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后手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山海关那边消停了三天。

    张怀笙没歇着,可好歹能回屋睡了。第三天晌午,冯庸从前卫站打来电话,说张学良把布防重新理了一遍。正面桥头一个团,西边大石砬子一个营,海边上那个渔村又加了一个连。吴佩孚的船退到秦皇岛就没再动,滩头上留了些破船板和死马,奉军这边让人拖回来烧了。

    “少帅说,让你别惦记。他这儿稳了。”冯庸在电话里说。

    张怀笙说:“稳了就好。你那边的工事呢?”

    “炮位全改完了。东边碉堡也加了两挺机枪。四小姐,这回打完之后,吴佩孚短期内不会再从海上来了。他那几条运兵船被林管带打穿了一条,修好得些日子。”

    张怀笙应了一声,又问了几句弹药库存,才挂了电话。她坐在电话房里,把这几天的战报拢了拢,准备给张作霖送去。刚站起来,赵顺从冷口回来了。这回他脸色比上回好,胡子也刮了,进院先喊了声“四小姐”。

    “大石砬子那边怎么样?”

    “没事了。我走之前,石满仓又抓了两个探路的。都是本地人,替直军跑腿的。我把他们跟郭老六关一块儿了。审出来一件事——吴佩孚原本打算从大石砬子进兵,后来海上那路一开,就改了主意。大石砬子这边,就剩了些探子,没大部队。”

    张怀笙点头。“那几个探子,你带回来没有?”

    “带回来了。押在城防营。”

    “行。你歇一天,明天再去一趟锦州。锦州那边的城防,你去看看。麻景春虽然抓了,可保不齐还有别的钉子。你查一查,有可疑的,先记下来,别动。”

    赵顺应了,转身要走。张怀笙叫住他:“你走之前,去趟被服厂,找我大姐。她那边有一批棉衣要发前卫站,你去看看车够不够。”

    赵顺去了。张怀笙拿着战报去了张作霖书房。张作霖正跟几个参谋在说铁路的事。见她进来,把参谋打发了,接过战报翻了翻。

    “吴佩孚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船被打穿了,兵没卸下来,正面也没打过去。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张怀笙坐下。“他可能会坐下来谈。也可能换个人来打。吴佩孚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这回吃了亏,下回可能会换法子。也许不打了,改在关内跟咱们耗。把奉军拖在关外,他自己在关内整合直系。等他把直系理顺了,再回头找咱们。”

    张作霖抽了口烟。“那咱们怎么办?”

    “爹,咱们不能光守。吴佩孚要耗,咱们就跟他耗。可咱们耗得起,因为东北是咱们的。铁路在咱们手里,粮草在咱们手里,兵工厂也在咱们手里。吴佩孚是客,咱们是主。他在关外待一天,就得从关内运一天粮。时间长了,他撑不住。”

    张作霖“嗯”了一声。“那你的意思是,不主动打?”

    “不主动打。可咱们得把该办的办了。山海关那边,让我哥继续守着。铁路沿线的护路队再加一倍。另外,我想去一趟山海关。”

    张作霖看她一眼。“你去?”

    “我哥在那边待了快半个月了。他那边缺人替他拿主意。冯庸一个人顾不过来。我去看看,把布防和粮道最后理一遍。顺便把杨宇霆的事跟他说一声。他早晚得知道。”

    张作霖想了想。“行。你去。可别待太久。奉天这边离不开你。”

    张怀笙应了。出了书房,她回了自己院。于凤至正在院里晾衣裳,见她回来,忙问:“四妹,山海关那边没事了?”

    “没事了。嫂子,我过两天去趟山海关。看看我哥。”

    于凤至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他……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忙。我去替你看看他。你有什么话要带,告诉我。”

    于凤至想了想,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拿了个小包袱出来。“这是我给他做的两双厚袜子,还有一包他爱吃的桂花糖。你带给他。跟他说,家里都好,让他别惦记。”

    张怀笙接过包袱,应了。下午,张学铭来找她,手里拿着日文册子,可没像往常一样翻给她看。他坐在她旁边,闷了一会儿,才开口。

    “小妹,你去山海关,能不能带我去?”

    “你去干什么?”

    “我去看看大哥。我还没见过前卫站。你让我去,我不添乱。我就在后头待着,帮你跑腿。”

    张怀笙看着他那张脸。这孩子最近跟着她,胆子大了,可到底还是小。她想了想,说:“你不能去。可有一件事你帮我办。我走之后,奉天这边你替我盯着。有事找赵顺,找崔连副。你年纪小,可他们看你是我弟弟,不会糊弄你。你帮我看着杨宇霆宅子那边,别让人进去。”

    张学铭听了,虽然没去成山海关,可觉得事情不小,点了头。“我知道了。我天天去转一圈。”

    张怀笙笑了。“不用天天。隔两天看一眼就行。别让人发现你。”

    张学铭应了。张怀笙站起来,收拾东西。她让陈小五去火车站订票,自己把要带的东西拢了拢。地图、布防图、粮道记录,还有于凤至那个包袱。她想了想,又把日文课本塞进包里。路上能认几个词。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陈小五和四个卫兵上了火车。车厢里人不多,大多是往前卫站运货的军需官。张怀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奉天城的屋顶一点点变小。火车出了城,往南去了。铁轨在车底下咣当咣当响,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脑子里过的是山海关的布防图。她已经让冯庸把最新的图发来了,看了好几遍。可图上和实地不一样,得亲自去踩一遍。

    火车过了巨流河,过了锦州,过了前卫站,一直往前开。外头的天阴着,把铁路两旁的庄稼地照得灰蒙蒙的。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坐火车去归绥,也是这样的天,那时候冯庸坐在她对面看地图,她靠着窗。现在冯庸在前卫站等着她。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飞快往后跑的树。山海关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