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请君入瓮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抓活的,你打算用什么抓?”
顾珩的回条在第二天早上到的。字迹比平时松散了一些,像是靠在椅背上随手写的。
林小茶蹲在工作台前面,把碎瓷片竖起来看了两遍。
她回了一行字。
“用他想要的东西。”
回条隔了半个时辰。
“说下去。”
林小茶把碎瓷片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完整的方案。
“第一步。在藏书阁里放一份东西。不是手札原件。是假的。内容写几条不痛不痒的农谚,字迹仿太傅的笔法。用旧纸。放在书架第二层暗格里,位置不要太显眼也不要太隐蔽。要让人翻一阵才能找到,但找到之后会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第二步。在藏书阁里做手脚。窗台上的灰故意擦掉一半。地上撒几片碎纸。书架有一层的书顺序打乱。这些痕迹对普通人来说看不出什么,但对探子来说意思是有人最近在这里翻找过东西。他上次来看到藏书阁干干净净,这次再来发现有翻动的痕迹,他会认为我们在找东西,而且找到了。他会想拿走那个被我们找到的东西。”
“第三步。他进来拿的时候,堵死所有出口。蟋蟀在围墙预警,壁虎在窗户和门口盯人,暗卫在外面等信号。他一碰那份假手札,我这边就发信号,你那边的人就动手。”
她把碎瓷片晾了一会儿等墨干透,让信鸽带走了。
回条在午后到了。纸条正反两面都有字。
正面是方案的修改意见。
“农谚不够。太傅的手札核心是种植技术,光写农谚会让对方起疑。改成一份不完整的堆肥配方。配方是真的,但关键比例故意写错。这样他拿回去交差,许崇年一看是技术文件,会信。但按错误配方去试,结果不对,他还得回来再找。”
林小茶看到这里,手指在碎瓷片边沿停了一下。
一石二鸟。
假配方不光是诱饵,还是个持续的钩子。许崇年拿到错误的配方,试了不行,就会怀疑手札不止这一份。他会派人再来。再来就再抓。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
“你这脑子要是拿去种地,苜蓿亩产能翻十倍。”
回条来了。背面只有一行。
“赵福今晚去藏书阁布置。伪造的配方我亲自写。你负责痕迹和预警。”
当天夜里,赵福在藏书阁待了一个时辰。
林小茶没有去现场。她通过壁虎远程监控了全过程。赵福戴着手套把一张泛黄的纸折好,塞进了书架第二层的暗格里。暗格的盖板没有完全合上,露出一条头发丝宽的缝。
足够了。探子用手一摸就能发现这里被动过。
赵福走了之后,林小茶开始布置痕迹。
她通过蚂蚁在藏书阁里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让三只蚂蚁从窗台上走了两个来回,带走了窗台表面的一层灰。蚂蚁脚上沾的灰不多,但留下的痕迹刚好是六条细线。人的指纹会抹掉整块灰,蚂蚁留下的痕迹看起来像有人用布快速擦过。
第二件:把藏书阁地面上一片已经干枯的蛛网扯碎。碎蛛丝散落在地上,像有人走过去把蛛网踩碎了。
第三件:让蚂蚁把书架第三层最左边的三本书推歪了半寸。不多。但对探子的眼睛来说够了。
第四件:在暗格附近的地面上放了一粒米。
最后这一件是她想了很久才加的。
米粒在藏书阁的地面上不太合理。书房里不会出现食物残渣。但如果有人蹲在书架前翻找东西,从衣服口袋里掉出一粒米是可能的。
这粒米的意思是:有人最近在这个位置蹲过。
四件事做完之后,她开始布预警网。
蟋蟀线:东墙外围十步一只,从上次那个探子翻墙的位置往两侧各延伸五十步。百虫粮投放量比田庄那边少,蟋蟀不需要太密集,只要能感知到攀爬的震动就行。
壁虎线:藏书阁四面各安排一只壁虎。窗户两只,门口一只,侧墙排水孔一只。壁虎不需要百虫粮,它们在砖墙上自己能捉到足够的虫子。
蚂蚁线:藏书阁内部,暗格附近的地砖缝里埋了五只蚂蚁。它们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在暗格被打开的时候受到震动影响做出反应。蚂蚁受惊后会短暂加速奔跑,这个信号会通过接力链传回来。
最后是信号传递路线。
从藏书阁到书房窗台,距离大约四十步。她在这段距离上安排了两只壁虎做中继。信号从藏书阁壁虎出发,传到第一只中继壁虎,再传到第二只,传到书房窗台上的蟋蟀,蟋蟀震动传到书架夹层的木板上。
她能在三息之内知道藏书阁里发生了什么。
三息。够了。
布置完成之后,她给顾珩写了报告。
“预警网和信号链全部到位。暗卫在哪个位置埋伏,你安排。我唯一的要求是暗卫不要在藏书阁五步之内。蟋蟀对人类脚步的震动很敏感,暗卫站得太近会干扰预警信号。”
回条只有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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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没有动静。
第二天没有。
第三天,绿豆的纸条转来了一个消息。
“方掌柜说城北最近有人在打听王府的巡逻时间。问的是王府东边那条巷子的更夫,给了五十文,问夜里什么时辰有人走动。更夫没说,把那人轰走了。”
林小茶回了一句。
“更夫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穿的是粗布短衫,脸上没什么特征。方掌柜说像是城北的散工。”
林小茶把这条信息记下来。
打听巡逻时间。说明他们还在准备。
第四天。第五天。
田庄那边传来了好消息。绿豆的纸条里夹着周明的一封信。
“林姑娘,紫云英长势喜人。补种的三亩地已经出苗整齐,比预想的快了五天。东片的苜蓿进入盛花期,田垄上全是紫色的穗子。第一次刈割可以提前到下个月初。”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一句。
“好消息。刈割的时候注意留茬高度,不要低于三寸,否则影响第二茬返青。”
与此同时,兰溪铺子的月账也到了。
绿豆写得很认真。
“姐姐,这个月花露卖了九十三瓶。扣掉原料成本、铺面租金和税,净利十四两六钱。比上个月多了两两半。另外养发油的第一批试用装发出去了二十份,有十二个人回头来问正装什么时候出。”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回了两行。
“养发油的正装定价不要低于花露。包装换大一号的瓷瓶,瓶身刻兰溪两个字。成本多出三文一瓶,但溢价可以多收五十文。”
绿豆回条来得快。
“姐姐你怎么什么都懂?”
林小茶没回这条。
第六天。
顾珩的暗卫传回了左耳缺角那个探子的身份。
纸条上写了三行。
“此人叫马六。原是京城镖局的趟子手,三年前辞了镖局,在城北一家武馆教拳。武馆的东家姓许,跟顺和粮行的许六是同一个人。”
林小茶看了看。
又是许六。
许崇年不在族谱上的外室之子。管着三座粮仓,开着一间粮行,现在连武馆都有了。
许崇年的手比她想的还长。
她在碎瓷片上写了一行。
“马六是不是只来过一次?”
回条隔了一阵。
“暗卫在城北布了人,马六这六天没有出家门。但他家隔壁的巷子里每天傍晚会有一个少年来送饭。饭送到了人就走。少年长什么样暗卫没看清。”
林小茶把纸条收进匣子。
有人给马六送饭,说明他在待命。
待命就是等命令。
命令什么时候来,取决于许崇年什么时候下决心。
第七天。
夜里子时刚过。
蟋蟀的信号从东墙方向传来了。
林小茶从碎布床上坐起来。
信号的频率和上次一样。攀爬。东墙中段偏北。
她闭上眼,把感应集中到壁虎的信号上。
墙头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