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医疗打脸与天赋重塑

作品:《全市最差班主任,开局日入一亿

    后山一号仓库的气密门滑开,消毒水味迎面扑来。

    陆子豪把肩膀上的陈正放在防静电推车上。

    他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老实点,别乱蹬!”

    陆子豪揉着发酸的胳膊,吐出一口粗气。

    陈正的后背刚碰到床单,整个人跟着坐起来。

    他咬着牙,抓住手背上的留置针,连皮带肉往外扯。

    血顺着针孔冒了出来。

    白色的床单上落了一排红点。

    “放开我!”

    陈正眼睛通红,嗓子发干发紧。

    “我不治!你们跟那群穿西装的畜生就是一伙的!”

    他拖着那条肿胀发青的右腿,翻身想往床底下爬。

    啪的一声脆响。

    一只戴着淡蓝色手套的手,结结实实拍在他手背上。

    杨雨晴站在床边,白大褂穿得齐整,头发扎成马尾。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我的地盘上撒泼,你嫌命长是不是?”

    她的声音很平。

    陈正被打得愣了下,跟着扬起左拳,冲着杨雨晴的面门过去。

    “老子不用你假好心!”

    拳头还没递过去,杨雨晴伸出两根手指,卡死陈正的膝盖内侧。

    拇指顺着筋膜缝隙,朝里面的神经节点掐下去。

    陈正的右腿抽动了一下。

    酸麻感直冲脑门。

    他嘴里挤出半声闷哼,力气散了个干净,倒回床上。

    “你……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汗水顺着陈正的额头往下淌,半边身子发麻。

    杨雨晴拿镊子夹起浸透碘伏的棉球。

    “再敢碰那根针,我就用穿刺针扎你的坐骨神经。”

    她低着头擦掉少年手背上的血。

    “保证让你这辈子连上厕所都得找人抬着。”

    陈正躺在床上,大口喘气,直直瞪着头顶的天花板。

    旁边传来嚼东西的声响。

    方既明靠在操作台边上,手里抓着个苹果,一口接一口啃着。

    “叫得挺欢实啊。”

    方既明把吃剩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侧头看了一眼陈正。

    “不知道的,还以为南山基地后山背着人开了家屠宰场。”

    “姓方的,你少在这儿风凉!”

    陈正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眼泪混着汗水淌进衣领。

    “你们知道个屁!”

    “我的名额被抢了,成绩被抹了,连跑步的资格都没了,你凭什么站在旁边看戏?!”

    方既明摸出纸巾擦手,慢慢走到床边。

    他垂下目光,看着发抖的少年。

    “看戏?”

    方既明扯了扯嘴角。

    “人家在暗处整你,换你的尿样,消你的档案,那是人家心黑手辣。”

    “那你呢?”

    方既明弯腰,伸出一根手指,在陈正发亮的脚踝上戳了一下。

    疼意涌上来,陈正脸色发白,牙齿咬得发响。

    “在省实验受了窝囊气,不想着怎么把那只黑手剁了,跑我这操场上玩命自残?”

    “连跑二十五圈?指望着跑断跟腱去领残疾补贴?”

    方既明的声音压得不高。

    “你这是亲手给仇人递刀子。”

    “人家恨不得你这辈子坐轮椅,你倒懂事,洗干净了脚后跟主动送上去让人剁。”

    陈正把床单抓成死结,嘴唇咬出红印子。

    “那我能怎么办?!”

    少年眼泪淌下来。

    “我家里没钱!我爸去省城要说法,在半路上被人开车撞断了三根骨头!”

    “省实验副校长的亲姐夫是省体总的实权一把手,我拿什么跟他们拼?!”

    “我就剩这一双腿了!只要我能在跑道上跑进十秒五,只要我能冲进国家队,他们就捂不住我的嘴!”

    空荡的仓库里,只剩下少年粗重的喘气声。

    杨雨晴站在操作台前,手里的器械停了停。

    当年她外公被人伤了眼睛的那天,她躲在门后也问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家里没人能给出回答。

    最后留下的只有一把烧毁的手术刀。

    杨雨晴转过身,手里的金属弯剪在酒精灯外焰上晃了一下。

    “十秒五?”

    她走到床尾,剪刀挑进缠在脚踝上的黑胶布。

    伴着布料扯开的声音,胶布层层脱落,露出皮下发紫的淤青。

    “就凭你这根烂成麻绳的跟腱?”

    杨雨晴的声音冷得很。

    “你再往前蹬半步,纤维组织直接从骨头上撕脱下来,以后连拄拐竞走都轮不上你。”

    此时,手术室外厚重的双层隔音玻璃上,贴上了两张脸。

    齐元正摘下老花镜,鼻子快贴到玻璃上。

    “齐老……这真不合规矩啊!”

    身后的副主任拿手绢擦汗,压低声音。

    “这丫头才刚考完高三,大学也还没念,连执业医师资格证的边都没摸着!”

    “里头躺着的是省一级的短跑苗子,弄出个医疗事故,省厅那边咱们交代不过去啊,赶紧叫停吧!”

    “把你的嘴闭上!”

    齐元正没回头,反手拍在副主任胳膊上。

    “你懂个屁!”

    “看她的指关节!看她手腕沉下去的弧度!”

    齐元正盯着无影灯下的年轻姑娘,呼吸有些急促。

    杨雨晴把头顶的冷光源压低。

    随后,她把眼睛合上。

    她闭着眼,手指落下来,轻缓的触碰在陈正红肿的皮肉上。

    没有仪器辅助,没有核磁透视。

    靠着指腹传来的跳动,她的指尖顺着肌腱走向挪动。

    每次下压,动作都落得极稳。

    “外侧深层滑囊撕裂,长度三点二毫米。”

    杨雨晴合着眼皮,说出一串数据。

    “远端止点微血管闭塞率超过七成。”

    “跟骨后侧间隙大量炎性积液,伴随微小血肿硬块,淤积容积在三十八到四十毫升。”

    旁边的方既明看向半空。

    系统沙盘投射在脑海里的断层扫描,和杨雨晴报出的数据完全吻合。

    窗外的副主任翻着手机里的文献,脸色发白。

    “盲操定点?连微血管的闭塞范围都能用手摸出来?!”

    副主任声音有些抖。

    “就算是省医科大的带教博导,不拍三组高精度增强CT,谁敢下这种铁断?!”

    齐元正贴着玻璃板,大口喘气。

    “古法摸骨……神外微循环触觉……”

    老头手里的拐杖在地砖上磕出响声。

    “当年杨定山那老顽固都没把这手功夫练透!”

    “绝了……这是个天生的外科坯子!”

    病床上的陈正听着那些词句,身子没动。

    杨雨晴的手指摸过他最疼的地方,非但不疼,反而泛起一层温热。

    “能弄好吗?”

    方既明丢掉纸巾,拍了拍手。

    “能。”

    杨雨晴睁开眼睛,目光清亮。

    “不用切开,开刀只会毁了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微循环网。”

    她转过身,从无菌包里抽出一柄加长的钛合金深部穿刺针。

    针管内部,隐约能看到螺旋导流凹槽。

    陈正看着那根细长钢针,脖子后面一紧。

    “不给打麻药。”

    杨雨晴举起针管,语气坚决。

    “局麻会阻断运动神经末梢的反馈,影响术后的肌力测试。”

    “还想回跑道,就给我咬死了忍着。”

    陈正看着长针,喉咙动了动。

    他看了看方既明,又看向杨雨晴。

    少年抓起床头的白毛巾塞进嘴里,咬死不放。

    “来!”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杨雨晴眼皮没抬。

    左手食指与中指卡住腱鞘两侧,右手持针。

    长针顺着跟骨边缘的生理骨缝刺了进去。

    发出一声轻响。

    陈正脖颈处血管凸起,双手把床单扯出撕拉声。

    他咬烂了毛巾,没叫出声。

    杨雨晴转动针栓,左手顺着肌腱轻推。

    发黑的陈旧淤血混着发黄的积液,顺着引流管排进负压收集瓶。

    三十毫升。

    三十五毫升。

    脚踝慢慢消肿平复,现出原本的轮廓。

    “三天。”

    杨雨晴拔出长针,纱布按住针眼。

    她摘下手套扔进回收桶,看着面色发白的陈正。

    “在基地老实待满三天,按时做微波理疗和高压氧。”

    “三天之内,我把你里面的坏死组织全排干净。”

    杨雨晴走到水池边洗手,水流哗哗的响。

    “三天之后,滚回你的跑道去。”

    “别人从你手里抢走的名额,自己用腿跑回来。”

    陈正嘴里的湿毛巾落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恢复模样的右脚,动了动脚趾。

    原先钻心的疼感退了下去。

    少年的眼眶发红,盯着自己的脚出神。

    窗外的齐元正抓着花白的头发,在过道里来回走动。

    “极限减压……刚好卡在滑囊充血坏死的前一秒把水引出来?!”

    老头冲着身后的助手喊。

    “愣着干什么!退票!把华西最好的运动康复设备全给我调过来!”

    “这姑娘要是肯进华西,老夫把院长的独立办公室腾出来给她当操作室!”

    就在这时,方既明兜里的保密电话震动起来。

    嗡嗡的响声打破了仓库里的平静。

    方既明拿出手机,接通。

    听筒里传来陈建华的声音。

    “方先生,省城这边出岔子了。”

    方既明走到仓库窗边。

    “讲。”

    陈建华停了停,背景里传来消防警笛声。

    “半小时前,省反兴奋剂检测中心的地下档案库发生严重电气火灾。”

    “省实验那位副校长的专职秘书,十分钟前刚刚从后巷溜走。”

    “陈正当年被顶替的原始尿检单据,还有纸质骨龄报告……全部被塞进了工业粉碎机,推进焚化炉化成灰了。”

    陈建华语气低沉。

    “火烧得极干净,对方铁了心要办成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