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怕您交代在这

作品:《李世民:这忠臣朕受不了

    “丽质,诩儿,你们一定注意身子。”

    赵子义又拉过长乐和武诩的手,轻声嘱咐。

    没错,这俩又有了身孕。

    按次数来说,她们绝不是最多的,可就她俩能怀上。

    其他几位夫人羡慕得不行,这些日子没少折腾赵子义,可偏偏就是没动静。

    “夫君,家里有我。无需担心。愿夫君早日凯旋。”

    长乐温声道,又抬手替赵子义整了整衣襟,把那点刚被风吹乱的领口压平。

    “愿夫君早日凯旋。”众女齐声道。

    “阿耶早日凯旋。”老大上前一步,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阿耶早日凯旋。”剩下的小萝卜头们也学着他的样子,齐刷刷作揖,稚嫩的声音在庭院里响成一片。

    赵子义点点头,最后又亲了一口怀里的小闺女,才将她轻轻放下。

    他直起身,望向北方的天际,眼中已无半分离愁。

    他翻身上马,披风在寒风中一扬,策马而去。

    死神军三千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重新涌入了北方的风雪之中。

    赵子义没有坐蒸汽车。

    就那点运力,还是算了吧。

    他带着死神军一路骑马北上,路过洛阳时,这座城又变了个模样。

    街巷之间的工地更多了,铁架与木架交错,砖石灰浆的气息弥漫全城,来来往往的工匠和官员都透着一股子风风火火的劲头。

    李承乾确实把赵子义的建议听了进去。

    除了必要的辅政官留守长安,其余储备官员全被打发到了各地,组成了一个个“实习加监督”的小组,边看边学,边学边督。

    大唐这台机器,转得更快了。

    三月中。

    本需两个多月的路程,赵子义硬是用了不到两个月就赶到了幽州。

    李二正在行辕里看沙盘,听到通报,大步迎了出来。

    看到赵子义风尘仆仆地站在阶前,他眼睛亮了亮。

    上前拍了拍赵子义的肩膀,笑容里满是欣慰:“不错。来得比朕想的还快。”

    赵子义咧嘴一笑:“您堂堂天策上将,这打个小小的高句丽,连战连败,我不赶紧来,怕您交代在这儿了。”

    众人:......

    这人什么毛病?不气一下皇帝是难受是吧?

    果然,李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接着整个脸涨红:

    “你!你说甚?朕!连战连败?朕打死你个狗东西!”

    说着就抽出天子剑,朝着赵子义劈了过去。

    “陛下!我大老远跑过来给您助阵,您就不怕寒了将士们的心吗?”

    赵子义拔腿就跑,边跑边喊。

    “寒个屁的心!就你这样的狗东西,砍死拉倒!”李二挥剑就追。

    四周的将领和近卫们见怪不怪,有的低头整理甲胄,有的抬头研究天气,没一个上去拉。

    李二追了几步,有些气喘,又不愿就这么停下。

    正琢磨着怎么找个台阶下,李恪从旁边快步走上来,一把抱住了他。

    “阿耶,阿耶。阿兄就是嘴欠了点,没恶意的。”李恪一边劝,一边扶着李二的胳膊。

    “没恶意?他恶意满满!看朕的笑话,就是这混账最大的乐子!”

    李二拿剑点着赵子义,胸口起伏。

    李恪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好一下一下地给他顺着背。

    “凉王?你咋跑来了?”赵子义见李恪也在,有些好奇。

    李二立刻把火转了过来:“朕叫来的!不行吗?还得跟您定国公请示一下不成?

    你现在又不是岭南道大都督,他现在不归你管了!

    上阵父子兵,你不懂吗?”

    赵子义:“……”

    我特么就问了一句,您倒好,突突突一大串。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行!当然行!您是皇帝,您说了算。”

    “哼!我们走。”李二一拽李恪,转身走了。

    李恪回头看了赵子义一眼,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李二前脚刚走,褚遂良第一个凑了上来:“定国公!额又可以跟您并肩作战了!”

    赵子义看着他那张热情洋溢的脸,再看看他那圆滚滚的肚皮,心里始终无法把眼前这个活宝和历史上那个褚遂良对上号。

    没听说褚遂良还有这二愣子属性啊。

    大军于八日后出发。

    李二点将,赵子义与李恪为先锋,三日后先行。

    第三日,赵子义与李恪领兵向北而去。

    北地的风比幽州更硬,雪还没化尽,马蹄踩在冻土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赵子义看向李恪身后的队伍,那些兵身上还带着南海的风霜,一个个面容黝黑,身形精瘦,带着一股子与北方士兵截然不同的剽悍。

    他问:“把他们练成骑兵了?”

    李恪摇头:“赶路罢了。他们更擅长步战。”

    “没练个骑兵队出来?”赵子义追问。

    “我在夷州怎么练?”李恪苦笑。

    “夷州怎么了?夷州就不能练骑兵?你堂堂夷州都督,圈块跑马地还不容易?”

    李恪叹了口气:“地好办,马也能弄,但兵源真不行。

    南方人天生不善骑马。

    不过要论步战、山地和水战,他们又比北方兵强出一大截。”

    赵子义望向前方被残雪覆盖的旷野,忽然笑了:“放心。这一仗打完,你就有上好的骑兵了。”

    李恪微怔,随即点头。

    阿兄说会有,那便一定有。

    当年他手下的白杆兵和丹阳兵,不就是阿兄推荐的。

    数日后,两支先锋军已逼近高句丽边境。

    雪虽停了,天却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随时要再泼一场大雪下来。

    “郎君,北面三十里处,发现一支千余人的高句丽骑兵。”梁凯飞马回来,人在马上,声已送到。

    赵子义拿起地图,展开扫了两眼,合上,下令:“薛仁贵。”

    “到。”

    “带你本队,从西边绕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

    “是。”

    “李恪。”

    “到。”

    “一刻钟后,你带队往东走。”

    “是。”

    “其余人,一刻钟后,随我发起进攻。”

    “是!”

    队伍动了起来,像一张被缓缓拉开的弓。

    雪原之上,白色的战袍与残雪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马蹄声如闷雷般贴着地面滚过去,越滚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