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单买卖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顾珩把纸条卷得极细,用一根丝线绑好,放在了暗格门口。

    纸是上等的宣纸,裁成了指甲盖大小,边缘齐整,没有一丝毛边。上面的字是用最细的笔尖写的,墨色浓淡得当,笔锋清晰。

    林小茶拿起纸条,展开,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西院近日有人探听消息,需确认是哪个丫鬟。”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坐回木榻上,拿起毫毛沾墨,在一张碎纸片上写道:“报酬?”

    写完之后,她让橘福把纸条叼去放在顾珩桌上。

    不到一刻钟,橘福又回来了,嘴里叼着一张新纸条。

    “每日加一道肉菜。”

    林小茶看完,笑了。

    行。

    这买卖,接了。

    西院是王府的侧院,住的是几个管事和她们手下的丫鬟婆子。院子不大,但人多嘴杂,消息灵通。

    顾珩让她查哪个丫鬟在往外传消息,说明他早就怀疑了,只是没有证据。

    林小茶调了二十只蚂蚁,分成四组,每组负责监视西院的一个角落。

    蚂蚁的优势在于数量多,体型小,藏得住。它们可以贴着墙根爬,藏在花盆底下,钻进门缝,甚至顺着梁柱爬到房顶。

    林小茶让它们记住西院所有丫鬟的气味,然后开始全天候巡逻。

    第一天,蚂蚁传回来的信息都是日常琐事——谁在洗衣裳,谁在院子里晾被子,谁在厨房偷吃了一块糕点。

    第二天,有一只蚂蚁传回了不一样的信号。

    西院东厢房,一个丫鬟在房间里待了很久,没有出来,但房间里的情绪信号很不稳定——紧张,犹豫,还有一种隐藏的兴奋。

    林小茶让那只蚂蚁贴近门缝,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蚂蚁爬到门缝边,传回来的信号更清晰了——房间里有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极轻的脚步声,来回走了好几趟。

    林小茶记下了这个信息,继续等。

    第三天,那个丫鬟出门了。

    她走得很快,脚步轻,眼神四处张望,明显是在避开其他人。

    蚂蚁队伍跟了上去。

    她出了西院,拐进了后花园,然后从后花园的侧门溜出了王府。

    林小茶让麻雀接力跟踪。

    那只在她脚上系了银铃铛的麻雀从书房窗口起飞,掠过后花园,跟上了那个丫鬟。

    丫鬟走得很急,穿过两条街,最后拐进了一家茶馆。

    茶馆不大,门脸破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

    丫鬟进去之后,在角落里坐了下来,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但眼神很精明。

    麻雀停在茶馆对面的屋檐上,传回来的情绪信号是:两个人在交谈,气氛紧张,有东西在两人之间传递。

    林小茶闭着眼接收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拼凑出了大概的画面。

    那个丫鬟递给男人一张纸,男人看完之后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丫鬟接过布包,塞进袖子里,然后站起来走了。

    林小茶让麻雀继续跟着那个丫鬟,确认她回到了王府。

    然后她睁开眼,在纸上开始写报告。

    情报整理花了一个时辰。

    林小茶用蜘蛛丝在一张小纸片上密密麻麻地写了十几行字,把这三天的观察结果全部记录下来。

    “西院东厢房丫鬟,名翠屏,三日内两次出府,目的地为城东永安街茶馆,与一中年男子接头,疑似传递西院主子起居时间。”

    写完之后,她让橘福把纸片叼去放在顾珩桌上。

    顾珩回书房的时候,纸片已经在他的笔架旁边了。

    他拿起纸片,凑到灯下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用正常大小的字写了两个字:“可靠。”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放在了暗格门口。

    当天晚上,林小茶回到暗格的时候,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食盒。

    盒子是用黄花梨木做的,巴掌大小,雕工精致,盒盖上刻着缠枝莲的花纹。

    林小茶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一小块酱肉,切得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

    肉旁边,还有一个用玳瑁壳做的小椅子。

    椅子只有米粒大小,但四条腿、靠背、扶手,一样不少。椅面打磨得光滑,边角圆润,坐上去稳稳当当。

    林小茶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块酱肉,沉默了很久。

    这人。

    说加一道肉菜,就真的加了一道肉菜。

    而且还顺手送了把椅子。

    林小茶端起酱肉,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

    她靠在椅背上,晃了晃腿,心想:这买卖,做得值。

    第二天清晨,林小茶正在暗格里整理蚂蚁情报网的记录,忽然听到书房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顾珩。

    脚步声很轻,很快,带着一种慌乱。

    林小茶爬到暗格边缘,掀开帘子往外看。

    绿豆冲进了书房,脸色发白,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

    她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小跑到书架前,蹲下来,压低声音说:“小东西,你在吗?”林小茶愣了一下。

    绿豆继续说:“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但我得告诉你——刚才管事嬷嬷说,西院抓了个丫鬟,说是往外传消息。王爷亲自下的令,让人连夜把她送走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听说,那个丫鬟昨天还在西院好好的,今天一早就被抓了。王府的规矩,犯了这种事,不是杖毙就是卖到外地去。”

    绿豆说完,站起来,又看了一眼书架,然后转身走了。

    林小茶趴在暗格边缘,盯着绿豆离开的背影,慢慢眯起了眼睛。

    翠屏被抓了。

    顾珩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而且绿豆特地跑来告诉她这件事,说明绿豆已经把她和这件事联系起来了。

    这姑娘,不傻。

    林小茶回到木榻上,拿起毫毛,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绿豆,可用。”

    当天下午,书架底下多了一碟新东西。

    不是米糕,也不是花生米。

    是一小块糖。

    糖是用油纸包着的,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琥珀色的麦芽糖,切成了指甲盖大小,边角圆润,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糖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是绿豆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很认真:“小东西,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但我觉得你是好的。这块糖是我攒了两个月的月钱买的,给你吃。”

    林小茶拿起那块糖,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咬了一口。

    甜的。

    很甜。

    傍晚时分,顾珩回到书房,坐在桌前翻阅奏折。

    翻了两页,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书架的方向。

    书架第三层的暗格里,透出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是夜明珠的光。

    顾珩盯着那点光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翻奏折。

    翻了一页,他又抬起头。

    这次他没有看书架,而是看向桌面。

    桌面上,橘福正趴在笔架旁边,尾巴搭在砚台边沿,打着呼噜。

    它的嘴边,还沾着一点糖渣。

    顾珩盯着那点糖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用极细的笔尖写了一行字。

    “明日有新任务。”

    写完之后,他把纸条卷好,放在了暗格门口。

    窗外,一只陌生的麻雀落在了窗台上,腿上绑着一根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