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下一步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任命下来的第二天,帅府正厅从早到晚没断过人。

    一大早,张景惠先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包花生,边走边剥,还没进正厅就喊上了:“老七!你这回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东北王了!”

    张作霖正在厅里喝茶,听他大嗓门在月亮门那边就响起来了,头也没抬:“你昨晚上还没喊够?”

    张景惠在椅子上坐下来,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昨晚上是喝酒,今儿是来跟你说正经事的。”

    “什么正经事?”

    “吉林那边,你打算啥时候动?”

    张景惠把花生壳搁在桌上,“孟恩远在那边蹲了六年了,底下的人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

    你不动他,奉天的命令到了吉林就是个摆设。”

    张作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先坐下,喝口茶再说。

    你大早上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光是这个。”

    张景惠又剥了一颗花生,“我还想问问,你当了巡阅使以后,手底下这些人怎么安排?

    老六刚从关内回来,老四也跟着打了仗,你总得给人家个说法吧?”

    张作霖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慢慢来,老六那边我自有安排。”

    张景惠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也没再多问,换了话头:“那行,我等着。

    对了,我昨晚上回去以后想了想,吉林那边的事,光靠杨宇霆去跑不行。

    孟恩远那个人软硬不吃,你得好几个人轮着跟他谈才行。”

    张怀笙这时正好端着茶壶从灶房进来给她爹续水,听见这句话,放下茶壶站在旁边,也没走,就靠着门框听着。

    张作霖看了她一眼,也没赶她,转头跟张景惠说:“杨宇霆已经去了一趟了,话递过去了。

    他听不听的,等他回话再说。”

    张景惠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那行,我走了,有事你让人喊我。”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加了一句,“老七,吉林的事不能拖。

    拖久了,他就以为你不敢动他了。”

    他说完就大步出了正厅。

    正厅里安静下来以后,张怀笙走过去:“爹,五大爷说的对不?”

    “对。”张作霖靠在椅背上,“可他说得对的事,不等于现在就得办。

    孟恩远那个人,你越逼他,他越缩。

    你得给他留够面子,让他自己把路让出来。

    你记住了,江湖可不只有打打杀杀。”

    当天中午,孙烈臣也来了。

    他来的时候比张景惠安静多了,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进门以后先叫了一声“老七”,然后才在椅子上坐下。

    “老七,我昨晚上回去想了想,吉林那边的事,得尽快定下来。”

    孙烈臣说话不快,但每个字都稳,“孟恩远在吉林待了六年了,底下的人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

    你不动他,奉天的命令到了吉林就是个摆设。

    他嘴上说配合,可底下的人还在观望。

    你不催他,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烈臣也是这一套话,看来他们的想法都差不多。

    “我知道。”张作霖端着茶碗,“可你刚回来,人也瘦了一圈,先歇几天再说。”

    “歇不歇的,不耽误正事。”孙烈臣说,“吉林那边要是拖久了,他以为你不敢动他。

    到时候再想动,就麻烦了。”

    张作霖都有些无奈了,同样的话听了一遍又一遍的。

    同样的话,他也说了一遍又一遍了。

    几个兄弟跟他一条心,想的说的也是为他考虑,他只能重复着解释。

    几天后,杨宇霆回来了。

    “大帅,我见着孟恩远了。”

    “他怎么说?”张作霖的声音非常沉稳。

    “他嘴上说配合巡阅使的整编,可他问了一句话,整编之后,他还在不在吉林?”

    “你怎么说的?”

    “我说,巡阅使的意思,吉林以后的事由巡阅使统一调度。

    他在不在吉林,取决于他配不配合。”

    “他什么反应?”

    “他说,他考虑考虑。”

    张作霖没有接话,屋里安静了一下,然后张作霖的声音又响起来,对方的反应,跟他设想的也是不谋而合了:“他嘴上说考虑,估计底下的人已经在动了。

    我听说他这几天在调兵,把他手底下几个团往长春那边挪了挪。”

    杨宇霆没有说话,他也听说了,但他是听指令的人,不是下命令的。

    “你盯紧了他。”张作霖说,“他不动,咱也不动,他动了,咱再动。”

    当天晚上,张作霖来东厢房吃饭的时候,张首芳给他盛了一碗汤,然后问道:“爹,吉林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她从前是不会主动问这些事的,但张怀笙跟她说这些外面的事她多了解只会有好处。

    “还在谈。”张作霖接过汤碗,“孟恩远嘴上说配合,可底下的人在调兵。”

    张学铭端着碗:“那他是不是要跟咱对着干?”

    “对着干倒不至于。”

    张作霖喝了一口汤,“可他手里有兵,心里就有底,他得先觉得自己有退路了,才会松口。”

    张怀笙端着粥碗:“爹,那您打算怎么办?”

    “等吧。”张作霖把汤碗放下,“等他把兵调完了,看看他往哪儿调。

    他调得越远,说明他越心虚。

    心虚了,气势也就下来了。

    放心吧,打不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