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聿聿又回来了

作品:《穿成深情男二,我反手掰弯男主》

    时聿来这个贵族学院已经四个月了。

    文化课成绩从一开始的百名开外,慢慢爬到了五十名以内,偶尔超常发挥,也能挤进前二十。

    可要想再进一步,就没那么简单了。

    时聿目前还算满意。

    他脑子灵活,从小到大都是学霸,学习倒是不怎么难得住他,无非是多花些时间的事。

    真正麻烦的,是学院里那些名目繁多的联赛,每场成绩都算进期末平时分里,躲都躲不掉。

    上完一节马术大课回来,时聿累得够呛,旁边的裴叙衍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还能若无其事地递水过来。

    从裴叙衍别墅搬出来后,不在同一个屋檐下,俩人见面的时间就只有学校。

    但时聿也没刻意避着对方。

    他想了将近半个月,也想明白了。

    既然能改变原著剧情,何不直接做到底,将人抢过来?

    说是抢也不太对,男女主一直没有确认关系,严格来说,他算不上第三者。

    于是重新捡起了那些暧昧的试探,但都点到为止。

    十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撩得太狠时聿也怕刹不住车。

    裴叙衍表面上装得无所谓,但一些下意识的反应,全都证明了他很受用。

    唯一让时聿有些琢磨不透的是,裴叙衍对林清许的态度已经冷得近乎明显。

    可即便如此,他始终没有开口让林清许从别墅搬出去。

    最后一节课是世界经济学,星曜班的专属课程。

    时聿对这类课还挺感兴趣,能来星曜班授课的都是教授级别的人物,讲起课来也不枯燥,节奏刚好,不会让人觉得乏味。

    他感兴趣,但对于听过无数遍的裴叙衍来说,就没什么意思了。

    虽然是单人单桌,但位置是两两拼在一起的,时聿就坐在他旁边。

    他趴在桌上假寐,脑袋朝着时聿那边。

    时聿听得很认真,一直在课本上写写画画。

    窗外的光透过玻璃斜照进来,有些刺眼。

    裴叙衍眯了一下眼,视线里时聿的身影仿佛被那层光晕模糊了,轮廓变得不太真实。

    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明明伸手就能碰到,却总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还有那些有意无意地撩拨,也很难分辨出是真是假。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时聿想不察觉都难。他偏过头,用气音问了一句:“干嘛?”

    裴叙衍坐直了些,改为撑着脑袋看他,眉眼弯弯:“我肩膀好累。”

    时聿记笔记的动作停了一下,眼中带着疑惑:“你还想我给你按不成?”

    刚好到了中场讨论环节,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离开座位,凑在一起说话。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倒也不是没人想上来搭话,只是裴叙衍之前冷过几次脸,久而久之,班上的人也都识趣地绕开了。

    但目光还是会不经意地往这边飘。

    无他,这俩凑在一起,实在过于养眼。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夹在周围的讨论声里,也引不起什么注意。

    “肩膀就不用了,”裴叙衍说,“要不你给我按按手吧。”

    他说着,已经把另一只手伸到了时聿桌上。

    时聿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斜睨他:“你怎么这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裴叙衍装出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笑道:“都是跟你学的。”

    时聿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按摩是不可能按摩的。

    他放下笔,抓起裴叙衍的手,指腹从指节处缓缓滑过。

    这人的手也和他的脸一样,过分完美。手指白皙修长,骨节清晰利落。

    时聿端详了两秒,拿起笔在他那干净的掌心落了下去。

    笔尖碰到掌心时很痒,带起一种又酥又麻的触感。裴叙衍想抽回手,可看到时聿画得专注,就放弃了。

    时聿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放下笔,把他手推回去示意他看。

    裴叙衍低头看去,嘴角抽了抽,不确定地问:“这是……狗?”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我还是挺有艺术天赋的。”

    “确实不错,但下次不许画了。”

    裴叙衍掌心里那东西脑袋圆不圆方不方的,四条腿还长短不一,尾巴粗得差点被他当成第五条腿。

    要不是吐着舌头他也不会猜这是狗。

    时聿从抽屉里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给你擦擦。”

    “不用,等会儿回去洗手就洗掉了。”

    “那我帮你呢?”

    时聿作势就要去抓他的手,裴叙衍躲了一下,手肘却刚好撞上桌沿。

    滋啦的声响在一片低声议论里显得有些突兀。

    顿时,包括台上的老师在内,全班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时聿反应很快,翻开书,一副认真研读的模样。

    裴叙衍的桌子歪了,怎么看都是他一个人搞出来的动静。

    台上的老师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来星曜班授课,他们压力也很大,这里一个个坐着的几乎全是惹不起的大爷。

    学院虽然有规定课堂纪律纳入综合分,由各科老师统一评定,可最大的校董就是裴家,这条规矩对裴叙衍来说,基本形同虚设。

    老师清了清嗓子,挂上笑容,委婉问道:“裴同学,可是对本堂的论点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裴叙衍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时聿,挪好桌子,先是道了歉,又说:

    “没有,老师继续上课吧。”

    老师显然没料到他态度这么好,象征性说了句“好好听课”,便揭过了这一页。

    班上的人见老师都这么说了,也陆续收回目光,继续讨论各自的课题。

    时聿转过头来看他,笑得一脸无辜。

    下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时聿也合上书,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刚站起身,手腕就被裴叙衍扣住了。

    狐疑看他:“你难道还想找补回来啊?”

    裴叙衍摇了摇头:“时聿,搬回来住吧。”

    这一个多月来,两人默契地没再提那晚的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聿没想过裴叙衍会主动开这个口,一时也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林清许不是还住你那儿吗?”时聿问,“我们两人,挺合不来的。”

    “不会太久了。”裴叙衍又重复了一遍,“搬回来吧。”

    时聿坐在桌面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这话让我很怀疑你的动机。”

    “你不是一直在故意撩拨我吗?住一起,机会不是更多?”

    裴叙衍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反倒让时聿不好接话,他站起来:

    “那我考虑一下。”

    “十分钟应该够了。司机快到学院门口了。”

    “还不是霸总呢,怎么就有了霸总的作风?”时聿往教室门外走,调侃他的话从前面传来。

    裴叙衍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跟他并肩,也调侃自己:

    “迟早的事。所以,你考虑好了吗?”

    “未来霸总都发话了,我哪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