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蚂蚁写的字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林小茶盯着蚂蚁传回来的信息,反复确认了三遍。
御膳房后门。深夜。油罐。有人换。
蚂蚁的感知很有限,它们只能分辨气味的不同——同一个位置的油脂气味,白天和夜晚不一样。
白天的油香浓、醇。夜晚换上去的那罐,气味淡、涩。
林小茶坐在暗格里,手里转着毫毛,想了一会儿。
御膳房是橘福的地盘,她每天的食物也从那里出。如果有人在偷换食材,那她吃到嘴里的东西,质量也不保准。
这事不能不管。
但也不用大动干戈。
第二天一早,她骑麻雀出发了。
御膳房在王府的东北角,离书房大约五十米。麻雀飞了不到两分钟就到了。
林小茶让麻雀停在御膳房屋顶的瓦缝上,自己趴在瓦片边沿往下看。
厨房里热气腾腾,三个灶台同时烧着火。锅铲碰着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几个帮厨在灶台间跑来跑去。
最靠里的灶台边,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围着围裙,手里颠着炒勺。动作利落,火候老到。
那应该就是厨头老吴。
林小茶观察了一会儿。老吴的手艺确实好,炒菜的动作行云流水,连旁边的小帮厨都在偷偷学。他跟下面的人说话也和气,有个小帮厨打翻了调料罐,他只是摆了摆手让赶紧收拾,没有骂人。
到了巳时过半,一个精瘦的小厮从后门进来了。
老吴看见他,把炒勺交给旁边的人,擦了擦手,朝后门走去。
两个人站在后门的阴影里说话。声音压得低。
林小茶趴在屋顶上,离得太远听不清人话。但她让一只已经在厨房墙角安家的壁虎靠近了一些。
壁虎的听力不如它的震动感知灵敏,但距离近了之后,林小茶通过感应接收到了一些碎片化的情绪信号——
精瘦小厮的情绪:紧张、急切、催促。
老吴的情绪:犹豫、烦躁、但最终是妥协。
两人说完话,小厮从后门溜走了。老吴站在原地搓了搓手,转身回到灶台,面色如常。
林小茶又等了半个时辰。
午膳的菜做好了,帮厨们端着食盒鱼贯而出。厨房渐渐安静下来。
老吴让所有人都走了,自己留在最后。他锁上前门,然后走到后厨角落的储物架前,搬开了两个大坛子。
坛子后面是一排油罐。
他打开其中一只,用手指蘸了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摇了摇头。然后从旁边另一个位置,搬出一只外观一样的油罐,把两只罐子对调了。
原来的那只被推到了角落深处,新拿出来的放在了原位。
林小茶趴在瓦片上,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以次充好,差价自吞。
手法熟练,说明不是第一次了。
林小茶飞回书架夹层,坐在木榻上想了一会儿。
举报?可以。但老吴只是个厨头,贪的是小财,手艺好,对下人不差。这种人,逼急了反而麻烦——万一他一口咬定是被冤枉的,她还得拿出证据,太费事。
而且她不想暴露自己。越少的人知道王府里有个三厘米的人,越安全。
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吓住,自己改。
林小茶想了半天,想出了一个主意。
当天深夜。
御膳房里漆黑一片,只有灶台里的余烬还泛着暗红的光。
三十只蚂蚁从墙角的缝隙中钻出来,排成队列,沿着墙根爬向储物架。
林小茶骑在麻雀背上,停在御膳房后窗的通风格栅上,闭着眼集中精神指挥。
指令很简单:爬到角落里那只劣质油罐的盖子上,用身体排出三个字。
蚂蚁不认字。但它们能按照位置指令排列——林小茶传递的不是文字概念,而是“站在这个位置”“站在那个位置”的方向感应。
一只一只地摆。
费了大半个时辰。
最终,三十只蚂蚁在油罐盖子上排成了三个字的形状。
“换回来。”
排好之后,林小茶让蚂蚁在原地冻住不动——蚂蚁接收到“静止”的指令后可以保持很长时间不动,只要没有外部干扰。
然后她骑着麻雀飞回了书架。
第二天清晨。
林小茶一早就派了壁虎去御膳房盯着。
辰时初,老吴照常进了厨房,准备早膳的食材。一切正常。
直到巳时。
老吴处理完早膳的收尾,走到角落去取油。
他习惯性地搬开坛子,弯腰去够后面的油罐。
手摸到罐盖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有东西在盖子上。
他把罐子搬出来,端到有光的地方。
壁虎传回来的情绪信号是:对方突然僵住了。心跳加快。极度恐惧。
老吴盯着油罐盖子上那三十只排列成字的蚂蚁,整个人站在原地不动了。
蚂蚁在他注视的那一刻开始散开——林小茶提前设了一个触发条件:如果有震动(脚步声靠近),蚂蚁就自动散开恢复正常状态。
但字已经被看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吴的脸色从白变灰。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壁虎靠得近,传回来的碎片里有一个高频出现的情绪信号——“神明”“报应”。
林小茶在暗格里接收到这个信号,差点笑出声。
她就赌他会往这个方向想。
古代人信这个。一只蚂蚁能写字,不是妖就是神。而“换回来”三个字直接点破了他做的事,这种精准打击,换谁都得腿软。
果然,当天下午,壁虎传回了新消息——
老吴把角落里那只劣质油罐搬走了。傍晚时分,一个生面孔的小厮送来了一罐新油。老吴没有换,直接让人放在了原位。
散发出来的气味,浓、醇。
和白天用的一样了。
林小茶躺在木榻上,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夜明珠的光。
搞定了。不用举报,不用证据,不用暴露自己,一群蚂蚁解决问题。
这才是正确的处事方式——能不出面就不出面,能用四两拨千斤就不动真格。
她正想闭眼休息,暗格外面传来了一声轻响。
是顾珩在桌面上放了一张纸。
林小茶爬出去看了看。纸上是顾珩的字:
“御膳房的油换回来了。你干的?”
林小茶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的?
她在旁边写道:你怎么知道?
顾珩人不在书房,但第二天早上桌上多了一张新纸条:
“赵福说老吴今天在灶台前念了一天佛。王府里能让他这么害怕的事,只有你做得出来。”
林小茶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警惕。
这人的观察力比她想的更细。
她在纸上写道:小事。没有暴露。
第二天中午,桌面上又多了一张纸。
顾珩的字,比前几次多了两个字:
“做得不错。”
然后在下面另起一行:
“许国公的案子明日上朝议。暗卫需要你的鸟去城北盯一个人。”
林小茶盯着那行字,手里的毫毛转了两圈。
她刚解决完御膳房的小事,大事又来了。
窗台上,那只麻雀停在阳光里,歪着头看她。脚上的银铃铛在风里轻轻响了一声。
林小茶拿起毫毛写道:什么人?
她等了一整天没等到回复。
直到入夜,顾珩回了书房,坐下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翻奏折。
他把一张薄薄的画像放在桌面上,推到林小茶面前。
画上是一个精瘦老者,鹰钩鼻,三角眼。
顾珩开口了:“许国公的管事,许三。三天前从密道逃出去两个人,我截住了一个,跑了一个。跑的那个就是他。”
林小茶看着画像上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跑了。
顾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急不缓,但字字分量十足。
“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