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算账2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刘叔,那奉天城里的工人,一个月挣多少?”

    “男工一个月十块现大洋左右,女工少些,七八块。

    咱要是办厂招人,一个月给五块现大洋,有的是人来。

    五块现大洋够一家四五口人吃一个月了。”

    张怀笙把手指头掰了掰,在心里把账又过了一遍:“刘叔,那要是咱自己办厂,机器从哪儿弄?”

    “天津那边有洋行卖缝纫机,德国的、美国的都有。

    一台新的五六十块现大洋,要是买旧的能便宜不少。”

    “那咱买旧的,先买二十台,够不够用?”

    刘账房推了推眼镜:“二十台,要是赶着做,一个月能出三四千套。

    头一批做五千套冬装,够用。”

    “那厂房呢?得多少钱?”

    “小津桥那边有空房子,以前是八旗学堂的旧校舍,一年租金也就几百块现大洋。”

    “那布呢?布从哪儿进?”

    “布得从关内进,咱大批量进货,能比市面便宜一成到一成五。”

    刘账房拿起笔在纸上划拉了几下,“要是自己办厂,一套冬装能压到三块出头。

    五千套算下来,成本不到两万现大洋。”

    “那人工呢?”

    “二十个工人,一个月一人五块,一个月一百块。

    五千套衣裳,赶一两个月就做完了。”

    张怀笙从椅子上跳下来:“刘叔,您帮我列个单子,头一批五千套冬装需要多少布、多少棉花、多少线、多少扣子。

    再算算买二十台缝纫机多少钱、租厂房多少钱、招工人多少钱。

    列完了我再看。”

    刘账房看着她:“四小姐,您这是真要办厂?”

    “嗯,你列吧,列完了给我送到东厢房来。”

    当天晚上张作霖来东厢房吃饭的时候,张怀笙把刘账房列的那些数跟他汇报了一遍。

    她说得简单直接,把二十台缝纫机、小津桥的空房子、从关内进布、招二十个女工这些事一样一样报了出来,最后加了一句:“爹,头一批先做五千套冬装,投进去的本钱不到两万现大洋。

    做完了给咱自己的人穿,省下来的就是赚的。

    等厂子站稳了,还能往外卖。”

    张作霖端着粥碗,听完以后没有马上说话,喝了两口粥才放下碗:“你说的那些数,都是刘账房给你算的?”

    “嗯,他帮我列的。

    我还让王叔去打听了一下,小津桥那边的空房子一年租金六百块现大洋,要是租下来,地方够用。

    缝纫机天津那边有旧的,一台能便宜十来块。”

    “那布呢?布从哪儿进?”

    “刘账房说,从关内大批量进布,能比市面便宜一成。

    咱头一批先进五千套的料子,把价压下来。”

    张作霖看着她:“那你算过没有,做出来的衣裳,跟外头买的比,能差多少?”

    “一套冬装外头买四块六,咱自己做三块出头。

    五千套能省八千多现大洋。”

    张怀笙说,

    “一年四季的衣裳都自己做,一年省十几万。”

    张首芳在旁边端着碗,插了一句:“爹,要是真能省这么多,那咱库里就能缓过来不少。”

    张作霖看着张怀笙,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厂子办起来,谁管?”

    “让王叔盯着,再从后勤那边抽两个人过来帮忙。”张怀笙说,“等上了正轨,再慢慢添人手。”

    张作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那要是头一批做砸了,钱不就白花了?”

    张怀笙想过这个问题:“那就先少做点,头一批先做两千套,试试手。

    做完了看看质量行不行,行再接着做,不行也赔不了多少。”

    张作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周全。”

    “我想了好几天呢。”

    张怀笙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爹,您要是觉得行,明儿我就让王叔带我去小津桥看房子。”

    张作霖又喝了一口粥,把碗放下:“明儿让你王叔带你去看看,看完回来跟我说。”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加了一句:“那些数,你再算一遍,别让人糊弄了。”

    张怀笙坐在凳子上看着她爹的背影在门口顿了一下才消失在帘子后面。

    张首芳把碗筷收了,在她旁边坐下来:“你什么时候把这些事儿都摸清楚的?”

    “就这几天。”张怀笙把脚缩到炕沿上,“大姐,你说爹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没说不行,那就是行。”张首芳站起来把碗筷端到灶房去了。

    张怀笙坐在凳子上,窗外的廊子底下灯笼已经点上了,暖黄的光透过窗纸映进来。

    她把账本上那些数又重新在心里过了一遍。

    二十台缝纫机、小津桥的空房子、关内的布、二十个女工。

    那些数字挤在一起,像是一棵还没发芽的树,种子已经埋进土里了,只等着有人给它浇上第一瓢水。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站了一会儿,想着明天去看房子的事,想着那些机器和工人,想着她爹那句“别让人糊弄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压平了。

    口是心非的老爹爹????????????

    第二天一早,张怀笙吃完饭就站到侧门口等着了。

    王管家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旧卷尺,腰上别着个本子,看见她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四小姐,您还真去啊?”

    “去啊,咋不去。”张怀笙把围巾往上拽了拽,“我爹说了,让我看完回来跟他说。”

    王管家没再多话,带着她出了侧门。

    小津桥在奉天城东边,离帅府不远,走路也就两炷香的工夫。

    路上要穿过一条热闹的街,卖饽饽的、剃头的、修鞋的,铺子挨着铺子,人声从早到晚没断过。

    张怀笙跟着王管家从人堆里穿过去,拐进一条窄巷子,再往前走了一段,就看见一排灰砖房子立在那儿。

    房子挺大,好几间连成一排,就是破,窗户上的纸都烂了,门板上的漆也掉得差不多了。

    院子里长满了草,墙角堆着几截断木头,像是以前当柴火劈了一半没人管了。

    王管家推开一扇门,门轴响了一声,一股灰尘味儿涌出来,呛得张怀笙打了一个喷嚏。

    “这地方能行吗?”王管家站在门口往里看,“破了点,可修修就能用,房顶不漏,墙也结实。”

    张怀笙走进去转了一圈,屋里空空荡荡的,地上铺着旧砖,墙边还有几根柱子立着。

    她伸手拍了拍柱子,柱子纹丝不动,稳稳当当的。

    她又走到窗前,窗框上的漆虽然掉了,但木头摸着还挺硬实,手指按上去没有松动的痕迹。

    “能行。”她说,“地方够大,光线也好。

    修修窗户,刷刷墙,就能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