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认错了一张脸
作品:《快穿之我为女主寻正缘》 071用了十七个小时,才找到97.2%的来处。
这十七小时里,念一没有再看照片。
她把照片装回旧相框,正面朝下扣在马桂芬家的桌上。相框背板有一根钉子松了,照片边缘从缝里露出一点。念一找过锤子,没有钉,最后拿装牙科定金收据的铁盒压住。
第二天凌晨,071叫醒她。
“结果不是我计算的。”
念一躺着没动:“我知道。”
“显示层调用来自命轨中心保留通道。它使用了被删除的关系预测接口。”
“你第四世界已经删掉了。”
“删除的是本地演算表与候选输出权限。中心保留了远端映射。”
“说人话。”
071停了一下。
“中心读取你关于洪尔的视觉记忆,把其中眉形、耳部伤痕与表情覆盖到照片人物上。你每次注视照片,覆盖都会刷新。97.2%不是相似度,是覆盖完成度。”
071把被压在显示层下面的三段原始记录翻出来。第一次扫描只有63.4,项目名是“旧照片完整度”;念一盯住右耳伤痕后升到81.6;最后一次跳到97.2,旁边标着“高频伴侣视觉记忆补全”。
念一盯着“高频伴侣”五个字,让071收起来。071刚把记录压回去,她又说:“算了,放着。”
“所以不是他。”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何保全与洪尔有关。”
“不是他。”念一又说了一遍。
“不是。”
相框仍扣着。
念一坐起来,把铁盒挪开:“你为什么现在才查出来?”
“植入结果使用我的标识、声音层与数据显示格式。我最初将它识别为一次损坏的旧权限调用。”
“你连自己算没算都不知道?”
“当时不知道。”
“你不是系统吗?”
“是。”
“系统连一张脸都认错。”
071没有反驳。
念一越说越气:“你第一天就该告诉我肯定是假的。”
“我告诉过你结果不可信。”
“不可信和假的一样吗?”
“不一样。”
“那你就该查快一点。”
“我没有更快的权限。”
“你以前瞒命轨中心、藏唐栀的声音、删匹配表,怎么这次没有办法?”
“那些操作也有失败概率。”
“这次就是你失败了。”
“是。”071说,“我认错了。”
念一问它复核过几次。
“六次。”
“六次都没看见?”
“前三次远端日志为空,后两次返回重复校验码。第六次是照片覆盖脱落以后,中心才留下调用尾迹。”
“所以还得谢谢何保全来得巧。”
“是事实,不是感谢对象。”
念一气得笑了一声。071又说:“我可以在最初识别到异常时阻断你继续观看照片。”
“你为什么没拦?”
“因为你当时会允许吗?”
念一把已经到嘴边的“当然”咽回去。她记得自己把照片从宣传栏摘下,记得071说过结果不稳定,也记得她嫌它啰嗦,让它别总拿权限损坏当借口。
念一没再说“当然”。她把铁盒往旁边推得太远,盒底刮过桌面,牙科收据从没盖严的缝里掉出来。
“你至少可以再说一遍。”
071隔了一会儿才答:“可以。”
它承认得太快,念一准备好的下一句反而没地方落。
她拿起相框,想把背板拆开。松掉的钉子卡在木槽里,指甲抠不出来。她用力往桌边一磕。
玻璃裂了。
裂纹从右下角斜穿照片,正好划过后排第三个人的脸。玻璃没有碎落,仍连在框里。念一看了一秒,把相框扔到桌上。
这次背板彻底弹开。
“你损坏了厂史材料。”071说。
“我知道!”
说完她更生气:“你现在倒知道。”
071不再出声。
清晨六点,念一穿衣下楼。街口配玻璃的小店还没开,她在卷帘门外等了二十分钟。店主来时,以为她急着给遗像换玻璃,先说黑框贵两块。
“不是遗像。”念一说。
“那普通玻璃,四块五。”
“原来这块只裂一条。”
“一条也是整块换。”
念一想起叶青禾为六毛铅封吵的那十几分钟,没再还价。她付四块五,让店主先把裂玻璃拆下。
没有玻璃以后,照片上的年轻人就是何保全。
方脸,短眉,左眼下的痣很清楚。洪尔的耳朵、嘴角与眉形都不见了。念一把照片正看、侧看,又拿到店外晨光里看了一次,没有再变。
她先想的不是自己有多蠢。另一个不讲理的念头抢在前面:会不会中心知道洪尔本人在哪儿,所以才能做得这么像?如果没有他的某种信息,为什么偏偏挑三号炉这张照片?
念头刚出来,071便说:“覆盖素材全部来自你的记忆。我没有检测到洪尔的外部信息。”
“我没问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在问自己。”
“你又不会读心。”
“你刚才重复调取了同一段记忆。”
念一把照片放回柜台:“少看。”
店主给相框量尺寸,问裂玻璃要不要带走。念一说不要,过了一会儿又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用报纸包好。
回厂后,071继续查那条“归途记忆锚点”。
结果同样不存在本地运算记录。暗红提示由远端映射直接写入,触发时间正是念一拒绝承包担保以后。它读取了照片覆盖产生的期待,把“榆江轻机厂”标作环境载体,引导她维持生产节点。
调用尾部还有一个没显示给她看的字段:目标服从保持率。数值从她拒签时的41降到照片出现后的17,又在她同意留下管账后升到76。它计的不是烘干机有没有做成,也不是马桂芬能不能拿回钱,只计她还肯不肯留在这里。
071把这段记录复制到本地离线区,没有删除。念一让它把入口藏深一点,过了几秒,又让它留一个自己能找到的索引。她不信中心,也没彻底信071现在拿给她看的东西。
“为什么要我签?”念一问。
“无法确认。可能是为了让任务继续按高情绪收益路径发展,也可能是通过你的选择重新定位我。”
“哪个?”
“不知道。”
“你今天不知道得很勤快。”
071停了两秒:“是。”
念一去财务科找承包书。
三十日期限已经过了两天。项目没有结清:南坡售后仍在核责,药材机刚出水,建明机械一千二借款未还。按合同,马桂芬仍是名义责任人,返聘离岗结算必须继续冻结。
胡素云拿出结算表:“你本来月底退聘,现在还退不退?”
“退。”
“承包组换谁签?”
“叶青禾。”
“她停职处分还没正式撤。”
“杜厂长不是让她做负责人?”
“口头负责和签责任不一样。”
念一拿着表去找杜卫东。
杜卫东愿意解除马桂芬的后续新增责任,不肯在旧订单结清前放开已有留置。叶青禾听完,当场写了一张个人承担书,把三台机器的已知售后、短借款和工人工钱列在自己名下。
“够不够?”她问。
杜卫东说:“你没有可扣的钱。”
“机器是我做的。”
“机器现在一台在双泉,一台南坡,一台药材站。坏了才回来,好用时不在厂里。”
“那你想扣谁?”
“按原合同。”
念一把那张个人承担书收过来:“先附在后面。新增支出不许再进马会计名下。”
这一次杜卫东盖了章。
旧责任仍没消失。
叶青禾追到楼梯口,问她为什么忽然要退出承包组。念一说三十天到了。
“三十天到了,你昨天怎么没提?”
念一捏着结算表的角:“签的时候,我以为能在厂里找到一个人。现在找不到了。”
“谁?”
她不能说系统,只说:“不在这里的人。”
叶青禾盯了她一会儿,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你拿这三台机器找人?”
“也不全是。”
“那是多少?”
念一答不上来。她确实替马桂芬守过钱,替工人算过账,也确实因为那张脸,放任自己的名字在承包书上多留了几天。这几件事挤在一起,分不出一张干净的比例表。
叶青禾用指节敲了敲她手里的个人承担书:“马会计的旧账我会想办法。这个月十块钱记账补贴给你,不算我原谅你。配玻璃的钱别往项目里报。”
“我没打算报。”
“最好。”
她转身走了两级台阶,又回来把承担书要走,说得找陈砚补上售后明细。两个人都没有把话说和。
下午念一去牙科问能不能再留一阵。医生只肯宽三天,说那五十块定金可以抵牙钱,过期不退。念一争了十分钟,争到的也只有三天。她出了门才想起自己刚才把配玻璃的四块五付得很痛快。
牙科那边答应多留的三天还没写进定金单。马桂芬返聘工资与值班补贴没有被动用,六千二集资款也仍在账上,却全标着“待项目清算”。钱一笔不少,暂时一笔也拿不到。
念一回家取修好的相框。
新玻璃比原来略厚,边缘带一点绿色。店主少找她五毛,她走到街口才发现,又折回去要。店主翻白眼,还是给了。
照片重新装好后,念一把它送回厂史宣传栏。原位置四角留着灰印,新相框小了一点,盖不严。她找两张旧报纸垫在背后,拧紧螺丝。
后排第三个人姓何。
念一这回看得很清楚。
财务夹里多了两张纸:一张四块五的玻璃收据,一张仍写着“待项目清算”的马桂芬离岗结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