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聿聿的无力感
作品:《穿成深情男二,我反手掰弯男主》 时聿瞥见他那颜色明显区别于脸颊的耳尖,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有些张扬,又有些欠c。
当然,后面那点,纯粹是裴叙衍自己心里的评判。
除了衣服,裴叙衍又给他挑了不少配饰,刷卡时眼皮都不抬一下。
时聿也想抢着买单,却被裴叙衍一句话挡了回来:
“我现在花的也是我们的钱,谁买都一样,可我想过一过男朋友的瘾。”
他都这么说了,时聿还能说啥?男朋友这称呼本来也是他先叫的,只好宠着了。
裴叙衍给店员留了地址,单独将那两件彼此为对方挑的大衣留下,让店员简单熨烫后,直接穿在了身上。
就像是刻意在印证时聿那句话似的,情侣装。
吃饭的地方是裴叙衍挑的,是他们之前常去的那家私人餐馆,开在四合院内。
时聿午饭吃得晚,这会儿倒不怎么饿。以前多是裴叙衍给他夹菜,这回角色换了过来。
看他吃饭,也是一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
两人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私底下想怎么亲近就怎么亲近。
可这会儿谁都没开口,一个负责夹,一个负责吃,就显得包间里那处人造景观的流水声格外清晰。
“又快要过年了。”
时聿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窗外看。
应该是店家有意为之,并没有刻意去清扫庭院的落雪,厚厚覆了一层,瞧着有种另类的典雅。
他这句话似乎只是普通的陈述句,语气平淡无奇,可裴叙衍却从中听出了一种很奇异的感慨来,完全不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会有的。
早在在一起的时候,裴叙衍就知道这个时聿已经不是他原来认识的时聿。
可还是会好奇,现在的时聿到底从哪里来,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又经历过多少事。
那种想进一步了解他的念头,像着了魔,几乎成了一种执念。
但不管有多好奇,他们之前有试探,也彼此心知肚明,却从来没有开口问,更没有就着这个话题有过讨论。
他一直在等,等时聿哪天愿意自己开口。
一直被时聿投喂,他也早就吃饱了,放下筷子的瞬间,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块表上。
他开口问:“去年有礼物,今年还有吗?”
时聿闻言,好笑地偏头看他。裴叙衍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落入眼底,他扬唇问:
“我人都在这里了,你还想要什么礼物?难道我们小裴总也想听什么真心不真心的话?”
他本只是打趣,谁曾想却见裴叙衍的眼神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时聿迟疑了一下:“还真想听啊?”
“不行吗?”
“你的脑回路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时聿没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是不是该回去了?”
“你要回家了?”
“难道你不回?我是说,别墅。”
裴叙衍瞳孔骤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然还能是什么。吃好了就走吧。”时聿拿起一旁的外套,先一步站起身。
“好。”裴叙衍跟着站起来,穿上那件跟他同款的大衣,眉眼弯弯,“聿聿好会哄人啊。”
时聿侧头看他,哂笑:“是我们小裴先生好哄。”
回去时换成了裴叙衍开车。
他很高兴。
时聿那么了解他,即便他什么都不说,对方也一定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为此还特意留下来陪他。
这样的时聿,他放不开,也根本不想放开。
时聿没回家,在别墅陪裴叙衍又住了两天,直到时靖回来,才不得不回去。
这两天两人过得奢靡极了。
裴叙衍嘴上说公司有事,却一趟也没去过,只让陈管家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送到别墅来。
其余时间,除了处理必要的工作,就一直黏在时聿身上,黏人程度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聿也一直纵着他,很多之前裴叙衍提过一嘴、又立马被他否定的要求,也在半推半就中应了。
其实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什么添加剂,单单是面对这个人,就足够点燃一切。
可表面装得再若无其事,也改不了既定的事实。彼此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是没人主动点破罢了。
时聿自己开了车来,回去时没让裴叙衍送。
但身上的大衣,是前两天两人一起出门买的那件。
他走后没多久,裴叙衍也回了裴家老宅。
老爷子给他打了电话,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回去。
听老爷子的语气,只是单纯挂念他,从话里能听出来,裴启元依旧没把事情告诉他。
时家别墅。
“你不是跟我说出去玩了这两天么,怎么玩还玩得这么累?”
时聿刚踏进大门,温姝慈正好从楼上下来,打量了他几眼才开口。
时聿对她笑了笑,开口道:“就是因为玩,才累的。”
他经常笑,这和心情好坏没多大关系。即便心里藏着事,脸上也总带着笑。
可也因为这个笑替他掩住太多情绪,让人很难真正读懂他。
现在已经下午了,温姝慈盛装打扮,看样子正准备出门。
“你爸在书房,跟他打声招呼就去休息吧。”她没有多问什么,弯眸笑着说,“本来还想让你陪我出去逛逛的。”
“如果是想让我当司机,我很乐意。”
“好啦,上去歇着吧。”温姝慈的目光扫过他,明明还是那副温润的笑,眼底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意,“这个明天再说,今天就先让司机送我。”
“好。”
时聿上楼时,温姝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人消失在玄关拐角,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们和时聿一直是聚少离多。
生下时聿后,几乎没多少时间管他,除了物质上有求必应,实在腾不出精力亲自教养。
加上那两年发生的事情也不少,时靖几乎和时家决裂,给的那点东西,对于一个底蕴深厚的世家来说,说是打发乞丐也不为过。
好在她手里还有从温家带来的资产,要不然,也不至于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启动资金供他们再启。
也幸好时聿从小到大都很乖,也很懂事,让他们很省心。
可这一年下来,温姝慈总觉得时聿哪里变了,却说不清是哪里。
母子见面时间太少,要说实话,要不是今年关系缓和了些,她觉得自己对儿子的了解,恐怕还不如他那些同学,更不如裴叙衍。
一想到裴叙衍,温姝慈心里那个念头又不免浮了起来。
这两个孩子的关系,未免也太好了些。
她又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出门。
时聿也有一个多月没见时靖了。
敲门进去时,对方正在通电话,用的是J国语言。见他进来,时靖对那头说了句有事,便直接挂了。
时靖扫了眼自己面前的椅子,示意他坐:“回来了?”
时聿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比起温姝慈,这段时间他们父子之间的邮件往来反倒频繁得多。
“之前发你的那几个案例,我都看过了,做得不错。”时靖开门见山,
“以你现在的能力,继续留在学院有些浪费时间。我打算把市场往国内扩,你如果不想出国,可以考虑直接过来练手。”
“这只是我觉得比较合适的一条路。你要是想继续读,等学院安排实习时再选也行。我只是给你多提供个选项,不是要干涉你的打算。”
时聿眼中闪过惊讶:“我会认真考虑的。”
时靖这轻飘飘一段话,含金量可太重了。
J国的业务想往国内扩,光是前期打通各路渠道这块的投入,就得是以亿为单位。
除了高端冷链,还有玉石这条线。
前者倒还好说,但玉石这块,时靖若真要做,摆明了是要跟京市时家抢市场。以他们目前这么僵硬的关系,时家那边不可能这么轻易把市场让出一部分来。
而且……
时聿想到自己和裴叙衍的事。
他虽只是猜测裴家那边已经有人知道了,但这个猜想从裴叙衍那不对劲的状态看,多半是真的。
到时候如果裴家也出手阻拦,时靖这条路只会更难走。
时聿内心很复杂,可能是在意的东西多了。
时靖和温姝慈对他都很好,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这两人背上和他一样的压力。
可眼下……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无力感,也明白了裴叙衍为什么会发愁成那样。
条条是路,可偏偏他们走到一起的每一条路,都一片黑暗,看不到尽头。
时靖似乎看出了时聿的走神,简单跟他聊了一些公司的事,又问了几句日常,就让他出去了。
时聿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推开房间落地窗,走到房间外的阳台。
冷空气一吹,整个人好像都清醒了。
他手肘搭在栏杆,看着下方已经结冰的喷泉,又去看落了一层雪的花圃。
才出来没一会儿,他脸颊就冻红了,手也是。
他去摸大衣的口袋。
掏出了一个四四方方小盒子,他看着烟盒,放在手里把玩着。
这东西是他在裴叙衍书房顺的。
时聿打开闻了一下,上次裴叙衍抽的,应该就这个。
味道其实不算浓,甚至还有些淡雅的香,盒子也很高级,可再怎么雅致,到底也是烟。
看了两眼后,时聿就合上了。
他拢了拢大衣,走回房间内,重新关上落地窗。
他也是脑袋抽了,这么冷的天好好的室内不待偏要出去吹冷风。
再怎么难,路也是人走出来的,又能难到哪里去?
裴叙衍说了,他将来是要当第一纳税人的。
而他,也曾经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却能一步步爬到管理层的人。
他们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只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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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除夕前夕,京市都会办一场盛大的商业酒会,今年也不例外。
时聿是陪时靖过来走个场的。
陈渡和苏漾他们也逃不过,跟着见了一圈人后,便和往年一样,自己找地方坐了。
这会儿见时聿下来,陈渡这个显眼包立马朝他招手:“快来快来,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等时聿走近,他声音才小了些:“这都放假多少天了,想约你们出来玩还真是难啊。”
寒假一开始,陈渡就跟着周淮生他们几个在附近疯玩,要说玩得最多的运动,还是滑雪。
京市不够他们撒欢,还专程飞去了H市的天然滑雪场。
这些人是一起去的,照片一张接一张往群里甩,什么稀奇古怪的角度都有,最让时聿印象深刻的,还是陈渡摔得四仰八叉、发现被苏漾偷拍后暴怒的那张。
“去你的。”苏漾笑着说,“裴哥和聿哥跟我们不一样,人家放假还有正经事做,哪像你,天天就想着怎么组局出去玩。”
陈渡笑嘻嘻回她:“说得好像每次叫人你不在一样,你要说我,你自己也得被说进去。”
“哦?”苏漾挑眉,目光扫向对面的沈衡,眯起眼笑,“沈三少,我记得成绩好像出来——唔!”
话没说完,嘴里就多了块点心。
她一回头,就看到陈渡这个罪魁祸首还没放下去的手。
三两下咽下去后,她怒道:“你要死啊,敢呛本小姐!”
她转头叫上席闻安和周淮生:“你俩给我按住他,我今天非得让他把这盘点心全吃了!”
席闻安和周淮生一脸兴奋:“遵命,漾姐!”
两人一前一后就要去逮陈渡。
陈渡猛地站起来,“哇!你们怎么又叛变!我们不才是好兄弟吗?!干嘛听她的!”
席闻安一脸理所当然:“天大地大,漾姐最大!”
苏漾嘴上说得凶,其实也就象征性地往陈渡嘴里塞了一块,就坐了回去,并没真的闹。
虽说这场合大人们都在各自恭维玩心眼没盯着他们看,但圈里人却不少,意思意思就够了,哪能真让陈渡没脸?
时聿看着几人闹腾,才恍惚发觉,放假之后自己几乎都和裴叙衍过两人世界,好像真有段时间没跟他们聚了。
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心情也会不自觉被感染。
“聿哥你看,”苏漾忽然扯了一下他的袖子,调皮地朝他眨了下眼睛,眼底是明晃晃的揶揄,“裴哥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