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大家就都别要脸了
作品:《全市最差班主任,开局日入一亿》 方既明挂断电话,顺手将手机塞回衣服口袋。
他在裤兜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一小把葵花籽。
指甲掐开干瘪的瓜子皮,发出轻微响动。
方既明把发苦的瓜子仁丢进嘴里,斜着眼瞅向床上的陈正。
“听见没?省城的大人物替你省心了。”
“人家一把火,把当年的纸片子烧得连渣都不剩。”
“你现在比窦娥还干净。”
“窦娥好歹还能盼个六月飞雪,你呢?折腾出一身臭汗,连半张废纸都没留下。”
陈正双手抓紧床单,粗糙的棉布被揪出几道褶子。
他下嘴唇被咬出了一道血口子,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们心虚了。”
“他们越烧,就越说明当年我没输!”
陈正憋着通红的眼眶,牙缝里挤出低沉的动静。
“赢个屁。”
钱多多端着个茶缸晃荡过来,歪着头把茶叶沫子啐进脚边的垃圾桶。
“小爷我打小就明白,死无对证就是让人当猴耍。”
“方哥,这口窝囊气咱能咽下去?”
“新远东基金会账上应该还趴着很多钢镚儿,直接拉三卡车硬币堵到省实验校门口。”
“照着那帮校领导的脑门往下倒,活活砸死那帮孙子!”
钱多多说得唾沫星子乱飞,嘴角昨晚蹭破的结痂又崩开一条细缝。
杨雨晴端着医用不锈钢托盘正好走过。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右手拿着一根蘸了碘伏的棉签,照着钱多多的嘴角戳了上去。
“嗷——!杨大小姐你杀人啊!”
钱多多疼得整个人跳起半尺高,捂着嘴倒抽凉气。
“舌头太长,容易招细菌,顺手帮你消消毒。”
杨雨晴手腕一甩,脏棉签落进黄色废弃桶,声音平淡。
方既明没理会旁边的动静,扭头冲门外招呼了一声。
“赵大壮,别啃你那破菜包子了,把笔记本抱过来。”
赵大壮腮帮子鼓着,怀里抱着台厚实的外星人笔记本,小跑进门。
他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个跟头,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包子,含糊不清的问:
“方哥,是要黑了省体工大队的内网查备份吗?”
“查什么查,人家防火防盗防记者,网线早拔了。”
方既明拍掉手上的瓜子灰,把空壳丢进纸篓。
“他们不是到处发通报,咬定陈正当年吃了药么?”
“发通告,咱们认了。”
赵大壮一口气没倒腾顺溜,咳了起来。
黑框眼镜顺着鼻梁滑到鼻尖,赵大壮直勾勾盯着自家班主任。
“认……认了?方老师你没睡醒吧?”
“少废话,我说,你敲。”
方既明扯过一把折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
“文案题目就叫:南山特区独家研制大力神水,十秒七一不是梦。”
“正文写直白点,就说陈正同学喝了南山基地后山采的秘制土草药,不仅断了的跟腱当场长好,百米速度还能坐火箭上天。”
赵大壮双手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按下去一个键。
“方哥,这玩意儿要是发到官号上,网民不得把咱们祖坟都骂穿了?”
“要的就是他们骂。”
方既明撩起眼皮,语气懒散。
“正经发证据自证清白,谁有工夫搭理你?大家进来看的是乐子。”
“既然这帮体面人不讲道理,那就把脸皮全撕了。”
“把水彻底搅浑,野狗闻着烂肉味,自己就会从窝里钻出来。”
赵大壮抓了抓后脑勺,没再多问。
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阵响声。
不到五分钟。
一篇用词夸张的声明,直接从南山特区基地的认证账号发了出去。
钱多多在旁边捂着嘴,他掏出手机划拉找到他爸。
“喂?爸,帮忙把三十万公对公预付款给过去。”
“爸,没啥,就帮我们同学,不买别的,就买黑红热搜。”
“你让他们怎么离谱怎么编,把我们往死里骂,越反智越好!”
挂掉电话,钱多多冲方既明比了个手势。
半小时过去。
社交平台上的讨论量大涨。
话题南山特区神水出世排到了同城前几名,又进了全国热搜榜单。
评论区里乱成一团,不少吃瓜看客和体育迷涌进来留言嘲讽。
省实验中学,行政楼顶层副校长办公室。
严嵩仁正端着紫砂茶杯喝茶。
桌上的平板电脑响了提示音。
严嵩仁斜眼看了过去。
噗——!
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了地毯上。
“咳咳咳……咳!”
严嵩仁捂着喉咙咳嗽,抓起抽纸擦着下巴上的水渍。
“疯了……南桥这帮穷教书的彻底疯了!”
严嵩仁盯着屏幕上的声明,笑出了声。
“原本还琢磨着档案一烧,网上的记者追着咬怎么应付。”
“这姓方的自个儿把脖子伸进铡刀底下等死了!”
严嵩仁抓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喂,体检中心刘主任吗?”
“马上草拟联合通告,用省体总和检测中心的名义盖章。”
“后天上午九点,奥体中心公开搭台复检!让省台和各路网红媒体全程架机子直播!”
“老夫要当着全省老百姓的面,把南山基地那层画皮当众撕碎!”
严嵩仁扣下听筒,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气。
南山基地二楼的小会议室里。
钱多多翻着后台上涨的转发数据,拍着腿乐。
陆子豪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握力器笑。
乔清禾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伸手扶了扶眼镜。
乔清禾手里攥着阶段测试错题表,叹了一声。
“方老师,您这种先把自己的名声扔茅坑里的招数,真脏。”
方既明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能把耗子从洞里勾出来的就是好猫,管它身上香不香。”
“你那三十份数学压轴题改完了?闲着就滚回去继续对答案。”
乔清禾合上钢笔,没吭声,抱起教案走出了门。
门帘微晃,温如言端着一碗洗好的草莓走进来。
温如言走到方既明身后,伸手在他后腰上拧了半圈。
“整天没正行,带着学生在网上胡闹,市局的撤职警告迟早贴到你脸上。”
温如言嘴上说着,手往前递了递。
方既明张嘴咬下一个草莓,酸甜汁水顺着嘴边淌出来一点。
“冯局要是敢往我这儿发处分,下个月基地的水电费催缴单,我全写他家地址。”
温如言看了他一眼,没再搭话。
天色彻底黑透。
外头的山影看不清楚,基地里安静下来。
二楼的机房里,只有机箱风扇转动的动静。
赵大壮戴着耳机,看着屏幕上的代码窗口。
屏幕中间闪过几行十六进制数据。
赵大壮搭在桌边的胳膊紧了紧。
他在键盘上敲下一串监听代码,把频段切到奥体中心外面的中继塔上。
耳机里传来一阵嘈杂声,还有断续的人声。
“…对,第七跑道…起跑架前半米的位置…”
“那小子以前蹬地惯用右腿发力,涂在那个点,只要他重心压实了蹬出去,绝对当场侧滑。”
“抹匀实点,别让明天的巡场裁判看出反光…”
赵大壮摘下耳机,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踩在地上跑过去推开了隔壁的门。
“方老师!出岔子了!”
“省实验那帮王八犊子,要在后天的起跑线上泼工业润滑脂!”
外头山风吹得窗户作响。
省城奥体中心的铁门外头。
一个人影缩在阴暗处,把一管黑色膏体塞进上衣兜,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