实。”

    两人踏入伯爵府门庭,院内的青石板打扫得干干净净。

    周平一身青布长袍,腰悬腰刀,从回廊处迎了上来,抱拳施礼:

    “李大人,李掌柜,二位贵客临门,小的未曾远迎,失礼了。”

    李德成拱手还礼,视线落在周平的面容上:“周管事客气。

    本官今日巡查四乡冬防,顺道带了些益气安神的药材,特来拜会伯爷。不知伯爷现下可在堂中?”

    周平欠身致歉,语气平缓:“劳县尊挂念,我家少爷前几日,

    进野熊岭督导冬狩,受了极重的风寒,旧疾发作,咳嗽不止。

    大夫特意交代需静养避风,故而少爷下了令,近日闭门谢客,

    在暖阁内潜心诵读圣贤书,为陛下祈福,暂不能迎候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李富贵闻言,立刻递上木盒:“既是染了风寒,更该好好调理。

    这是雍州买来的老山参,周管事快快收下,给伯爷熬汤补补身子。”

    周平双手接过食盒,颔首道谢,身子依然挡在过道中,半步不让。

    李德成站在原地未动,双眸泛起探究之色:“伯爷抱病在身,本官身为一县父母官,

    又蒙伯爷诸多照拂,连一面都见不着便折返,心下委实难安。

    本官不入内室打扰,只求隔着帘子看上一眼,见伯爷安好,本官便立时告辞。”

    周平面露迟疑,在门槛伫立两息,方才侧身引路:

    “既然大人这般体恤,请随小的移步东跨院。切记莫要高声喧哗,惊扰了少爷静养。”

    穿过两道垂花门,三人行至东暖阁回廊。

    隔着棉帘与一层竹篾,暖阁内的景象隐约可见。炭盆烧得温热,

    一道身影斜倚在软榻上,那人清瘦挺拔,身形骨架与顾凡毫无二致,

    右手捏着一卷古籍,缓慢捻页,时不时磨着书页,左手抚着下颌,姿态悠然从容。

    李德成凝目,注视着那道身影。

    “咳咳!

    屋内的少年似乎察觉到动静,并未抬头,只是翻过一页古籍,咳嗽了两声。

    周平在帘外低声汇报:“少爷,县令李大人前来探视,送了些滋补药材。”

    帘内的人影抬手示意,并未开口说话,只是继续低头展卷。

    李德成站在回廊风口,空气中有炭火香与川贝枇杷膏的味道,都没问题。

    可那道身影,为何看着如此不和谐,倒像是故意伪装!

    李德成双手猛然收紧,眼帘垂下,遮掩神色。

    “伯爷安心调养,本官这便告退。”李德成隔着帘子深深作揖,随即转身,对着周平道,“周管事,留步,不必远送。”

    周平躬身相送:“大人慢走。”

    李德成快步走出伯爵府大门,步子越走越快,面色变换不定。

    李富贵在后头气喘吁吁,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堂兄,你走这般急作甚?

    伯爷不是好好在屋里看书么?虽说看着气色虚了些,

    但身形举止半点没错,你方才脸色怎的变得那般难看?”

    李德成一路走到村外僻静处,确认四下无人,猛然驻足。

    “蠢货!”李德成厉声低喝。

    李富贵被吓得一个哆嗦,险些摔在雪坑里:“堂兄,好端端的你骂我作甚?”

    “屋里坐着的,根本不是顾凡!”李德成压低了嗓音,字字如刀。

    李富贵脸色刷地一片惨白,结结巴巴道:“不……不能吧?

    那身量、那坐姿,连揉下巴看书的小动作,我都瞧得真真切切,怎么可能不是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