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丝绸做的新衣裳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那铁匣里的东西,迟早会露出来。

    但现在摆在林小茶面前的,是一个更迫切的问题——她的衣裳快散了。

    穿越过来时身上这件,本就是梅小茶原身的旧衣裳,缩小后布料纤维变得脆弱。洗了几回水,领口已经裂了缝,袖子上有两个洞。

    林小茶把那块绛红色丝绸摊在暗格地板上。

    对她来说,这块巴掌大的布料有一张床那么大。她绕着丝绸走了一圈,心里开始打版。

    做一件交领上衣,用掉三分之一。

    做一条裙子,再用三分之一。

    剩下三分之一留着做备用——冬天可以加一层夹里。

    打版容易,裁剪才是问题。

    她没有剪刀。

    林小茶蹲在丝绸边上想了半天,然后把守在暗格门口的两只兵蚁叫了过来。

    兵蚁的颚部有锯齿状结构,咬合力是普通工蚁的三倍。林小茶把需要裁剪的线路用蜘蛛丝标出来,让兵蚁沿着丝线啃。

    兵蚁开工了。

    两只蚁头贴着丝绸,颚部一张一合,沿着标记线一点一点往前推进。丝绸的纤维在它们颚下断裂,留下一道还算齐整的切口。

    速度很慢。一寸布料要啃上半刻钟。

    林小茶坐在旁边等着,顺手开始搓线。蜘蛛丝太细,单股用不了,她把三根丝拧成一股,用手指搓成缝衣线的粗细。

    搓了二十根线,两只兵蚁才啃完第一片衣片。

    橘福这时候凑了过来。

    胖橘猫蹲在书架边,把脑袋探到暗格门口,鼻子一拱一拱地嗅。它对那块红色丝绸产生了兴趣,伸出一只爪子就要拨。

    林小茶跳起来,冲着橘福传达感应——“别动!”

    橘福的爪子悬在半空,收了回去。

    它发出一声委屈的“喵”,缩回了脑袋。但尾巴还搭在暗格门口,一甩一甩的。

    林小茶松了口气。

    “祖宗。你那一爪子下去我两天白忙了。”

    她嘀咕着,继续搓线。

    第二天,衣片全部裁好了。

    林小茶开始缝合。

    针是她用一根极细的鱼骨磨出来的,之前让绿豆从御膳房的鱼骨里挑了一根最细的。磨了半天才磨出尖头。

    她穿好线,开始缝第一针。

    鱼骨针扎进丝绸时,她能听见纤维断裂的声音。

    一针一针往前走。

    缝了一个时辰,领口做好了。歪歪扭扭的,但至少不会散。

    又缝了一个时辰,袖子接上了。左边比右边短了一截,但穿在身上看不太出来。

    第二天傍晚,整件上衣完成了。

    林小茶把新衣裳举起来看了看。

    绛红色的丝绸在夜明珠的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虽然针脚粗细不一,领口有点歪,但穿上身的那一刻——暖和、整洁、不露洞。

    她用一片小瓷碎当镜子,照了照自己。

    “行了。”她拍拍衣襟,“至少像个人了。”

    暗格外面,橘福蹲在门口,歪着头看她。传来的情绪信号是:好奇,以及一种类似“那个红色的东西变成另一个红色的东西了”的困惑。

    林小茶对着橘福笑了一下:“好看不?”

    橘福打了个哈欠。

    “……行吧。审美不同。”

    林小茶穿着新衣裳在暗格里转了两圈,然后坐下来开始列清单。

    她用蜘蛛丝在一片薄木板上写字。

    “待办事项:一、扩大麻雀网络,目前只有三只不够用。二、食物来源要更稳定,不能全靠顾珩赏饭。三、冬装。四、给暗格加个门帘,风太大了。五、绿豆那边要定期联络。”

    写完她又加了一条:“六、搞清楚陶知府那个铁匣。”

    这六件事里,前五件是日常,第六件是悬念。

    她正盘算着先从哪件下手,蚂蚁传来了情报。

    绿豆那边的信号——绿豆今天帮她在城南买了三颗蜡丸和一卷细线。东西藏在下人房的梳妆台抽屉里,明天洒扫时会顺路带到书房。

    林小茶点了点头。绿豆办事利索,三天一联络的节奏刚好。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了。

    新衣裳贴在身上,丝绸比旧棉布柔软得多。她缩在木榻上,拉过棉花被子,闭上了眼。

    子时。

    蚂蚁的预警信号把她从浅睡中拽了出来。

    不是书房的蚂蚁。是东院的。

    林小茶猛地睁开眼,坐起来。

    东院那边的蚂蚁传回来的情绪信号:有人在移动。脚步轻,方向是——从柳氏的院子,往周氏的院子去。

    林小茶的瞌睡瞬间没了。

    她闭上眼集中感应。蚂蚁传回更清晰的信号:走动的人是一个,脚步碎,像是丫鬟。身上有柳氏房里那种茉莉粉的气味。

    是春杏。或者翠儿。

    林小茶从木榻上跳起来,抓起鱼骨针别在腰间——纯粹是习惯性动作,鱼骨针在打架时根本没用。

    她冲到暗格门口,用手拍了拍橘福的尾巴尖。

    橘福动了一下,没醒。

    林小茶加大力度,又拍了两下。

    橘福的耳朵抖了抖,它睁开一只眼,传来困倦和不满的情绪。

    林小茶急得跺脚。她不需要橘福,她需要麻雀。

    她冲到书架另一侧,麻雀蹲在那里,脑袋埋在翅膀下面睡觉。

    林小茶传达指令——“起来。出发。东院。”

    麻雀抖了抖羽毛,跳了两下,歪歪斜斜地飞出了窗缝。

    林小茶跟着趴上麻雀的背。夜风灌进来,新衣裳的袖子被吹得鼓起来。

    她来不及换衣服,也来不及多想。

    柳氏的人深夜去周氏房里,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不会有好事。

    麻雀载着她飞过后花园,飞过那棵老槐树,落在东院的屋脊上。

    周氏的窗口透出一线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