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田庄要出事?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许崇年想查田庄?”

    绿豆的纸条在清晨转进南巢的时候,林小茶正蹲在工作台前给接力链的第三节点补充百虫粮。

    她把纸条展开,看了两遍。

    绿豆写得急,字迹歪得不像话。

    “昨天朝上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城东茶馆里有人在议论,说朝廷要派人巡查京畿各府的田产。方掌柜打听到的,说最快下个月就开始查。姐姐,田庄会不会出事?”

    林小茶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回条。

    “不会。田庄手续齐全,种法合规。许崇年这一手走的是明面,不是冲着田庄的地契来的。他要查的是种法的来路。”

    回条送走之后,她给顾珩写了一封信。

    “巡查田亩的事,你打算怎么接?”

    回条在午后到了。

    “接着。让他查。田庄的文书经得起翻。种子来源写的是城东农市采买,技术指导挂的是周明自己摸索。哪一条都合规。”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敲了两下。

    “他要是查出种法跟太傅的农政一模一样呢?”

    隔了一阵,回条来了。

    “太傅的农政当年上过朝堂,不是密文。任何人都可以参照。许崇年能说的只有一句话:这个种法跟太傅当年提的很像。”

    顾珩后面又跟了一行。

    “像不是罪。”

    林小茶把纸条收进匣子。

    逻辑说得通。太傅的农政理念在朝堂上公开讨论过,周明的父亲本身就是太傅的学生,儿子延续父亲的路子种地,合情合理。

    许崇年就算查到了这一层,也咬不住。

    他真正想确认的只有一件事。

    手札在不在顾珩手里。

    夜深了。

    林小茶在南巢的碎布床上翻了个身,把蛛丝被子扯过来盖住膝盖。

    蟋蟀在墙根下叫了几声。

    阿黄在后院的链子底下打呼。

    她闭上眼没多久,蟋蟀的叫声变了。

    不是叫。

    是停了。

    墙根底下的六只蟋蟀同时安静下来。

    林小茶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蟋蟀感知到震动的时候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叫得更响,那是在标记领地。另一种是全体噤声,那是感知到了威胁。

    威胁的来源不在南巢。

    蟋蟀的震动感知范围是三十步。南巢杂物房的墙根外面三十步之内没有异常。

    但她在王府也布了蟋蟀。

    她闭上眼,把感应切到接力链的反方向。从南巢出发,经过药铺后院的蟾蜍、巷口的阿黄、三条街外的野猫,一级一级往北推。

    信号在第五级的时候接上了王府的蟋蟀网。

    衰减了七成。

    但她还是感觉到了。

    王府东墙方向,地面震动。

    频率不高,间距不均匀,持续时间短。

    攀爬。

    有人在爬东墙。

    她从碎布床上翻起来,赤脚踩在木板上,蹲到工作台前。

    先确认。

    她把感应信号集中到东墙区域的蟋蟀上。蟋蟀的反馈模糊得只剩一团情绪,但方位可以判断。东墙中段偏北的位置。

    她切到壁虎。

    王府东墙内侧有三只壁虎,其中一只常年趴在东墙拐角处的砖缝里。

    她给壁虎发了指令。

    爬到墙头。看。

    壁虎的反应比蚂蚁快,比麻雀听话。它沿着墙面无声地往上爬,两息之后到了墙头。

    壁虎的视觉在夜间不算好,但它能感知到热量。

    墙头外侧有一个人。

    壁虎的反馈里带着一种本能的警惕,那是遇到大型生物时的条件反射。

    林小茶没有惊动暗卫。

    暗卫抓人是他们的本事。但打草惊蛇的代价是——对方知道王府戒备森严,下次不来了。

    顾珩要的不是把人吓跑。他要的是弄清楚对方到底在找什么。

    她让壁虎趴在墙头纹丝不动,只传回方位信号。

    那个人翻过了墙。

    身手很快,从墙头到地面几乎没有声音。蟋蟀感知到他落地的震动,但那个震动轻得像一片叶子。

    不是普通人。

    林小茶让第二只壁虎从内墙砖缝里爬出来,跟上那个人。

    壁虎贴着墙面移动,天生就是为夜间跟踪设计的。它的速度不快,但脚步无声,颜色和砖面融为一体。

    那个人沿着东墙内侧的矮灌木绕了一小段,然后停了下来。

    他在观察。

    壁虎传回来的方位信号在变化。那个人的头在转动。从东往西,从北往南,把前方的建筑布局扫了一遍。

    然后他动了。

    方向是藏书阁。

    林小茶的手指在木板上收紧了。

    果然。

    许崇年那天来王府,他的随从记了门槛高度、屏风位置、窗户方位。现在探子直奔藏书阁,说明许崇年已经锁定了目标。

    她让壁虎保持十步距离跟踪。

    同时给书架夹层附近的蚂蚁发了警戒信号。

    蚂蚁在藏书阁门口的地砖缝隙里有一条通道。她让三只工蚁分散到藏书阁窗台、门缝和侧墙排水孔三个位置,监控那个人的动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人走到了藏书阁外面。

    他没有从正门进。

    他绕到了侧面的窗户下。

    蟋蟀感知到他蹲下了。壁虎从墙面看到他的手摸上了窗框底部。

    他在试锁。

    窗户从内侧闩了。他推了两下,没动。

    他蹲在窗户下面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壁虎传回的信号不太清晰,但林小茶拼出了大概。

    那个人在从窗户的缝隙往里看。

    藏书阁的窗户是格栅窗,格栅间距不到两指宽。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如果月光够亮,能看到书架的排列方式。

    他看完了之后站起来。

    没有硬闯。

    他转身离开了藏书阁,沿着来路往回走。

    但他没有直接翻墙离开。

    他拐了个弯。

    朝书房的方向走了。

    林小茶的呼吸一下子提了上来。

    书房。顾珩的书房。她的书架夹层就在书房里面。

    她给橘福发了感应信号。

    橘福在书房外面的走廊上趴着。信号到达的时候,它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

    林小茶传给橘福的指令是一个情绪。

    警戒。等。

    橘福蹲在走廊的阴影里,尾巴收紧了,身体压低了。

    那个人走到了书房外面。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壁虎从书房外墙传回的信号显示,他的头又在转动。

    他在看院子的布局。

    然后他往前走了。

    走到了书房窗户下面。

    蟋蟀的信号在他靠近窗台的时候变得细碎。他的脚步比之前更轻了。

    林小茶通过蚂蚁感知到他在窗台下蹲了下来。

    他的手伸向了窗框。

    和藏书阁一样的动作。试锁。

    窗户闩着。

    他没有用力。他的手从窗框上收回来,然后往旁边移了。

    移向了书架所在的那面墙。

    林小茶的心跳在胸口撞了一下。

    那面墙。书架的背面。她住的夹层就在那面墙后面。

    那个人的手贴在了墙面上。像是在感受墙体的厚度。

    他敲了两下。

    声音传进了书架夹层,在木板之间嗡嗡地震动。

    林小茶的手攥住了碎瓷片的边沿。

    她什么都不能做。她三厘米。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动不出声。

    那个人又敲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收回去了。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这时候橘福动了。

    不是林小茶下的指令。是橘福自己的判断。

    十五斤的橘色狸花猫从走廊阴影里弹射出来,四只爪子在青石板上打了个滑,嗓子里挤出一声炸毛的嘶叫。

    那个声音在夜里像一把刀劈在石头上。

    那个人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橘福没有扑上去。它蹲在院子,背毛竖成一条脊线,尾巴膨成一根棍子,眼睛盯着那个人。

    那个人僵了两息。

    然后转身就走。

    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他沿着东墙内侧跑了一段,翻上墙头,消失在墙外。

    壁虎在墙头上目送他离开。

    蟋蟀的震动信号在他翻墙后迅速远去,十几息之后完全消失。

    林小茶在工作台前蹲了很久,等心跳慢慢降下来。

    橘福在院子里又叫了两声,声音已经不那么尖了。它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在那个人站过的位置嗅了嗅,然后甩了甩尾巴,回走廊趴下了。

    她回过神来。

    检查。

    她让蚂蚁在书房周围爬了一圈。窗户没有被打开,门闩完好,地面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藏书阁那边也查了。窗户完好,门锁没有被破坏。

    他什么都没拿到。

    但他拿到了布局。

    她拿起蛛丝笔。

    壁虎传回的面部信息她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壁虎的视觉不够细,但有两个特征足够分辨。

    左耳缺了一角。下巴有一条疤。

    她把这些写在碎瓷片上,连同那个人的行动路线、停留位置、每个节点的停留时间一起记录了下来。

    信鸽在天亮前把碎瓷片带去了王府。

    顾珩的回条在辰时到了。

    “能确认是许家的人?”

    林小茶回了一行。

    “不能确认。但他直奔藏书阁,说明知道手札可能在哪。上次许崇年来的时候他的人记了你家的布局。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方向只有一个。”

    回条隔了一阵。

    “左耳缺角,下巴有疤。我让暗卫去查。”

    后面又跟了一行。

    “手札已经不在藏书阁了。他找不到。”

    林小茶看着这行字,在碎瓷片上写了回条。

    “找不到才是问题。他回去告诉许崇年藏书阁里没有,许崇年会怎么想?要么手札不在王府,要么你已经转移了。不管哪种,他下一步都会加码。”

    回条来得快。

    “你想怎么办?”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最后一行。

    “下一次他来,我们可以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