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海上来的

作品:《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张怀笙挂了电话就往张作霖书房跑。

    张作霖已经睡下了,被叫起来,披着件大衣坐在床沿上听她说完。他没多问,站起来就往外走。“去电话房。把海军那边的人给我接过来。”

    奉天没有正经海军,可营口有一支小舰队,原是前清留下的几条旧炮舰,平时在辽河口巡巡,没什么大用。张怀笙让接线员接营口,折腾了一刻钟才接通。那头是舰队的一个管带,姓林,睡眼惺忪的,听张作霖说直军从海上运兵,一下子清醒了。

    “老帅,营口这边能动的就三条船。两条炮舰,一条运输船。炮舰上各有两门炮,口径不大。真打起来,挡不住大船。”

    张作霖骂了一句。“谁让你挡大船。你带着船往西走,到秦皇岛东边那片海面上转一圈。看看有没有船队,有多少,往哪儿去。别靠太近,远远地看。”

    林管带应了。张怀笙在旁边说:“林管带,你走之前,把营口港里所有能动的渔船都扣住。别让任何一条船出海。尤其别让日本人的船离港。”

    挂了电话,张作霖又给锦州和山海关发了电报。电报就两句话:海上发现直军运兵船,山海关守军注意侧后,前卫站做好两面接敌准备。

    电报发出去,天已经快亮了。张怀笙回了电话房,坐在椅子上等消息。等了一个多钟头,营口那边回话了。林管带的船队已经出发,往西去了。港里的渔船都扣了,日本人的两条商船也拦在码头上,没让走。

    又等了一个钟头,前卫站来电话了。张学良的声音有点哑,可稳。“笙笙,海上那边有消息了。林管带的船在秦皇岛东边三十里处,看见了直军的船队。大小十几条船,有炮舰护航,正在往东走。方向是山海关侧后。看航速,今天下午能到。”

    张怀笙问:“哥,你那边怎么安排的?”

    “我把前卫站西边那个营调了一个连到海边。那片海岸没工事,可有个渔村,房子石头垒的,能当掩体。我让那个连先占着。另外,我把炮兵连往西挪了挪,炮口调向海面。可炮弹不多,真打起来,撑不了多久。”

    张怀笙说:“炮弹我来想办法。你先守着。我让锦州把库存的炮弹全调给你。今天下午之前能到。”

    挂了电话,她直接给锦州打了电话。锦州驻军说库存有四百发炮弹,可火车运到前卫站要半天。张怀笙让他们立刻装车,用最快的速度发。锦州那边应了。

    天亮了。张怀笙没回屋,就在电话房里坐着。于凤至端了早饭来,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张学铭也来了,站在门口没进来,看她脸色不好,小声问了句:“小妹,又打起来了?”

    “嗯。吴佩孚从海上来了。”

    张学铭脸色变了变。“那大哥那边……”

    “守着。你别担心。”

    张学铭没再问,转身走了。张怀笙坐在电话房里,等着前卫站的消息。快到晌午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冯庸。

    “四小姐,直军的船到了。十几条,在海边卸兵。少帅把渔村那个连调上去了,跟直军的前锋交上火了。对方人不少,可地形不熟,被咱们压在滩头过不来。炮连打了几发,把一条小船打着了。可炮弹不多了,少帅让问你,锦州的炮弹什么时候到?”

    张怀笙说:“已经在路上了。最迟两个钟头。”

    冯庸说:“两个钟头撑得住。可四小姐,吴佩孚这招够狠。正面打不动,侧翼绕不过,就从海上捅刀子。要是让他把兵卸下来站稳了,山海关就两面受敌。”

    “我知道。你让张学良把渔村那个连守死。我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张怀笙在屋里走了两圈。海上来的兵,得从海上打。可奉军没有海军,林管带那两条炮舰顶不了大用。她想了想,给营口又打了电话。林管带还在秦皇岛东边海面上。张怀笙让他别回来,就守在那儿。看见直军的运兵船往回走,就上去拦。哪怕打不过,也得吓唬吓唬。

    林管带说:“四小姐,我那两门炮,打打渔船还行。打大船,跟挠痒痒似的。”

    “不用你打沉。你就开炮,让他们知道后头有船。他们运兵船没有装甲,一炮打上去也能穿个窟窿。你打几炮就跑,绕一圈再回来。别让他们安生卸兵。”

    林管带应了。张怀笙挂了电话,又给前卫站打过去。这回是张学良接的。

    “哥,海上那边你不用担心了。营口的炮舰去骚扰了。你专心守住渔村。炮弹马上到。”

    张学良说:“行。渔村这边还撑着。可直军卸兵的船越来越多,滩头上人越聚越多。再这么下去,一个连顶不住。”

    张怀笙咬了咬牙。“再顶两个钟头。炮弹到了,你把炮连集中打滩头。别省炮弹。打完了我再给你调。”

    张学良应了。张怀笙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她闭上眼,脑子里把奉天到山海关的铁路线过了一遍。锦州的炮弹,前卫站的炮连,渔村的那个连,林管带的炮舰。每一环都得扣上。扣不上,山海关就漏了。

    她在电话房里等了一个多钟头,锦州来电话说炮弹车已经到前卫站了。张学良那边立刻组织炮连打了一轮,把滩头上的直军压下去了。可直军的船还在往岸边送人,滩头上的人越来越多。

    又过了半个钟头,营口那边来了消息。林管带的炮舰在秦皇岛东边海面上跟直军的运兵船交上火了。两条炮舰开了十几炮,打穿了直军一条运输船的船舷。直军的护航炮舰追过来,林管带掉头就跑,绕了个圈又回去了。直军的运兵船被迫停下,卸兵的速度慢了一半。

    张怀笙把消息传给前卫站。张学良听完,说:“好。这边还撑得住。你让林管带再绕两圈。我这边趁空把滩头压死。”

    张怀笙又给林管带发了电报,让他再骚扰两次就撤。别恋战,别让炮舰被围。

    天渐渐暗了。前卫站那边再没来电话。张怀笙坐在电话房里,看着窗外的天从灰变黑。她没吃饭,也没动。到了半夜,电话铃响了。是冯庸。

    “四小姐,直军退了。船撤了。滩头上的兵往船上跑,被咱们的炮连又打了几发。少帅说,不追。让他们走。”

    张怀笙握着话筒,长长出了口气。“伤亡呢?”

    “渔村那个连,伤亡十几个。炮连没事。桥头那边今天一直没动静。吴佩孚这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怀笙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她闭上眼,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了。外头风大,可电话房里暖和。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自己院走。走到院里,看见张学铭的屋还亮着灯。她敲了敲门。张学铭开了门,揉着眼。

    “小妹,打赢了?”

    “退了。”

    张学铭松了口气。“我就知道能打赢。”

    张怀笙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去睡吧。明天再说。”

    她回了自己屋,脱了外衣,倒在床上。闭上眼之前,她想,明天还得给林管带请功,还得给前卫站补炮弹,还得盯着大石砬子。可今晚,她只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