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爷的第二单生意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柳氏的表叔,是知府。

    林小茶把这条情报翻来覆去想了一夜,天亮时给顾珩递了纸条:“柳氏打算给知府写信,说王府里有蹊跷。”

    回复在半个时辰后到了。

    “知道了。另有一事。”

    纸条背面还有字:“后日有外客来访。隔壁郡的知府,姓陶,表面来送年礼。需提前摸清此人带了多少随从,携带何物。”

    林小茶看着纸条,心里一动。

    隔壁郡的知府。不是柳氏那个表叔,是另一个。

    她拿起毫毛,写道:“收到。报酬呢?”

    橘福叼回来的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字:“说。”

    林小茶写:“加两道菜。另外要一块丝绸,巴掌大就行。绛红色。”

    回复来得快:“丝绸做什么?”

    林小茶理直气壮地写:“做衣裳。我穿越过来就这一身,洗了三回快散架了。”

    这回等了很久。橘福回来时嘴里没叼纸条,只甩了甩尾巴。

    林小茶刚想问怎么没回复,就看见橘福从嘴里吐出一小团东西,放在暗格门口。

    一粒花生米大小的棉球。

    里面裹着一张纸条:“行。丝绸后日给你。先把事办了。”

    林小茶把棉球拆开,发现里面除了纸条,还有一小截红线。

    她对着红线发了两秒呆,然后反应过来——这是做记号用的。顾珩把红线给她,是让她标记来客队伍里的可疑人物。

    行吧。这人做事还挺周全。

    后日很快到了。

    天刚蒙蒙亮,林小茶就骑着麻雀出了书房,沿着屋脊飞到王府大门上方。

    大门的飞檐翘角对她来说是座小山。她让麻雀落在檐角最高处,这个位置能俯瞰整条长街。

    她提前做了部署。

    三只麻雀分散在大门两侧的屋脊上,充当观察哨。两只在外墙,一只在照壁后面。

    十只蚂蚁排在大门内侧的门槛缝里,负责计数——每过一双脚,就往后退一步。退几步就是几个人。

    林小茶趴在檐角,风从耳边刮过,吹得她头发乱飞。三厘米高的人站在屋檐上看风景,说实话挺壮观的。整条长街在她脚下铺开,行人在街面上走动,每个人都有她五十倍高。

    巳时三刻,街口出现了一顶轿子。

    八抬大轿,帷幔压得低,看不见里面的人。

    轿子后面跟着两辆马车,车帘遮得严严实实。

    林小茶让麻雀飞近一些。

    轿子两侧各走着四个人,穿着统一的青布短衫,腰间别着短刀。八个。

    两辆马车前后各有一个车夫。

    门槛那边的蚂蚁开始计数。

    轿子进门。八双脚。

    第一辆马车进门。蚂蚁退了两步——两个车夫跳下车。

    第二辆马车进门。同样两步。

    一共十二个人。

    但明面上只有八个随从和四个车夫。

    林小茶让麻雀飞到第一辆马车上方。马车停在前院,车夫去卸行李了。

    车帘被风吹开了一角。

    麻雀传回来的画面碎片:车厢里堆着箱子,箱子是木制的,外面包着油布。年礼。

    林小茶又让麻雀飞到第二辆马车上方。

    这辆车帘压得更紧,四角用绳子系死了。麻雀绕了一圈,找到一个透气的小孔,把眼睛凑过去。

    传回来的信号让林小茶眉头一皱。

    车厢里不只有箱子。还有人。

    麻雀的视角有限,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四个人影,蜷缩在箱子之间。他们身上穿的不是青布短衫,是深色的窄袖衣裳。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东西。

    四个暗藏的武人。

    加上明面的八个随从,一共十二个人。顾珩说“路上辛苦,十二位随从够用吗”——他是已经猜到了,还是在等她确认?

    林小茶让麻雀继续观察。

    第一辆马车的行李被搬进了客院。一共六口箱子,五口是普通的木箱,装着绸缎、茶叶、瓷器。

    第六口箱子不一样。

    铁制的。两指厚的锁扣,钥匙没在车夫手里。

    蚂蚁爬到铁匣上面,用触角感知了一下。传回来的气味信号:金属、油脂、还有一种淡淡的墨臭。

    金属和油脂好理解,铁匣本身就是。

    墨臭是什么?文书?账册?

    林小茶没办法打开铁匣,只能记下来。

    她让麻雀飞回书架,自己趴在暗格里开始整理情报。

    用蜘蛛丝在纸上写:

    “陶知府一行十二人。明面八个随从佩短刀,四个车夫。暗中还有四人藏在第二辆马车里,窄袖深衣,腰间藏物,疑似武人。”

    换一行。

    “行李六箱。五箱为年礼,绸缎茶叶瓷器。第六箱为铁匣,上锁,钥匙不在车夫手中,疑由陶知府本人持有。铁匣内有墨臭,可能是文书。”

    写完,她检查了一遍,觉得够清楚了。

    纸条让橘福叼过去。

    这回等的时间很短。回复只有两个字:“很好。”

    林小茶等着下文。

    橘福又叼回来一张纸条:“午后接见。你能到前厅吗?”

    林小茶想了想。前厅离书房有一段距离,骑麻雀过去要五分钟。而且前厅人多眼杂,她得找一个不会被发现的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写:“能。我在窗外屋檐上。”

    回复:“注意安全。”

    午后,林小茶骑着麻雀飞到了前厅的檐下。

    前厅的窗户是雕花木窗,镂空处很多,她趴在窗框的一个凹槽里,正好能看见里面的场景。

    顾珩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茶。

    对面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形发福,面相和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就是陶知府了。

    “王爷公务繁忙,下官贸然来访,实在冒昧。”陶知府端着茶,姿态恭敬。

    顾珩没抬头,手里翻着一本册子。

    “不算冒昧。年礼送到了就好,何必亲自跑一趟?”

    陶知府的笑容僵了一瞬。

    “下官是想当面给王爷请安,许久未见王爷了。”

    顾珩翻了一页册子:“嗯。路上辛苦,十二位随从够用吗?”

    林小茶趴在窗框上,看见陶知府端茶的手顿住了。

    茶盏悬在嘴边,没有喝下去。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光变了。

    “王爷说笑了。下官只带了八个人,不敢铺张。”

    顾珩合上册子,抬眼看了他一下。就一下。

    “是吗。”

    两个字。

    陶知府把茶盏放下了。放的时候手不稳,杯底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响。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

    顾珩没再追问。他让赵福上茶点,又问了几句陶知府辖区的粮价和水利,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

    但陶知府的脊背一直没放松过。

    林小茶趴在窗框上看完了全程。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玩心理战是真的绝。

    一句话。只需要一句话,就把对方的底牌掀开了一角。陶知府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怎么知道我带了十二个人”,根本没心思跟顾珩周旋。

    接见结束后,陶知府被引去客院休息。

    林小茶骑着麻雀飞回书架。

    晚间,暗格门口多了两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绛红色丝绸,折得整整齐齐,压在一个瓷碟下面。

    瓷碟里放着四块桂花糕和两颗蜜饯。

    纸条压在丝绸底下,上面写着:“做好了给我看看。”

    林小茶捏着那块丝绸,手感细腻,质地柔软。对她来说这是一大块布料,够做三套衣裳。

    她把桂花糕掰了一块塞嘴里,含糊地嘀咕了一句:“还挺大方。”

    暗格外面,橘福的呼噜声震得木板嗡嗡响。

    林小茶嚼着桂花糕,把丝绸抱进了暗格里面。

    做衣裳的事明天再说。

    她现在更好奇的是那个铁匣——陶知府大老远跑来,带着四个暗藏的武人和一个上锁的铁匣,到底想干什么?

    林小茶闭上眼,蚂蚁的信号从客院那边传来。陶知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直到子时才睡下。

    铁匣被他放在了床头。

    钥匙挂在腰间。

    林小茶记下了这些,翻身睡去。

    那铁匣里的东西,迟早会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