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举起手来,琴酒!
作品:《名柯酒厂恋爱指南》 “在想什么?”
尹达航和小山裕一郎已经回到各自岗位。
松田阵平正大光明地给浦也匡人申请半天假,此刻休息室只有他和萩原研二两人。
“在想,你还记不记得,最开始遇见优酱的时候,他手里的那封信。”
“怎么可能不记得。”
“现在想想,那封信其实也很奇怪吧,被污渍盖住,仿佛是故意让人看不见的署名,明明是托孤,却又似乎不愿意让奈奈子阿姨深入照料,以及,我们那时因为怕触及优酱伤心事,一直没有问他家庭的信息,但这么多年,优酱自己也从未提过,仿佛是不可提及的事般……”
“甚至他自己,这些年可以称作联系人的,只有你和我……”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萩原研二,“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大概是今天感觉自己被跟踪了吧。”萩原研二道。
松田阵平惊愕。
萩原研二靠在窗台,目光落在不知名的虚空,“很专业的跟踪,而且被我发现后立刻消失了。”
“我在想,这些会不会有关系……毕竟如果想要调查威胁优酱的话,人选,不是你,就是我了吧。”
他喃喃自语,“……这么想还蛮可怕的,真有这种程度的组织吗?不会是我异想天开了吧……有种身边一切都不可信起来的感觉……”
“怎么,你怕了吗?”松田阵平没说萩原研二推理的对不对,他的眼睛仿佛被火淬炼过一般,清晰又充满力量,“就算刀山火海,我也会追下去的!”
“怎么会?心脏正激动的砰砰直跳呢。”萩原研二的瞳孔凝聚下来,仿佛燃起一簇紫色的火焰。
松田阵平看了萩原研二一眼,转过头,道,
“说起来,那两个混蛋一声不响也突然消失了。景光那家伙还说不做警察了!当我是白痴吗?他们也是去追黑暗的影子了吧。”
“……这样想来,看似平静的生活,还真是危险重重啊。”萩原研二看向窗外飞机留下的白色云痕,仿佛看见了背后那架切割蓝天的冰冷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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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这样,能行吗?”
飞往美国的飞机从日本的天空划过。
伏特加墨镜后的小眼睛不时地瞥向缩在座椅中,几乎整张脸都被宽大的兜帽遮住的月海优,小声问。
语气好奇,内心又带着一丝惊悚。
就在昨天,月海优突然呕血不止,贝尔摩德神色淡定的从包里拿出一支药剂,再次给月海优注射后,月海优的状况渐渐稳定下来。
但令伏特加惊悚的是,对方的发丝也在身体稳定的同时一点点地褪色,最后变成完全的白。
想到琴酒大哥这几年越来越浅的发色,伏特加顿时打住思绪,不敢深想,只当自己是个瞎子。
“数据?”琴酒看向慢条斯理收起针管的贝尔摩德。
“令人惊讶的……”贝尔摩德在琴酒的目光中,悠悠道,“……毫无反应。”
“还真是一个,怪物。”
“你说,他这样……”看着伏特加将人搬运上车,贝尔摩德轻声道,“究竟是他自己的意志,还是那个人给他脑海中植入的指令在起作用?”
“毕竟当初,这些毫无智力和忠诚可言的家伙,可全靠指令行事呢。”
“如果不是后续发展实在不好的话,项目都不一定会终止……”
“散发着恶臭的行尸走肉罢了!一群没有牵引绳就只会崩裂乱咬人的疯狗,毁灭只会是唯一的终点。”琴酒嗤笑一声,眼神充满嫌恶,“至于打开潘多拉盒子的蠢货……欲望将吞噬所有的贪婪。”
贝尔摩德感慨,“真好奇樱桃酒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只从表面看,他可太正常,太完美了。”
“可惜,樱桃酒死的太早了。”
“不过又是一张虚伪的假面……”琴酒咬了咬烟蒂,眼睛眯起,“怎么,你那些令人作呕的假脸还没换够?”
“阿拉,这样说一位女士,可不太礼貌哦,琴。”
“……”
而此刻,受到药物影响的月海优显然状态不佳,被几人带上飞机后,刚坐好,就难受地闭上眼睛,半昏沉地低下头。
“安静。”琴酒没理会伏特加白痴的担忧,“看好他。”
帽檐和衣领将琴酒的表情遮住大半,突然,他眼神一动,一个圆溜溜的玩具球滚到他脚边。
一个头发翘起的小少年解开安全带,快步跑到琴酒身边,大声道,“哇!我的球球!”
然后弯下腰就要往琴酒座椅下面钻。
“快斗,不要大声说话,捡到球就赶紧起来。”一个穿着精致维多利亚风格裙装的女士歉意地看向琴酒几人,“抱歉,我这就把他带走。”
琴酒皱起眉,没说话,脸撇向旁边,眼不见为净。
但似乎因为飞机水平倾斜,玩具球渐渐往中间的位置滚去,被称作快斗的小少年从琴酒腿旁钻过,往中间座椅爬去。
年轻母亲一边伸手想要拉少年,一边不住道歉,“快斗,快起来,你影响到别人了,球等飞机到站再捡吧。”
“不嘛,我不嘛。”
伏特加见状,干脆俯下身,帮忙捡越滚越靠里的彩色玩具球。
一只小手紧紧抓住月海优的裤角借力,月海优微微睁开眼,就见蓝眼睛少年关切的望着自己,飞快地做出一个口型,“需要帮忙吗?”
月海优微微睁大眼,联系到刚刚听见的名字,瞬间意识到小少年的身份,但别说小少年快斗,此时恐怕对方的父亲黑羽盗一都不明白黑衣组织的恐怖之处。
而他也已经不想再牵连任何人。
他动了动嘴唇,无声的吐出一个单词。
“离开。”
然后闭上眼,只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黑羽快斗不服气的攥了一下月海优的裤脚,接过伏特加递给他的彩球,欢快的跑向年轻女士,“妈妈,我找到了哦。”
“还不快谢谢叔叔!”
“谢谢眼镜叔叔。”
伏特加摸了下脑门,哈哈一笑,“不客气,球要拿稳哦。”
黑羽千影按住黑羽快斗的肩膀,“记住了吗?要拿稳,好了,赶紧坐好。系好安全带。”
得到安静的琴酒微微闭上眼,突然,他眼睛睁开,瞳孔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刚刚为什么没有机务人员来帮忙?
就在这时,一个空姐被人抵着后腰,举着双手,满脸惊恐的走向头等舱。
她身后,一个蒙着脸的男人飞快冲着行李开了两枪,在一片尖叫中,大声宣告,“都不许动,把值钱的东西给我交上来!你们被绑架了!”
有女士惊慌的尖叫又在枪支的威胁下恐惧的闭上嘴。
乘务员恐惧的掉眼泪,却不敢说什么。
看着混乱又强行安静的机舱,劫匪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他抬起抢,往前一指,
“你,就是你,举起手,站起来,到……”
琴酒手掌慢慢收紧,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劫匪的枪不知为何突然抖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佯装镇定,手微微偏了一寸,“看什么看!我说的是那个戴兜帽的!举起手,站起来,到我
面前!”
月海优微微抬头,看着凶神恶煞的劫匪,慢慢站了起来,站直的瞬间,他身体晃动了一下,他眨眨眼,缓过脑海中片刻的眩晕,在琴酒和伏特加的目光中,缓缓走到劫匪面前。
看着月海优脸色苍白,虚弱无比的模样,劫匪满意地点点头,抬了抬枪,“去,病痨鬼,拿着袋子,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收起来,手机一个都不准落下!”
月海优慢吞吞地拿着袋子,一一走过琴酒、伏特加、其余乘客、贝尔摩德、其余乘客、黑羽快斗、黑羽千影……
手机,宝石项链、宝石胸针、宝石袖扣、贵重的耳环、发卡、手表……零碎却昂贵的首饰一点点填满袋子,劫匪目光露出一丝满意。
月海优装作没看见琴酒眼神里的危险,贝尔摩德袖口的反光,伏特加鼓囊囊的后口袋、黑羽快斗略微有点变化的彩球和黑羽千影浮于表面的惊慌……
把袋子交给了劫匪。
劫匪满意地掂量了下。
“哇!我肚子好痛!我要上厕所!我要上厕所!”就在这时,黑羽快斗突然捂着肚子哭闹起来,“哇!我要忍不住啦——”
黑羽千影神色为难地看向劫匪。
“上厕所是吧?”劫匪冷冷地看向折腾不休的黑羽快斗,冲听见动静过来的同伙微微歪头,咧嘴露出恶意的笑,“好,我给你上厕所,去,给他们装上!”
两个劫匪恶意满满地笑起来,很快,一捆炸弹飞快装在黑羽快斗身上。
黑羽千影顿时无比惊慌,“请不要这样,我们一定什么都不会做的,如果您担心,可以装在我身上!”
劫匪冷冷一笑,“既然什么都不会做,你担心什么?”
同时,对方又把一捆炸弹连着摄像头装在月海优身前,“你,去跟着她们,不准他们离开摄像头范围,否则,只要我一按启动器,你们三个就一起见上帝吧!”
黑羽千影低头,不住地哭泣,和黑羽快斗往机尾厕所走去。
月海优一步一步跟着,身前的镜头始终对准两人。
绑匪看着机舱里剩下的人,冷笑道,“你们还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我手里有的是炸弹!”
“我只想求财,但你们要是不配合,搞什么英雄救美小动作,就别怪我无情了!这一飞机的人,就算死几个,我也不用担心没有人质!”
“当然,如果你们有人发现不安分的人,指出来告诉我,我可以承诺,飞机停下后,让你先出去!”
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乘客,顿时神色犹豫地安静下来,彼此间甚至涌现出一丝怀疑的情绪。
蠢货!琴酒心中暗骂!他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闷咳起来,在吸引了劫匪的注意后,她缓缓起身,摘下口罩,微微抬头,露出帽檐下那张虽然有些岁月痕迹,却依旧绝色风华的脸。
她虚弱地道,“我好像哮喘有些犯了,可以去一趟前舱洗手间吗?请放心,我无比珍惜自己的生命,绝对不会做出其他动静的。”
“莎朗·温亚德!”不仅劫匪,原本陷入恐惧的乘客也震惊起来!
这可是顶顶有名的大明星,居然和他们一个机舱!
而且,还是劫机案!简直是惊天大新闻!
劫匪对视一眼。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虚弱女人而已,随便一个同伙都能制住。而且真在这里出事,恐怕之后也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头目微微点头,三号小弟出列,用枪指着贝尔摩德。
“别耍花招,走。”
贝尔摩德捂着心口,表情难受地往前舱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