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顺来茶庄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第二天上午,张作霖按计划行事。
他把杨宇霆叫到书房,关上门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外头候着的人只听见里头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几声咳嗽。门再打开时,杨宇霆先出来,脸上带着笑,步子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张作霖送到门口,拍了拍他肩膀,嗓门不小:“邻葛,你这些年辛苦。回去歇几天,养养精神。等山海关那边消停了,再回来帮我。”
杨宇霆拱手谢了,说:“谢老帅体恤。我正好趁这几天翻翻旧书。”说完就走了。
张怀笙在偏厅隔着窗子看着杨宇霆出了二门,才端着茶去找张作霖。张作霖坐在椅子里,脸色不大好看。
“他应得痛快。一点没问为什么。”
“他越不问,越说明他心虚。”张怀笙把茶搁在他手边。“爹,这几天你别让他碰军务。有人来问,就说他身体不适,需要静养。电报和公文一律送到你这儿,别经过他手。”
张作霖点头。“知道了。对了,你哥今早来电话了,说冯庸到了山海关,正在看他那边的工事。你哥说冯庸说话直,把他跟前卫站的几个营长得罪了。”
张怀笙笑了一声。“他那个人,你让他去就是干这个的。他要不直,你哥还不好意思改。那几个营长,回头我让人去说几句软话。工事改了就行,面子上的事我来兜。”
张作霖“嗯”了一声,又看了她一眼。“你昨晚没睡好?眼睛发青。”
“睡了。就是梦多。”张怀笙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没多坐,出了书房。
下午,陈小五来报。杨宇霆回到家,换了身便服,让家人备了辆骡车,说要出城散心。陈小五跟着,看他先去了城北一个旧书铺,待了半刻钟,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册线装书。然后骡车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后门停了。杨宇霆进去,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又出来了,脸色还是平常。茶馆后门挂的招牌是“顺来茶庄”,陈小五记下了地址。
张怀笙听完,问:“他在茶馆里见了谁?”
“没看清。茶馆后门窄,咱们的人跟不进去。可他出来的时候,袖口比进去时鼓了些,像是揣了东西。”
“顺来茶庄。查一查,掌柜是谁,平时跟什么人来往。别动,就盯着。”
陈小五去了。张怀笙一个人坐在屋里,把日文课本翻开,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杨宇霆这个人,在张作霖手底下干了十几年,军中根基深。他若真跟吴佩孚绑在一起,奉军里头少说有一批人会摇摆。这封信捏在手里,是证据,可也是烫手的。她得等,等到山海关那边稳了,再动手。
傍晚,于凤至来找她。手里端着一碗汤,说是厨房炖的鸡汤,给她和爹一人一碗。张怀笙接过来喝了,于凤至坐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样子。
“嫂子,你有事就说。”
于凤至捏着手帕,低声道:“学良今天来电话了。说他在山海关那边挺好,让我别惦记。可我总觉得他声音不对劲,像是累得很。”
张怀笙放下碗。“他刚去,事多,累是正常的。有冯庸在旁边帮他,你不用担心。他要是真有事,瞒不过冯庸。冯庸会跟我说。”
于凤至点了点头,脸色好了一些。坐了一会儿,她忽然说:“四妹,我今天在院里听见两个婆子说话。她们说杨宇霆被爹放了假,都在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没接话,可听着心里不踏实。”
张怀笙看着她,认真道:“嫂子,后宅的事你帮我盯着。杨宇霆的事,现在还在查,别让人乱传。若有人再议论,你就说杨叔身体不好,爹让他歇几天。别的不用提。”
于凤至应了,起身要走。张怀笙叫住她,从抽屉里拿了包糖,塞给她。“你回院时路过三哥那儿,给他。这人这几天背单词背得疯,给他点甜的。”
于凤至笑着接了,出了门。
天黑之后,冯庸从山海关打来了电话。线路呲呲响,可声音听得出。冯庸说,山海关的工事比他想的还差,有几处炮位修得不对,方向偏了。他已经跟张学良说了,张学良同意改。直军那边,滦州城里驻了约摸两个师,可前锋没动。前卫站以东的几个小站,奉军已经占了。冯庸又说,他在山海关见到了一个从保定过来的旧相识,那人告诉他,吴佩孚在保定开了几次会,会上有人提过要打奉天,可吴佩孚没松口。
张怀笙问:“吴佩孚为什么没松口?”
“那人说,吴佩孚在等。等奉天自己乱。”
张怀笙握着话筒,半晌没说话。吴佩孚在等,等杨宇霆动,等奉天自己裂。她不能让那边等太久。
“冯庸,你那边先稳住。工事按你的意思改。我再给你三天,你把山海关的布防图给我看一遍。另外,帮我盯着点奉天这边。杨宇霆的事,有眉目了,但你那边先别跟任何人提。”
冯庸在电话里顿了一下,说:“我知道了。你自己在奉天小心。”
挂了电话,张怀笙坐在桌前,看着抽屉里那封信。信上的字,像一枚钉子,钉在她心里。她在等,等杨宇霆再动一步。只要他再动,就能连根拔。可若是他不动了呢?那就得另找法子。
夜风把窗纸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灯苗晃了晃,她把信从抽屉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折好,重新锁上。
明天,她要去顺来茶庄看看,杨宇霆在那儿见的谁,得弄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