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周氏的访客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还带着一点试探。

    林小茶让橘福别出声,自己趴在暗格边缘往外看。

    来的人是周氏。

    她站在书房门口,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别人,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顾珩不在。他这会儿应该在前院议事。

    周氏走到书桌前,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笔架旁边的那摞奏折上。

    她没有碰那些奏折,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林小茶屏住呼吸,通过暗格的缝隙观察周氏的动作。

    周氏又走到书架前,抬头看了看第三层的位置。

    她的目光在那一排卷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伸手拿起其中一卷。

    是一本农政手札。

    周氏把手札展开,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内容。

    她的手指在某一页上顿了一下,然后又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林小茶在暗格里看得清楚——周氏的表情不是好奇,也不是偷窥,而是一种近乎焦急的寻找。

    她在找什么。

    周氏又翻了几页,忽然停住了。

    她盯着手札上的某一行字,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林小茶看见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周氏把手札合上,又重新打开,确认了一遍那一页的内容。

    然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林小茶让壁虎爬到书架侧面,试图看清楚那一页写了什么。

    壁虎的视角有限,只能传回一些碎片化的画面——手札上的字迹工整,墨色有些褪色,像是多年前写的。

    周氏把手札放回原处,又从书架上取下另外两卷。

    她翻得很快,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内容。

    翻完第二卷,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翻到第三卷的时候,她停在某一页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

    那一页的角落里,有个极淡的印记。

    周氏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札合上,放回书架。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上。

    然后她拿起顾珩的笔,沾了墨,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林小茶看不清她写了什么,只能看见她的手很稳,字迹流畅。

    写完之后,周氏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转身走出了书房。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林小茶等周氏走远,立刻让蚂蚁出动。

    她要知道周氏刚才看的那几卷手札里,到底写了什么。

    蚂蚁爬到书架上,找到周氏刚才翻过的第一卷。

    林小茶让蚂蚁爬到周氏停留过的那一页,试图通过气味感知她关注的内容。

    蚂蚁传回来的信息很模糊,只能感知到那一页的纸张被翻动过很多次,留下了更多的手指气味。

    林小茶皱眉。

    光靠蚂蚁看不清内容。

    她需要自己去看。

    林小茶骑上麻雀,飞到书架第三层,落在那卷手札旁边。

    手札很厚,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农政要略。

    林小茶让麻雀用爪子勾住封面,慢慢把手札翻开。

    纸张对她来说像一张巨大的地毯,她趴在纸面上,一点一点往前爬,寻找周氏停留过的那一页。

    爬了很久,她终于找到了。

    那一页的内容是关于苜蓿改良的记载。

    林小茶凑近去看,字迹工整,笔法老练,应该是个年纪不轻的人写的。

    记载的最后一段,有一行批注:

    “此法若成,北疆荒地可尽数改良。惜无人愿试,唯有留待后人。”

    批注下面,落款是一个印章。

    印章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林小茶趴得近,能看清上面刻的两个字:

    周鸿。

    林小茶愣住了。

    周鸿。

    周氏的父亲?

    她又翻到第三卷周氏停留过的那一页。

    那一页的角落里,有个极淡的印记。

    林小茶凑近去看,那是一个压痕,像是某种徽记或者印章留下的痕迹。

    她仔细辨认了很久,依稀能看出是一个篆体的“周”字。

    林小茶坐在手札上,盯着那个印记发呆。

    周氏来书房,不是为了偷看机密。

    她是在找她父亲留下的东西。

    而这些农政手札,很可能就是她父亲生前写的。

    林小茶想起了之前周氏入府第一天,问的那句话:“贵府的藏书阁在何处?”

    她不是想看书。

    她是想找她父亲的手札。

    林小茶让麻雀把手札合上,飞回暗格。

    她在纸上写道:

    “周氏今日进书房,翻看了三卷农政手札。她在找她父亲留下的东西。手札上有的印章。她父亲应该是写这些手札的人。”

    写完,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周氏不是间谍。她有自己的目的,但不是针对你。”

    纸条送过去之后,林小茶没等回复,直接躺回木榻上。

    她需要休息。

    刚才爬手札的时候,体力消耗太大了。

    等橘福回来的时候,林小茶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橘福把纸条放在她枕边,传回来的情绪信号是:主人让你好好休息。林小茶迷糊地摸了摸纸条,没打开看,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暗格门口多了一个小食盒,里面放着一块酱肉和三粒花生米。

    纸条就压在食盒底下。

    林小茶拿起纸条,上面写着:

    “周氏的事我知道了。她父亲是已故太傅的学生,十年前病逝。这些手札是太傅留下的,后来辗转到了我手里。周氏入府,是为了找回她父亲生前未完成的心愿。”

    林小茶看完,又翻到纸条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字:

    “今夜子时,周氏房里会有人来。你去看看。”

    林小茶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今夜子时?

    那她得提前准备。

    她吃完酱肉和花生米,骑上麻雀,先去东院探了一圈路。

    周氏的房间在东院最里面,窗户朝向后花园。

    林小茶让麻雀停在后花园的一棵树上,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周氏房间的窗户。

    她又调了三只蚂蚁,让它们提前潜入周氏房间,藏在床腿、桌角和窗台下面。

    一只蟋蟀也被派了进去,负责传递声音。

    准备就绪后,林小茶回到书架,等待夜幕降临。

    子时刚到,东院的灯全熄了。

    林小茶骑着麻雀飞到后花园那棵树上,趴在枝丫间,盯着周氏的窗户。

    等了大约一刻钟,后院墙头出现了一个黑影。

    黑影身手很利落,翻墙的动作一气呵成,落地无声。

    他贴着墙根走到周氏窗下,轻轻敲了三下窗棂。

    窗户从里面打开了。

    周氏站在窗边,看见黑衣人,点了点头。

    黑衣人翻身进了屋,窗户重新关上。

    林小茶闭上眼睛,通过蚂蚁和蟋蟀的感应,开始接收房间里的情报。

    周氏倒了杯茶,放在桌上。

    黑衣人没有坐,只是站在桌边。

    他的声音很低:“小姐,可找到了?”

    周氏摇头:“只找到三卷。父亲生前说过,手札一共七卷。剩下四卷,不知所踪。”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会不会已经毁了?”

    周氏又摇头:“不会。太傅当年把手札交给摄政王,是让他保管,不是让他销毁。这些手札里,有父亲一生的心血。”

    黑衣人叹了口气:“小姐,咱们已经找了十年了。您又何必……”

    周氏打断他:“十年算什么?父亲为了完成这些记载,用了二十年。我就算再找十年,也要把剩下的四卷找回来。”

    黑衣人不再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这是您要的东西。城西田庄那边,已经按您的吩咐开始试种苜蓿了。但效果还要再等两个月才能看出来。”

    周氏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小包种子。

    她把布包收好:“辛苦你了。这段时间你先别来了,王府盯得紧。”

    黑衣人点头:“那小姐您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几个纵跃,消失在夜色里。

    林小茶睁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梳理刚才听到的信息。

    周氏在找她父亲的手札。

    手札一共七卷,顾珩手里只有三卷。

    剩下四卷,下落不明。

    而周氏入府的真正目的,就是找回那四卷手札。

    林小茶又想起黑衣人提到的“城西田庄”。

    那不是顾珩的田庄吗?

    周氏怎么会在那里试种苜蓿?

    林小茶骑着麻雀飞回书架,在纸上写道:

    “周氏见了黑衣人。她在找她父亲留下的七卷手札,你手里只有三卷。剩下四卷不知所踪。另外,她在城西田庄试种苜蓿。这是你允许的吗?”

    纸条送过去之后,这次等了很久。

    等橘福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纸条上写着:

    “田庄的事我知道。剩下四卷手札,我也在找。你继续盯着周氏,看她还有什么动作。”

    林小茶看完,把纸条收好。

    她忽然觉得,周氏这个人,比柳氏有意思多了。

    柳氏是明着来,手段粗糙但目的直接。

    周氏是暗着来,表面安静但步步为营。

    林小茶躺回木榻上,盯着夜明珠的光。

    王府这潭水,比她想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