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知地知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王婆子出门了。
蚂蚁从后院传来的信号很清晰:脚步声,往侧门方向去的。
林小茶趴在书架边沿,闭上眼接收蚂蚁传回来的画面碎片。王婆子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布衫,头上包着帕子,手里拎着个小竹篮。出门的时候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快步走出了侧门。
这是初五。
林小茶在薄木板上记过日子。从上个月到现在,每个月初五,王婆子都会出门一次。时间固定,方向固定。
她让蚂蚁跟上去。
蚂蚁在地面上跑得不快,但胜在隐蔽。王婆子走得急,没有留意脚边。她出了侧门,沿着巷子往西走了一段,拐进了后花园外围的假山区域。
假山区域平时很少有人来。这里堆着大小不一的太湖石,石缝里长满了青苔,角落里还有几丛芭蕉。蚂蚁从石缝里钻过去,传回来的画面显示:王婆子在假山后面停下了。
她在等人。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另一个人出现了。
蚂蚁传回的气味信号:汗味,旱烟味,还有一股麻布的味道。
林小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府的人,对上了号:外院的采买小厮,姓陈,三十来岁,专管王府每月粮油布匹的采购。
两个人凑在假山后面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蟋蟀只能传回零星的音节。
林小茶让蚂蚁爬得再近一些。
王婆子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布包,递给陈小厮。陈小厮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打开给王婆子看。
里面是碎银子。
蚂蚁传回的数量信号:大约十几块,每块大小不一。林小茶估算了一下,加起来大概二两左右。
陈小厮把荷包递给王婆子,王婆子接过来捏了捏,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从荷包里挑出三块银子放进自己袖子里,剩下的重新装回荷包,塞进篮子里。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然后分头走了。
陈小厮往外院方向去了。王婆子原路返回,回到侧门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刚出门时的紧张,步子慢悠悠的,哼着小曲。
林小茶让蚂蚁退回来。
她在暗格里坐了很久。
王婆子和采买小厮勾结,抽采购的油水。陈小厮负责把采买余头克扣下来,折成银子分给王婆子。王婆子拿走三成,剩下的七成给陈小厮。这笔账算下来,每月两人能瓜分的银子不算少。
林小茶拿起毫毛,在薄木板上写:
时间:每月初五
地点:假山后
金额:二两左右
分账:王婆子三成,陈小厮七成
写完,她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一会儿。
这就是王婆子的把柄。
她可以把这些证据给顾珩,让顾珩处置王婆子。王府的规矩她听赵福提过,贪墨银两,轻则杖责逐出府,重则送官。
但送走王婆子,绿豆就安全了吗?
林小茶想起绿豆之前说过的话:王婆子的儿子在府外是泼皮。
如果王婆子被赶出府,她不会安安静静走人。她会记恨。她会找人报复。而她最方便报复的对象,是绿豆。
绿豆现在虽然赎了身,但兰溪铺子在城东,每天进出都要经过好几条巷子。王婆子如果真想动手,太容易了。
林小茶把薄木板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不能直接扳倒她。要让她怕,但不能让她疯。”
写完,她开始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绿豆的镜面上多了一行蜘蛛丝。
“王婆子和外院采买小厮有勾结,每月初五在假山后见面分银子。你知道这事吗?”
绿豆看见这行字的时候愣了很久。
她用手指在枕面上划字。蚂蚁传回来的节奏信号,林小茶拼出了大概意思:不知道,但猜到过。王妈妈这些年手头宽裕,每月都有余钱,不像是当差攒下来的。
林小茶等到晚上,在镜面上回了新的字:
“如果她被赶走,对你好还是不好?”
第二天早上,绿豆的回复通过枕面划字传回来:
好,但她儿子在府外是泼皮,怕报复。
林小茶看完,心里有了数。
她不动王婆子,但要让王婆子收敛。
办法有了。
接下来几天,林小茶让蚂蚁准备了一张小纸片。
纸片是从暗格里的碎纸堆里挑出来的,长一指,宽半指,对林小茶来说是一张床单那么大的纸,但对人类来说只是个小纸片。
她让蜘蛛在纸片上织字。
蜘蛛丝极细,织出来的字只有米粒大小。四个字:
“天知地知。”
纸片织好之后,林小茶让蚂蚁衔着,等下一个初五。
月初五到了。
王婆子照例出门,往假山方向去。陈小厮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两个人见面,交接银两。
蚂蚁从石缝里爬出来,趁着两人说话的时候,把纸片塞进了王婆子放银子的荷包里。
纸片很轻,塞进去的时候荷包根本没有晃动。
王婆子收了银子,和陈小厮分开。她回到后院,把荷包藏进自己房里的柜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天一早,王婆子打开柜子,准备把荷包里的银子拿出来藏好。
她打开荷包,倒出银子。
一张小纸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王婆子愣了。
她捡起纸片,凑近了看。
纸片上的字很小,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
天知地知。
王婆子的脸瞬间白了。
她握着纸片的手抖了一下。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房里没有别人,然后把纸片捏在手心里,飞快地塞进了炭盆里烧掉。
蚂蚁在窗缝边上,传回了王婆子的情绪信号:惊慌,恐惧,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林小茶趴在书架上,收到信号之后嘴角翘了一下。
天知地知。
四个字,不点名,不指证,但足够让王婆子心里发毛。
她会以为有人在盯着她。她会以为自己的把柄被人握在手里。她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但她一定会收敛。
果然。
接下来几天,王婆子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动不动就骂人。她不再故意给绿豆找麻烦。她甚至主动去补了一部分账目——蚂蚁传回来的消息是,她把柜子里藏的一些银两悄悄塞回了外院的账房。
绿豆察觉到了变化。
她在镜面上看到新的蜘蛛丝:
“王妈妈最近好像变了。”
林小茶回:“她会继续老实一阵子。你别多问,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绿豆没有再追问。
林小茶躺在木榻上,长出了一口气。
王婆子的事,算是暂时解决了。
她没有扳倒王婆子,但威慑到位了。王婆子不敢再明目张胆刁难绿豆,绿豆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而且这样处理还有个好处——王婆子不知道是谁在盯着她,她只会更加谨慎,更加收敛。这种恐惧比直接被赶走更管用。
但林小茶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王婆子收敛了,但她内心的恐惧会一直在。如果她哪天忍不住去查,去找,去做蠢事——那就是另一个麻烦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藏书阁。
太傅的手札。
林小茶翻身坐起来,拿起薄木板看了看上面记录的藏书阁位置。
东侧第三排,最高层。
太傅常坐的角落。
她要去那里找手札碎片。
但藏书阁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迷宫。书架高得像峭壁,每一本书都比她身体大几十倍。要在那么多书里找到藏起来的手札,工程量大得吓人。
不过她不急。
一点一点来。
林小茶把薄木板收好,走到暗格门口往外看。
橘福趴在书架边上,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她伸手拍了拍橘福的耳朵。
橘福的耳朵抖了抖,睁开一只眼,传来困倦的情绪。
林小茶传达指令:明天早上,带我去藏书阁。
橘福打了个哈欠,传回来的情绪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