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茶庄一行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顺来茶庄在城北一条叫柳树巷的小街上,门脸不大,两间铺面,卖的是关内来的茶叶。掌柜姓马,四十来岁,圆脸,看着和气。张怀笙打听过,这人在奉天开了七八年茶庄,没听说跟谁走得特别近,可也没听说跟谁有仇。

    第二天上午,张怀笙换了身衣裳,穿了件半旧的蓝布衫,头发挽在脑后,看着像个教书先生家的姑娘。赵顺跟着她,扮成伙计,拎着个布袋子。两人走到柳树巷口,先没进去,在对面的杂货铺里站了一会儿。张怀笙拿眼睛扫了一圈。茶庄门口摆着两盆菊花,里头有个小伙计在柜台后头擦杯子。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辆黄包车过去。

    “进去看看。”张怀笙说。

    两人进了茶庄。小伙计抬头招呼,问要点什么。张怀笙说:“我爹让我来买点好茶,送人用。你们掌柜在吗?”

    小伙计朝后头喊了一声。马掌柜从后屋出来,见了张怀笙,上下打量一眼,笑着说:“姑娘要什么茶?我们这儿有今年新到的龙井,还有碧螺春,都是关内来的。”

    张怀笙走到柜台前,装模作样地看了几样茶,随口问:“掌柜的,你们这儿平时客人多吗?”

    “还行。做的是熟客生意。生客也有,不多。”

    “我听说你们后头有个雅间,能坐下来品茶。我爹让我看看地方,回头想请几个朋友来坐坐。”

    马掌柜脸上的笑没变,可眼神动了一下。“雅间是有,不大。平时不往外开。”

    “为什么不往外开?”

    “地方小,又靠着后巷,不太清净。都是自己人偶尔歇脚用的。”

    张怀笙“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她挑了两包龙井,付了钱,带着赵顺出了门。走到巷口,她拐进一家卖针线的铺子,隔着窗户又看了一会儿。约莫过了一刻钟,一个穿灰布短褂的男人从茶庄后门出来,左右看了一眼,朝巷子北头走了。张怀笙让赵顺跟上去。过了半条街,赵顺回来了。

    “那人进了孙家胡同,拐进第二个门。那院子里住的是个做皮货生意的,姓吴,平时不大出门。门口停着辆旧马车,院子里还晾着几张皮子。”

    “吴什么?”

    “没打听出来。可我看那院子里有两个人,都穿短褂,坐在廊下喝茶。看着不像皮货商。”

    张怀笙点头。“让陈小五盯住孙家胡同那个院子。顺来茶庄也继续盯着。看杨宇霆还会不会去。”

    回了帅府,张怀笙刚进院,张学铭就跑来了。他手里拿着本日文册子,翻开一页,指着上面一个词问她:“笙笙,这个词是不是‘铁路’的意思?”

    张怀笙看了一眼,是“鉄道”两个字。她点头。“对。你从哪儿看的?”

    “我自己翻字典查的。”张学铭得意地说。“我这两天不光背词,还试着看短句子。有几句能猜出大概意思了。”

    张怀笙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有长进。不过别光背单词。回头我让钱先生教你写几个简单的句子。光会认字不会用,跟没学一样。”

    张学铭应了,又看她脸色。“你今天又出去了?爹说你最近总往外跑。”

    “办点事。大人的事,你别多问。”

    张学铭撇撇嘴,没再问。跑出去之前,他回头说了一句:“笙笙,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我看你比前些天瘦了。”

    张怀笙没接话,看着他跑远。院子里风大,把老榆树上的叶子吹得满地都是。她站了一会儿,回了屋。下午,张首芳从被服厂回来,路过她院子,进来看她。姐妹俩坐着喝了会儿茶。张首芳说,今天又出了一百五十件棉衣,明天能发走。山海关那边天气越来越冷,早到一天是一天。

    张怀笙说:“辛苦你了,大姐。”

    “辛苦什么。比在家闲着强。”张首芳放下茶杯,忽然说,“对了,我今天在厂里听人说,杨宇霆被爹放了长假。有人来问我,杨宇霆是不是出事了。我没接话,可我看那人的眼神,像是心里有数。”

    “谁问的?”

    “秦管事手下一个管库的,姓赵。平时不怎么说话,今天忽然凑过来问了一句。”

    张怀笙记下了。“大姐,以后再有人问杨宇霆的事,你就说不知道。杨叔的事,爹那边自有安排。”

    张首芳点头,没再提。

    傍晚,陈小五来报。杨宇霆今天没出门。他宅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家人进出买菜。可孙家胡同那个院子,下午进去了一个人。那人戴帽子,压着眉眼,看身形和走路的样子,跟那天从茶庄后门出来的人是同一个。他在院子里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包袱,往城南方向去了。

    张怀笙问:“包袱多大?”

    “不大,像装着几本书或者文件。”

    “让人跟。看他去哪儿。若出了城,就截住。”

    陈小五去了。张怀笙独自坐在灯下,把杨宇霆的事又捋了一遍。茶庄、孙家胡同、包袱、城南。杨宇霆白天不出门,让底下的人替他跑腿。这人在军中多年,做事滴水不漏。可越滴水不漏,越说明他心里有鬼。她得赶在他把东西送出去之前,把这条线掐断。

    晚上,冯庸从山海关打来电话。他说工事改得差不多了,张学良那边情绪也稳了。直军在滦州还是没动,可探子回报说,滦州城里的粮草在往城外运,像是准备往前线送。冯庸判断,直军可能这几天就要动了。

    张怀笙问:“你有没有跟我哥说?”

    “说了。他说知道了,让前卫站的人加强戒备。”

    “好。你继续盯着。有动静立刻打电话。”

    挂了电话,张怀笙站在窗前。

    南边要动了,奉天城里还有一条暗线没拔,她得在两边同时下手。

    杨宇霆的事,不能再拖了,明天,她要见见那个孙家胡同院子里的人。

    看看他到底是谁,替谁办事,然后再决定,怎么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