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绿豆的小秘密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王府这潭水,比她想的要深得多。
林小茶没有马上睡着。她盯着暗格顶部的裂缝,脑子里把周氏、柳氏、顾珩三方的关系翻来覆去地捋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眼下最该盯的,不是柳氏,也不是周氏。
是绿豆。
这两天,蚂蚁传回来的信号里,绿豆的行动轨迹出了问题。
她每天收工后,不直接回下人房。
而是绕路。
林小茶本来没当回事。丫鬟们收工后串个门、走个弯路都正常。但蚂蚁的信号连着三天都是一个方向——柴房后面。
第三天晚上,林小茶让蚂蚁跟上了。
蚂蚁传回来的情绪信号很有意思:绿豆蹲在柴房后面的墙根,面前摆着一个竹筒。竹筒不大,塞在两块砖的缝隙里,外面盖着一片枯叶。
绿豆把竹筒拿出来,打开,倒在手心里数。
蚂蚁感知到的气味是铜和铁——碎银子。还有一股干花瓣的味道。
绿豆数完之后,又小心地把银子和花瓣放回去,塞好竹筒,盖上枯叶。
她站起来的时候,蚂蚁传回的情绪信号是:满足、紧张、还有一丝心酸。
林小茶坐在暗格里,手指点着膝盖。
绿豆在攒钱。
攒什么钱?
赎身钱。
王府的丫鬟如果要赎身,按市价是三十两银子。绿豆一个月的月钱是五百文。就算一文不花,全部攒下来,攒够三十两也要整整五年。
而她那个竹筒里,蚂蚁感知到的铜铁气味并不多。最多一两银子出头。
也就是说,她已经攒了至少两年。
林小茶翻了个身,闭上眼。
赎身这事,她管不了太多。但绿豆把钱藏在柴房后面,这个地方不安全。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蚂蚁的预警信号把她叫醒了。
不是敌袭,是人。
王府管事嬷嬷王婆子正沿着后院小路往正院方向走,步子快,情绪信号是得意和急切。
林小茶不明白这跟她有什么关系,直到守在赵福院子里的蚂蚁传回了新消息。
王婆子进了赵福的门。
“赵管事,有件事我不得不禀报。”
赵福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什么事?”
王婆子压低了嗓门:“绿豆那丫头,每天收工后不回房,偷偷摸摸地往柴房后面跑。我盯了三天了。她在那里藏了东西。”
赵福没接话。
王婆子又说:“我是管事的,下人的银钱进出,我都有账。绿豆的月钱每个月按时领,花销也都对得上。可她私底下还藏了一笔钱,那就不对了。按规矩,私藏钱财不入账,这是偷。”
林小茶一下子坐直了。
赵福开口了:“你看见了?”
“亲眼看见。就藏在柴房后面第三块砖下面的缝里,一个竹筒。”
赵福沉默了片刻。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别声张。我亲自去看看。”
王婆子走了。
林小茶已经从木榻上跳起来了。
赵福要去柴房。
如果他翻出了那个竹筒,绿豆就是“私藏钱财”的罪名。轻则罚俸禁足,重则打板子卖出去。
林小茶的脑子飞速运转。
从赵福院子到柴房,走路大约一刻钟。
从她这里调蚂蚁到柴房……太远了。普通蚂蚁从书房到柴房,少说半个时辰。
但她之前为了监控绿豆的路线,在柴房附近已经布了一小队蚂蚁。
五只。
五只蚂蚁,能搬走一个竹筒吗?
不能。竹筒太重了。
林小茶深吸一口气,开始重新计算。
竹筒搬不走,那就换思路。不搬竹筒,搬竹筒里的东西。
碎银子和干花瓣。
碎银子对蚂蚁来说太重了。一粒碎银少说也有一两钱重,五只蚂蚁根本拖不动。
那就不搬银子。搬竹筒本身。
林小茶否定了这个想法。五只蚂蚁连竹筒都拖不动。
她需要更多的蚂蚁。
但她没有时间等更多蚂蚁过去。
林小茶闭上眼,搜索柴房附近的动物。
蚂蚁五只,蟋蟀一只,壁虎一只。
壁虎。
壁虎的力气比蚂蚁大得多,而且它有爪子,能抓住东西。
林小茶立刻给壁虎传达指令:去柴房后面,第三块砖的缝隙里,有一个竹筒。把竹筒叼走,藏到隔壁杂物间那口破缸里面。
壁虎传回来的情绪信号是:困惑。
竹筒对壁虎来说还是有点大。但壁虎的嘴能张开到一定程度,如果竹筒不是太粗的话……
林小茶追加指令:如果叼不动,就用身体推。五只蚂蚁配合你,从底下顶。
壁虎动了。
蚂蚁也动了。
林小茶趴在暗格里,闭着眼,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柴房那边的感应上。
壁虎爬到了墙根。
掀开枯叶。
竹筒露出来了。
壁虎试着咬住竹筒的一端。竹筒是细竹做的,直径大约两指宽。壁虎的嘴张到了极限,勉强咬住了边缘。
五只蚂蚁从底部一起顶。
竹筒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砖缝里滑出来,在地上滚了半圈。
壁虎咬住竹筒一端,开始往杂物间方向拖。蚂蚁在后面推。
速度很慢。
林小茶心里在倒计时。
赵福从院子出来了。他正在往柴房方向走。
柴房和杂物间之间有一段三米的距离。壁虎拖着竹筒,走了大约一米。
赵福走到了半路。
壁虎加速了。蚂蚁也加速了。竹筒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两米。
赵福拐过了弯。柴房已经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了。
壁虎拖着竹筒冲进了杂物间门口的缝隙里。
杂物间的门是虚掩的,底部有一道两指宽的缝。壁虎带着竹筒挤了进去。
林小茶让蚂蚁立刻撤回暗处。
三秒后,赵福的脚步声到了柴房。
蚂蚁传回来的信号:赵福蹲在第三块砖的缝隙前,用手掏了掏。
什么都没有。
他又掏了掏,把枯叶翻开,砖缝里空空如也。
赵福站起来,回头看了看四周。
然后他让跟来的小厮把柴房翻了一遍。柴堆搬开,角落清理,墙根摸遍。
什么都没有。
赵福的情绪信号是:疑惑,微恼。
他回了正院。
半个时辰后,蚂蚁传回来新消息。
赵福把王婆子叫了过来。
“你说的竹筒,柴房后面翻遍了,什么都没有。”
王婆子的声音立刻尖了:“不可能!我昨天亲眼看见的!就在第三块砖……”
赵福打断她:“我亲自去看了。什么都没有。”
王婆子的声音更尖了:“那肯定是那丫头发现了,提前转移了!赵管事,您去搜她的房间……”
赵福的声音冷了一度:“王嬷嬷。绿豆是管事丫鬟,做事稳当,从没出过差错。你一口咬定人家偷东西,拿不出证据,这是诬告。”
王婆子噎住了。
赵福又说:“王府的规矩,诬告下人者罚俸一个月。你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要不要继续闹。”
王婆子的脸涨得通红,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她恨恨地甩了袖子,走了。
林小茶睁开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成了。
她靠在墙上,浑身都是虚汗。刚才全程遥控壁虎和蚂蚁,精力消耗不小。而且时间卡得太紧了——如果壁虎再慢三秒,赵福就会看见竹筒在地上滚。
不过结果是好的。
绿豆暂时安全了。
但有一个新问题。
绿豆不知道竹筒去了哪里。
当天晚上,蚂蚁传来了绿豆的情报。
绿豆收工后照例去了柴房后面。
她蹲下来,摸了摸第三块砖的缝隙,摸了个空。
她的手顿住了。
然后她把周围所有的砖缝都摸了一遍,枯叶翻了三回,墙根蹲着看了两圈。
什么都没有。
蚂蚁传回来的情绪信号是:恐惧,茫然,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助。
绿豆蹲在墙根,抱着膝盖,肩膀开始抖。
她在哭。
没有声音。只有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林小茶趴在暗格里,手指攥紧了。
那是绿豆攒了两年的赎身钱。对她来说,那个竹筒就是全部的希望。
现在竹筒不见了,她连找谁都不知道。如果她去问管事,等于承认自己私藏钱财。如果她不问,那些钱就算丢了。
林小茶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把竹筒还给绿豆。
但不是现在。现在还回去太明显了,万一王婆子还在盯着,绿豆会再次暴露。
等两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林小茶闭上眼,暗格外面传来橘福沉稳的呼噜声。
两天。绿豆再忍两天。
暗格门口,一张新纸条不知什么时候被橘福叼了进来。
顾珩的字:“绿豆的事,你做的?”
林小茶拿起毫毛写了一个字:“是。”
回复来得很快。
“王婆子是柳氏的人。”
林小茶握着毫毛的手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