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五瓶花露定乾坤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蚂蚁侦查小队在城东蹲了三天。
福瑞祥铺子的东家姓吴,叫吴德昌,在城东开了两间杂货铺、一间脂粉铺,手底下养着七八个伙计。蚂蚁从铺子柜台底下传回的对话断断续续,拼凑起来大概是这么回事。
吴德昌跟人有合作,但不是城东本地的商户。有人给他供了仿品配方,他只管铺货和定价。
配方从哪来的,蚂蚁没查到。吴德昌跟伙计说话只提过一句“上头交代的”,再往深了问,伙计也不知道。
林小茶把这些写进了给顾珩的信里。
顾珩的回条很短。
“吴德昌以前是许国公府外院管事的远亲。许国公倒了,他没受牵连,但根子还在那一脉。继续盯着。”
许国公余党。
林小茶把纸条收进黄花梨木匣子,手指在匣子边沿点了两下。
她不打算等了。不管背后是谁,商战这一局她得先赢。
夜来香的花材在第五天到位了。
后山那边没有野生的,蚂蚁跑了一圈白跑。绿豆在东边花市找到了一家卖花苗的老铺子,花了六文钱买了一把新鲜的夜来香花蕾,连带两朵月见草一起用布巾包着送过来。
麻雀衔不动整把花,绿豆把花蕾一朵朵掰下来,用叶片裹好,分了三趟才送到南巢。
林小茶当晚开工。
日落后半个时辰,夜来香的花蕾在巢室里慢慢舒展开。香气从花瓣的缝隙中渗出来,甜而清冽,跟柑橘调完全不同。
她用蛛丝笔蘸取花蕾分泌出的精油,一滴一滴刮进碎瓷片凹槽里。
手札上说取头道露。她没有蒸馏设备,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花瓣铺在碎瓷片上,底下垫一片薄石板,上面盖一片湿润的叶子。夜间温差会让花瓣表面凝出一层细密的露珠,那就是头道露。
第二天天亮前,她揭开叶片。
碎瓷片上附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液膜。她用蛛丝笔尖沾了一下,凑近闻。
浓郁,绵长,带着一种凉意。
比柑橘调厚重得多。
她把月见草的花粉碾碎,撒进液膜里,用笔尖搅匀,封存。
三天后开封。
香气冲出来的时候,连蚂蚁都停下了脚步。
林小茶试了一下留香。把成品涂在一片碎布上,放在鼠洞口。
四个时辰后回来闻,还有。
六个时辰后,还有。
八个时辰。
碎布边沿的香气淡了,但凑近了依然能闻到。
成了。
她立刻给沈氏写信。
“配方成了。我需要五个瓶子。不要粗瓷的,要细瓷。最好是白底青花,小口窄颈,瓶身能站得稳。你能弄到吗?”
沈氏的回条隔了一天才到。
“瓶子我有。家里以前做胭脂生意时留下的上等白瓷小瓶,底部有梅花印记,是我家老窑烧的。一共还剩七个,给你五个。明天让人送到绿豆手上。”
“另外,名单的事我拟了一份。京城赏花宴下月初三在永宁侯夫人家里办。到场的至少有六七位一品诰命。我跟永宁侯夫人身边的嬷嬷有点交情,可以把五瓶花露作为伴手礼混进宴席的回礼里。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瓶子上必须有标记。不能是兰溪铺子的普通标签,得是一看就知道跟市面上不一样的东西。贵妇们比的不是好不好用,是谁有我没有。”
林小茶看着这段话。
沈氏懂行。
她回信只有一句话。
“瓶内壁有蛛丝纹。拿到手的人对着光看就知道,这东西全京城只有五瓶。”
五个白瓷小瓶第三天到了南巢。
绿豆亲自送到杂物房门口,用布巾裹着,放在门槛下面的砖缝里。
林小茶带着三只蚂蚁从鼠洞出来,爬到瓶子旁边。
瓶身比她高两倍,瓶口刚好能容她侧身钻进去。
她钻了进去。
瓶内壁光滑冰凉,白瓷的质感比粗瓷好了不知道多少。
她让蚂蚁在外面等着,自己在瓶内壁一点一点贴上蛛丝。蛛丝沿着瓷面延伸,形成一圈不规则的网状纹理,在光线下会折出细密的银色光点。
五个瓶子,每个都爬进去贴了一遍。
花了整整一天。
林小茶从最后一个瓶子里爬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灌装。
夜来香精华液被蛛丝笔一滴一滴送进瓶里。每瓶装到七分满,加入一粒碾碎的月见草花粉,再封口。
封口也用蛛丝。丝线在瓶口交叉编织成一个极细的十字结,拆开就不能复原。
五瓶兰溪·夜月。
她坐在瓶子旁边,低头看成品。
白瓷,青花底纹,瓶壁内侧银光闪动,瓶口蛛丝十字封。
市面上的仿品是什么?粗瓷松盖,闻着像馊水兑了花汁。
不用比了。
她给沈氏写了最后一张纸条。
“东西好了。绿豆明天交给你的人。赏花宴那天让它们自己说话。”
赏花宴在月初三。
林小茶没去。她去不了,也不需要去。
沈氏在侯府嬷嬷的帮忙下,把五瓶兰溪·夜月混进了宴席回礼。每一瓶都单独放在一个桐木小匣里,匣面上贴着一张手写签子,上面只有四个字:兰溪·夜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位收到的贵妇分别是永宁侯夫人、靖安伯夫人、翰林院掌院夫人、刑部右侍郎夫人,以及太后身边的宁嬷嬷。
前四位是京城社交圈的话题中心。
最后一位是沈氏自己加的。
“宁嬷嬷是太后宫里的老人,管着后宫采买的路子。她收了这瓶花露,太后那边早晚会知道。上头的路先别急着走,但种子要早埋。”
沈氏的判断跟林小茶不谋而合。
赏花宴后第三天,消息回来了。
绿豆的纸条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大段。
“姐姐,你知道吗?永宁侯夫人在宴后第二天就派人到城东兰溪铺子问了,问有没有一样的花露卖。绿豆照你说的回了,说兰溪·夜月是限量贡品,全城只有五瓶,不单卖。”
“然后永宁侯夫人的丫鬟就急了,说她家夫人想再要三瓶送人。绿豆说没有了。丫鬟问什么时候有,绿豆说不知道。”
“丫鬟走了以后不到一个时辰,靖安伯夫人家的人也来了。问的是同样的话。”
“到下午,翰林院掌院夫人家的人来了第三趟,开口就说出五十两买一瓶。绿豆说不卖。”
“五十两,姐姐!一瓶花露五十两!”
林小茶看完纸条,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五十两是虚价。真正值钱的不是花露本身,是那句“全城只有五瓶”。
她回了绿豆一句话。
“稳住。不加量,不降格。下个月再放五瓶,价格翻倍。”
绿豆的回条等了一炷香。
“翻倍?一瓶一百两?你认真的?”
“认真的。”
“可是一百两都够买一匹上好的绸缎了。”
“绸缎她们不缺。全城只有五瓶的花露她们缺。”
绿豆没有再回。
到了第五天,福瑞祥的消息也传过来了。
蚂蚁从城东铺子门口传回的信号拼凑出来是伙计之间的对话。
“这个月的翠溪香露退了多少了?”
“六成多。城东的几个老客户都不买了,说闻了人家兰溪的正品,再闻咱们的味道跟洗脚水似的。”
“东家呢?”
“东家在里屋。别进去。刚才砸了个茶碗。”
林小茶在南巢里写记录。
“仿品滞销七成。预计半个月内清场。”
她停了笔。
但下一秒蚂蚁传回了新的信号。
城东铺子后门出来了一个人。不是伙计。穿长衫,戴帽。脚步急,直奔西边方向。
蚂蚁跟丢了。
林小茶皱了皱眉。
沈氏的纸条在傍晚到了。
“商战这边暂时赢了。但福瑞祥没有认输。他们换了路子。”
“怎么换的?”
沈氏的回答让林小茶的手指停在了碎瓷片上。
“吴德昌约了三个跟我有生意往来的布商吃酒。席间放了话,说谁跟我来往就是跟福瑞祥过不去。三个布商里有两个当场没表态,还有一个第二天就退了我的订货。”
林小茶在巢室里坐了很久。
不仿产品了,改打人。
沈氏的第二张纸条跟在后面。
“小人手段,不足为虑。但有一件事需要提防。吴德昌在酒席上提过王府。他说兰溪铺子的货有王府的人撑腰,让那几个布商掂量掂量站哪边。”
“他提王府做什么?”
“试探。他不确定兰溪跟王府到底有没有关系,拿出来说是为了吓人。但如果他真的开始查,查到绿豆从王府出来,查到铺子的启动银两来路,事情就复杂了。”
林小茶把纸条放下来,看着鼠洞外面透进来的暗光。
她写了最后一张纸条。不是给沈氏的。
是给顾珩的。
“福瑞祥开始查兰溪铺子的人脉关系。可能会查到绿豆。可能会查到王府。你的暗卫能不能让吴德昌最近忙点别的事?”
回条来得很快。只有两个字。
“已安排。”
而南巢外面的巷口,豆腐老汉收摊的时候朝药铺方向看了一眼,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最近这一片越来越太平了。连赵三都不来了。神仙保佑,神仙保佑。”
他不知道的是,太平的代价是一个三厘米的人连着七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