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跑道抹黄油?你们可真是小机灵鬼

作品:《全市最差班主任,开局日入一亿

    凌晨两点半。

    省城奥体中心黑灯瞎火。

    四周静得吓人,只有夜风刮过枯树枝的声响。

    西侧员工通道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道套着黑色连帽衫的臃肿身影,贴着门缝挤了进来。

    王教练反手把铁门虚掩上,转头扫视两圈。

    空荡荡的体育场在夜里像个大坑,四下只有应急通道的绿光幽幽亮着。

    他猫着腰,踩着草皮,一路摸索到内场红色跑道前。

    跑道上的白线在夜色里隐约可见。

    王教练顺着分道数字一路摸过去,在第七跑道跟前停下。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没有标签的银色金属自喷罐。

    这是重型机械装配用的氟化减摩剂,无色无味,喷在塑胶上能瞬间渗进孔隙。

    肉眼瞧不出半点毛病。

    可只要高强度的力道踩上去,比抹了猪油的冰面还要滑脚。

    王教练拧开喷嘴,喉咙里发出两声得意的轻笑。

    “南山神水?老子明早就让你变成落汤鸡。”

    他压下喷嘴,正准备对着起跑踏板前半米的位置下手。

    啪!

    一声巨响撕裂了场馆的死寂。

    看台正上方,四盏大功率防爆探照灯齐刷刷亮起。

    刺眼的雪白光柱像闸刀一样,笔直砸在第七跑道上。

    王教练眼睛被强光扎得生疼,眼泪哗哗往下涌。

    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喷雾罐当啷一声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出了几米远。

    “哟,王大教练,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给草皮施化肥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光线后头飘过来。

    王教练抬起手挡住眼,顺着光线死命往前瞅。

    看台第一排的不锈钢栏杆上,陆子豪大模大样地骑在上头。

    少年手里掂着半截红砖,砖头抛上去又落下来,在掌心里发出沉闷的动静。

    陆子豪居高临下地咧了咧嘴,冲他摆了摆手。

    跑道内圈的阴影里,方既明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糖,趿拉着拖鞋溜达了出来。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王教练脸上的横肉直抽抽。

    他连地上的罐子都顾不上捡,掉头就往西侧铁门拼命跑。

    “往哪儿窜呢?”

    陆子豪从两米多高的看台上直接跃下。

    脚掌落在塑胶跑道上,屈膝卸力,几乎没有杂音。

    紧接着,少年脚底猛然发力,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

    王教练刚迈出十来步,后衣领就被一只粗壮的手掌扣死。

    陆子豪胳膊猛地一扯,单手把这个两百来斤的胖子硬生生掀离了地面,随后狠狠往地上一砸。

    砰!

    王教练结结实实拍在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捂着肚子刚想爬起来,一只沉重的防暴皮鞋已经结结实实踩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别扑腾,再动一下,当场卸你一条膀子。”

    陆子豪踩着他的后颈,语气冷得像块冰。

    方既明溜达过来,弯腰捡起滚在地上的喷罐。

    他凑在鼻子前闻了闻,对着旁边空地轻按了半秒。

    薄薄的雾气喷出来,沾在地面上转眼没了痕迹。

    “啧,科技改变生活啊。”

    方既明蹲下身,看着脸贴在地面的王教练。

    “这工业级的减摩剂要是真留在第七道,明天发令枪一响,陈正一蹬地,那根刚接好的跟腱非得当场扯碎不可。”

    “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

    “王教练,你这心肠比化粪池里的石头还腌臜。”

    王教练贴着冰凉的地胶,冷汗顺着下巴一个劲儿往外冒。

    “方……方老师!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是严校长……是严嵩仁逼我的!真不关我的事啊!”

    跑道边的水泥柱后头,钱多多挂着一台微型单反,晃着肩膀溜达出来。

    机身上的红色指示灯还在闪烁。

    “王大教练,省省唾沫星子吧。”

    钱多多拍了拍手里的相机,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从你猫着腰翻铁门,到你掏罐子拧盖,连刚才放的那个闷屁,小爷全给你录下来了。”

    “四K原画,连你鼻尖上的黑头都看得清清楚楚。”

    王教练听到这话,浑身力气被抽了个干净,瘫在地上直发抖。

    “方老师……求求你,千万别报警……报警我就全完了……”

    方既明伸出手,在他满是油汗的胖脸上拍了拍。

    “慌什么,我报警了吗?”

    “我当老师的,向来最讲究以德服人。”

    方既明把金属罐塞回王教练手里,顺势拉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王教练脑子发懵,两腿打着摆子。

    “方老师,您……真放我走?”

    “走?大半夜的往哪儿走?”

    方既明脸上挂着笑,抬手指了指第四跑道的起跑架。

    那是省实验头号种子选手、严嵩仁亲侄子严子杰的起跑道。

    “来,王教练,体现你业务能力的时候到了。”

    “两罐减摩剂,一滴不剩,全给我抹在第四道的起跑踏板上。”

    “要是敢漏下一滴,子豪手里的砖头,可能就不太认人了。”

    陆子豪抬起手,掌心发力,把手里的红砖顺着裂纹咔嚓一声捏断,碎渣子顺着指缝往下掉。

    王教练裤裆里一阵发热,差点尿出来。

    他不敢再磨蹭,哆哆嗦嗦拧开喷盖,扑通一声跪倒在第四跑道前。

    在陆子豪冷冰冰的注视下,王教练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把整整两罐药剂,喷在严子杰专用踏板的每一个防滑凹槽里。

    喷完最后一个空罐,王教练虚脱得倒在地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方既明掸了掸军大衣上的土,打了个哈欠。

    “行了,收摊,回招待所补觉去。”

    “明儿上午,咱们过来看好戏。”

    ……

    几个小时后。

    晨光穿过薄云,省中学生田径复核邀请赛正式开幕。

    奥体中心看台上人头攒动,大批观众和几十家媒体把围栏挤得水泄不通。

    长焦镜头全对着跑道中央。

    通道口处,严子杰穿着一身亮眼的荧光绿紧身跑服,昂着头迈步入场。

    他对着转播镜头,大大咧咧地做着扩胸伸展,展示着身上的肌肉块。

    “今天的比赛没任何悬念。”

    严子杰推了推伸过来的麦克风,下巴抬得老高。

    “某些人靠旁门左道博眼球,搞什么神水奇迹,纯粹是自欺欺人。”

    “在硬实力面前,把戏当场就得穿帮,我会用绝对的速度把谣言全踩碎!”

    看台上立刻响起一片掌声。

    就在这时,第七跑道的检录口走出一个精瘦的身影。

    陈正穿着洗得发灰的旧短裤,脚底下踩着那双破胶鞋,右脚踝上规规整整缠着白色绷带。

    看台上先是一愣,随即哄笑声四起。

    “还真敢硬着头皮来啊?!”

    “看,神水哥出场了!”

    “穿双破胶鞋跑百米,这是来逗闷子的吧!”

    贵宾席正中间,严嵩仁端着骨瓷茶杯,慢悠悠抿着热茶。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第七道的陈正,嘴角挂着笑意。

    昨晚半夜,王教练已经发来暗号,事情办妥了。

    在他眼里,发令枪响的那一刻,第七跑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会像条丧家犬一样当场扭断韧带。

    “各就各位——”

    主裁判沉稳的声音顺着喇叭传遍全场。

    八名选手走上各自的踏板。

    第四跑道上,严子杰转了转脚腕,冷笑着斜了远处的陈正一眼。

    随后,他信心十足地俯下身,双手稳稳撑在白线后方。

    右脚掌沉沉发力,狠狠顶在第四道的金属踏板上。

    发令员高举发令枪。

    全场霎时间没了动静,几千双眼睛死死盯在起跑线上。

    啪!

    枪声炸响。

    还没等众人看清起跑的动作,第四跑道上突兀地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严子杰踏在板子上的右脚猛地滑脱出去,整个人被前冲的力道硬生生扯翻。

    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蛤蟆姿势,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劈叉,贴着地面笔直滑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