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五文钱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柳氏攥着银子坐了一整夜。
蚂蚁传回的信号断断续续,到了寅时才停。林小茶没有继续盯。柳氏的事已经交给顾珩处理了,她管不了,也不打算管。
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手札。
五片手札碎片里,有一片她之前没仔细看。不是犁,不是轮作,而是一整页草药配比。
林小茶天没亮就爬起来,把那片手札铺在木榻上,趴着看。
纸上写着三个方子。
第一个:驱虫散。薄荷三分,艾叶二分,菊叶一分,研末混合,撒于根部。
第二个:固土膏。黄泥、草木灰、蚯蚓粪按五三二比,兑水搅匀,封于田坎。
第三个:催芽水。柳枝浸泡七日取液,稀释十倍,浇灌种苗。
林小茶盯着第一个方子看了三遍。
薄荷。后花园西墙根下就有一丛。
艾叶。她前天骑麻雀飞过花园假山的时候,看见假山背后长了好几棵。
菊叶。花圃东边有一排菊花,花匠每隔几天就会修剪。地上掉了不少枯叶。
三样东西,全在王府花园里。
林小茶从木榻上翻身坐起来,开始在薄木板上画采集路线。
她写纸条给蚂蚁小队的头目——一只触角比别的蚂蚁长半截的工蚁,她管它叫“长须”。
指令很简单:去西墙根,咬一片薄荷叶回来。
长须带了五只蚂蚁出发。半个时辰后,一片薄荷叶被拖进了暗格。
对人类来说,那片叶子还没指甲盖大。对林小茶来说,那是一张桌子大小的绿色薄板。
她凑上去闻了闻。凉。鼻腔里一阵清透。
对,就是薄荷。
艾叶和菊叶的采集花了更长时间。假山那边距离书房远,蚂蚁来回要一个多时辰。菊叶倒是近,但花匠上午在那边干活,蚂蚁得等到午后才能行动。
到了第二天傍晚,三样原料全部到齐。
林小茶把薄荷叶、艾叶、菊叶分别摊在瓷片上晾干。暗格里通风不好,她让蚂蚁在底部通道口扇了一整夜的风。
第三天早上,叶子干透了。
研末。
这是最难的一步。她没有研磨工具。三厘米的手搓不碎干叶子。
林小茶想了想,从暗格角落翻出一块碎瓷片。瓷片底面粗糙,有细密的纹路。她把干叶子放在瓷片上,让蚂蚁用颚部反复碾压。
蚂蚁的颚部是天然的研磨器。甲壳硬,力量集中,反复碾压之后,干叶子变成了碎末。
林小茶用蜘蛛丝编了三个小袋子,把薄荷末、艾叶末、菊叶末分别装好。
然后按照手札上的比例:三分薄荷,二分艾叶,一分菊叶。
她没有称。用指尖蘸取粉末,按照体积估算。三指薄荷,两指艾叶,一指菊叶,倒在一块干净的瓷片上,用蚂蚁颚部搅拌均匀。
成品是一小堆灰绿色的粉末。闻起来有一股辛凉味道。
林小茶捏了一小撮,走到暗格门口。
暗格门口的木板缝里,一只小飞虫正在爬。这种虫子她见过很多次,专门啃木头。
她把粉末撒在虫子前进的方向。
虫子爬到粉末边沿,触角动了两下,掉头走了。
林小茶盯着虫子离开的方向,嘴角抬了一下。
管用。
第二天她骑麻雀去了菜园。三粒种子全发芽了,嫩绿的小苗从土里钻出来,对她来说有半人高。但苗根附近有几只黑色的小甲虫在啃叶片边沿。
林小茶让蚂蚁围着菜苗撒了一圈驱虫粉。
半个时辰后,甲虫全走了。
她在菜园边沿坐了一会儿,看着那三棵没有虫害的菜苗,脑子里开始转别的念头。
她的菜园保住了。但这东西的用处远不止保护三棵菜。
王府花园里,花匠每年春夏都要跟虫害斗。月季丛尤其严重。她骑麻雀路过那片月季的时候,看见叶片上全是虫眼。
如果她的驱虫粉能治月季的虫……
林小茶当天下午就让蚂蚁去了月季丛。五只蚂蚁各衔一小团粉末,撒在月季根部。
三天。
她等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她骑麻雀飞到月季丛上方。从空中往下看,月季叶片上的虫眼没有增多,几只之前啃叶子的绿色蠕虫不见了踪影。有两朵花骨朵正在开,花瓣完整,没有被啃。
管用。
林小茶落在月季丛旁的矮墙上,开始想下一步。
她不能直接把驱虫粉交给花匠。花匠看见一堆粉末会起疑。她需要一个中间人。
绿豆。
当天晚上,她写了纸条让蚂蚁送给绿豆。
“我做了一种驱虫的药粉,对花草虫害有用。你能不能跟花匠说,你在外面认识一个草药婆婆,有祖传的驱虫方子?”
绿豆的回复第二天到。
“能。但花匠张伯那人嘴碎,我怎么跟他说?”
林小茶写:“就说你娘家村里有个老婆婆,年轻时在药铺做过事,会配些花草用的药粉。你帮她代卖。”
绿豆:“行。多少钱一包?”
林小茶想了想。不能太贵,花匠的月例不多。不能太便宜,免得人家觉得不值钱。“五文一包。够撒十棵花。”
绿豆:“我明天就跟张伯说。”
又过了两天。
蚂蚁传回绿豆的新消息。节奏信号拼出来是:卖了。五文。
林小茶站在暗格里,盯着蚂蚁传回的信号,愣了好一会儿。
五文钱。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这是她赚到的第一笔钱。
钱在绿豆那里,她拿不到手里。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本身。
她能赚钱了。
不靠顾珩。不靠施舍。靠她自己的脑子,靠手札上的方子,靠蚂蚁的劳动,靠绿豆的渠道。
五文钱够买十个包子。对人类来说是一顿饭钱。对她来说,是从零到一。
林小茶坐在木榻边沿上,晃了两下腿。她想笑,又觉得笑出声不太合适。
她拿起毫毛,在木板上写了一行字:收入第一笔,五文。
然后在下面画了个圈。
她写纸条给绿豆。
“第一包卖掉了。后面还有人要吗?”
绿豆回复得很快:“张伯说好用。问还有没有。他要三包。另外,隔壁李婶家的栀子花也闹虫,她托张伯问能不能买。”
四包。二十文。
林小茶开始算原料。薄荷叶花园里有的是。艾叶也够。菊叶得等花匠下次修剪。产量暂时不是问题。
她在木板上列了个账:
原料成本:零。全是花园里捡的。
人工成本:蚂蚁的工时。
运输成本:绿豆跑腿。
利润:五文一包,纯赚。
林小茶看着这个账,开始想更远的事。
驱虫粉只是开始。手札上还有两个方子没试。固土膏和催芽水。如果都管用,她的产品线就有三样了。
但不能急。先把驱虫粉做稳。品质稳了,口碑有了,再慢慢加新品。
她把木板收好,躺回榻上。暗格外面橘福在打呼噜。月光从窗缝透进来,照在那片还没收起来的手札碎片上。
林小茶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数字和计划。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麻雀飞回来了,落在书架顶上。传回的情绪里有一丝兴奋。
林小茶睁开眼,接收信号。
麻雀从花园方向飞回来的途中,看见了花匠张伯。张伯蹲在月季丛前面,手里捏着一片叶子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在念叨什么。
他在研究月季为什么突然不闹虫了。
林小茶的眉头动了一下。
张伯只是花匠,不至于追查太深。但如果他把这事跟管事的赵福提起来,赵福会不会多想?
她在薄木板上加了一条记录:注意张伯动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