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块灵石买不了一口锅

作品:《快穿之我为女主寻正缘》

    第二天一早,闻照雪要买锅。

    客栈后厨原本有三口。两口锈穿了底,剩下一口里住着一窝刚睁眼的老鼠。念一把锅盖掀开看了一眼,又原样盖回去。

    “镇上有早市。”闻照雪说。

    “你有钱吗?”

    她把那块上品灵石拿出来。

    念一没拦。半个时辰后,两个人又带着原样的灵石回来了。

    卖锅的老汉先说不收石头。闻照雪解释这块石头能换三百两金,老汉便更不肯收,叫来旁边两个摊主一起看她是不是骗子。

    有人倒认得灵石,说这种成色只有仙宗内门才有,问她从哪儿偷的。

    闻照雪把灵石收回袖中,一路都没说话。

    念一摸了摸陶九的钱袋。昨天那碗汤饼花去十六文,只剩十一文。

    “买不起新的。”她说。

    “我看见一口九文的。”

    “那口漏。”

    “摊主说只是渗水。”

    “漏得慢也叫漏。”

    闻照雪停下来:“陶婆婆,我会还你。”

    “怎么还?”

    “回山以后换开灵石。”

    “你回山以后还认得我吗?”

    这话出来得太快。

    闻照雪看着她,半晌没答。

    念一也有点后悔。不是因为问得重,是这十一文原本便不是她的。陶九给自己攒了半辈子的棺材,连木料都写得清清楚楚,她如今拿着别人的身体和零钱,倒像比闻照雪更有资格大方。

    最后她还是掏了九文。

    漏锅买回来,摊主送了两把碎米,说放到中午也卖不掉。又抓了一小撮盐,算是堵住念一一直盯着锅底那个眼神。

    闻照雪拎着锅走得很快。

    回到客栈,她先去井边装水。水刚过锅底,便从侧面一个针尖大的孔里往外冒。

    念一蹲在旁边:“只是渗水。”

    闻照雪用手指按住漏处:“能补。”

    她指尖亮起一线剑气。

    铁锅发出刺耳的一声响,漏孔旁边又裂出一道细缝。

    念一没出声。

    闻照雪把剑气收了:“能补。”

    第二次,她从墙根刮了点黏土,揉进草木灰里,里外各糊一层。等泥稍干,锅里添上水,果然不漏了。

    两个人把锅端进后厨。

    闻照雪把碎米全倒进去,又添了半锅水。

    “多了。”念一说。

    她舀出一瓢。

    “还是多。”

    又舀一瓢。

    “差不多。”

    闻照雪看她:“你确定?”

    “我开杂货铺,不开饭馆。你若不信,自己来。”

    闻照雪便不问了。

    客栈没有柴。她拆了一条已经断腿的长凳,拿剑劈成细条,蹲在灶前点火。修士的灵火太快,她偏不用,拿了两块燧石慢慢敲。敲到第十几下,火星才落进干草。

    念一被烟呛得直咳:“何苦呢?”

    “想试。”

    “试什么?”

    闻照雪把一截木柴塞进灶膛:“做一顿饭。”

    她说完便不再解释。

    锅里的水渐渐热起来。闻照雪坐在灶前看火,念一坐在门边择那两把碎米里混着的小石子。其实没多少事,两个人都做得很慢。

    水刚冒出第一个泡,锅底忽然黑了一下。

    不是柴火熏的黑。

    一层极薄的暗影从铁锅内壁漫开,把浑浊的米汤压成一面镜子。镜中没有房梁和她们的脸,只有一座白石高台。

    高台四周插着七柄断剑。闻照雪跪在正中,白衣干净得没有一丝灰,长发铺开,像某种早已摆好的祭物。

    台下站着许多人。

    他们的脸全是模糊的,只有为首那人穿着一件绣白檀的金线礼服。

    闻照雪伸手去碰锅沿。

    锅里那个她也在同一刻抬起头。

    手腕上,一根红线鲜亮得刺眼。

    “别碰!”071的声音突然响起。

    闻照雪已经把锅掀了出去。

    铁锅飞过半间后厨,撞开窗板,落在院里。水和米泼了一地,刚补好的锅底磕在石头上,凹进去一块。

    灶里的火还烧着。

    念一先去把柴抽出来,踩灭掉在外面的火星。等她出去时,闻照雪正站在那口锅旁边。

    “你也看见了?”念一问。

    “嗯。”

    “是什么?”

    “祭台。”

    “已经搭好了?”

    “还没有。”

    “那是以后?”

    闻照雪没有回答,弯腰去捡锅。

    “先别动。”念一问071,“是那根红线?”

    “高度相关。”

    “它在给我们看会发生的事?”

    “无法确认。命轨推演、记忆拼接与诱导幻象均可形成相同结果。”

    “你总有办法把不知道说得很长。”

    071又安静了。

    闻照雪已经把锅翻过来,用剑柄一点点敲平凹下去的地方。

    念一看着她:“还要?”

    “九文。”

    “米都没了。”

    院角还有摊主送的一小把,方才没能全下锅。闻照雪扫起来,洗了五遍,重新添水。

    第二次没有再出现祭台。

    只是锅底补得太厚,火又一直偏在一边。水没烧干,下面一层米先糊了。焦味飘出来时,闻照雪还在盯手腕那道红印,念一也忘了提醒。

    她们把上面没焦透的部分盛进两只缺口碗。

    米夹生,盐还放多了。

    闻照雪吃完半碗,拿筷子刮了刮锅底那层黑硬的锅巴。

    “也不难。”她说。

    念一喝了口水,没揭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