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脏了,不是很想要

作品:《盗墓: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本体》

    档案室很少来人。

    张日山在门口站了片刻,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长林哥与佛爷外出办事,下午回来,临走前佛爷吩咐,带上里面那位新同事一起调查一则非法拐人挖矿的黑矿场。

    说是一起,其实就是让他带他学习工作流程。

    张日山自是没什么意见。

    站在门口静静听了一会,屋内寂静无声,他心说人怕不是偷偷溜出去玩了。

    这位新来的小泽副官他没什么好印象。

    回来两天了,总共就见过一次,向府里其他警卫打听,也都说见不到人,

    “小泽副官。”他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屋里只开了一盏灯,勉强照明,光线昏昏暗暗的,半个人影都瞧不见,张日山走进屋里左右看了两眼

    根本没人,那人果然偷溜出去了。

    正想着转身出去,刚回头,跟身后的人打了个照面。

    张日山吓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

    ‘阿统’缓慢地眨了两下眼,他一直站在门口,分明是这人只顾看前面,忽略了他。

    “算了,问了你也说不出话,走吧,带你出任务。”张日山摆摆手,懒得追究。

    ‘阿统’点了一下头。

    举报那黑矿场的是个上山挖野菜的妇人,说那些矿工被打得厉害,动辄皮开肉绽,看着不像正经雇佣的。

    正好撞佛爷剿匪和打压地头蛇立威望的枪口上,此事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张日山带着‘阿统’根据举报信息来到现场,躲在一处山坡上远远观望。

    就见矿洞口监工一人一条长鞭,有矿工体力不支摔倒了,鞭子下一刻就抽下来,背上立刻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那人尖叫着捂着后背站起身,鞭子还追着他抽,好不凄惨。

    这种场面不用核实,一看就是拐来的苦力。

    张日山压低帽檐,侧头看向身旁盯着矿洞发呆,安静的像一具尸体的年轻人。

    “呆子,盯着点,我回去禀告佛爷,记得在佛爷来之前不要有太大伤亡。”

    ‘阿统’点头,表示明白。

    张日山走出去几步,不太放心,又退回来补了一句。

    “自身安全为主,有危险就跑。”

    ‘阿统’盯着他看。

    这人是把他当小孩子了,好幼稚。

    张日山没读懂他眼里的嫌弃,拍了拍他的肩,猫着身子小跑离开。

    ‘阿统’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人才收回视线。

    这会日头正大,下方矿洞口的矿工一趟趟往洞口搬矿石,背部皮肤被晒得黝黑蜕皮,好几处严重晒伤。

    他按耐下来,静静盯着出出进进的矿工,粗略计算,大概有两百左右的矿工。

    老少皆有,大多是二十上下的青壮年,有几个看着年纪大的瞧着已经命不久矣了,浑身伤痕,走着路看着都要倒不倒的模样。

    其中一个看着上年纪的中年男人坚持不住倒下,监工二话没说扬起鞭子就抽,痛得那人惨叫一声蜷缩起身子。

    监工不顾那人死活,他不起来就使劲往他身上抽鞭子,嘴里骂骂咧咧。

    “给老子起来!”

    “看什么看?滚去干活!谁敢偷懒这就是下场!”

    旁边矿工纷纷躲开,没人敢上前。

    那人看着年纪本就大,再打下去估计就要死了。

    这时矿洞里推着矿车出来个年轻人,看见这场景立马丢下车,跑过去一边求饶一边把老人从地上生拉硬拽起来。

    监工的鞭子没有停,见有人不知死活敢上前帮忙,鞭子毫不留情落在他身上。

    “还想逞能,不知死活的东西!”

    几鞭下去年轻人后背就见了血,脚下一软整个人跪趴下去。

    ‘阿统’有些待不住了。

    张日山临走前特意叮嘱,不能有太多伤亡。

    死一两个无所谓,短短几分钟出两条人命,照这样下去,再有几个断气的他交不了差。

    那边年轻人将被打的浑身皮开肉绽,咬牙死撑着将奄奄一息的男人护在身下,背部火辣辣的刺痛。

    这种黑矿场,人命屁都不是,死了随便拐几个无权无势的乞丐过来又是新的劳动力。

    监工最恨这种主动出头的,鞭子往死里抽,毫无章法,有几鞭直接打在年轻人头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他感觉眼前的世界被染成红色了。

    耳边一阵耳鸣,痛到麻木反而觉不出疼了,听着耳边乱哄哄的声响。

    他觉得自己大概要死了。

    忽然一声破空响。

    一柄三棱短刀从远处飞来,精准扎进监工的喉咙。

    鞭声停了。

    单方面虐杀动作停止,那年轻人愣愣的抬起头,看见一道穿着军装,身形挺拔的身影一步一步靠近。

    那人单枪匹马,一副军人打扮。

    少年吴老狗呆愣愣的看着那道身影,他的眼前有些重影,其实看的并不清楚。

    “谁?!”

    洞口其余监工围上来,个个人高马大,满脸凶悍。

    见来人穿着军皮,他们心虚了一瞬,可发现对方只来了一人,那抹心虚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一人冷笑一声,嘲讽道:“军爷,您这就不厚道了,大家都是谋生的不容易,如此草菅人命,恐怕对不起您身上这身皮呀。”

    旁边几人哄笑起来。

    ‘阿统’看着他们手上的鞭子,他唯一的短刀丢出去了,没趁手工具,沉思片刻,从一旁捡起一根木棍充当武器。

    作为哑巴,他没有打嘴炮的兴趣。

    对面还在笑,他眼神一沉,拎着木棍猛冲上去一记横扫,那几人猝不及防,因着巨大惯性倒飞了出去。

    青年力气大的出奇,他打人又光盯着脑袋打,横扫接侧劈,全打在了头上。

    监工们倒下就抱头哀嚎,没了战斗。

    这几个守在洞口的都是小货色,除了一身蛮力,没有任何战斗技巧。

    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几人,‘阿统’走过去踢了踢离他最近的一人。

    确认是真倒了,不是装的。

    真不经打,才敲两三棍就倒下了。

    他嫌弃地摇摇头,绕过几人,走到被一刀毙命的监工面前,拔出短刀。

    刀刃沾了血,他稍稍皱起眉,往那人衣服上蹭了蹭,还是有血迹。

    脏了,不是很想要。

    但这是他唯一的一把武器,丢了就没了,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