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南巢暴露了

作品:《穿成拇指姑娘,我靠御兽躺赢古代

    “城南。”

    林小茶看着碎瓷片上这两个字,手指僵在半空。

    鼠群传回的信号经过五级中转,衰减到只剩三成。但这两个字她没有拼错。城北鼠群在粮仓据点拦截到的信息碎片里,反复出现了同一个方位词。

    城南。

    她把碎瓷片放下,走到工作台另一头,翻出上一批鼠群传回的情报记录。

    三天前,城北坊市附近的鼠群传回过一个气味记忆。有两个人在夜间走过东二巷口,停留了片刻,说话的声音很低。鼠群听不懂人话,但它们记住了两个人脚上的泥土气味。

    一个人的鞋底带着粮仓特有的霉味。许崇年的人。

    另一个人的鞋底带着皮硝味。皮货铺子。东二巷那座宅子的明面身份就是皮货商人。

    这两个人在同一个路口出现过三次。每次都是深夜。每次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炷香。

    今天鼠群传回的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气味,是震动。

    城北粮仓后巷里,有人在搬东西。搬的不是粮袋。粮袋拖在地上是软的。这次搬的东西硬,落地的时候震感很短,像铁器。

    鼠群同时传回了另一条信息。粮仓后巷的巡逻人手从两个变成了四个。多出来的两个人不是许家的家丁,步态陌生,走路的间距比一般人宽。

    受过训练的。

    林小茶把所有情报碎片拼在一起,在碎瓷片上写了一份汇总。

    然后她看到了最后一条。

    鼠群在粮仓后门的台阶底下,闻到了一个熟悉的气味。

    百虫粮。

    她的百虫粮。

    林小茶的手停了。

    百虫粮是她自己配的。花露废料加米糠加虫浆,全城只有她一个人会做这东西。她用百虫粮引导动物、投放节点、标记路线。百虫粮的气味独特,用过的地方会留下残留。

    如果许崇年的人在城北闻到了百虫粮的气味,顺着气味往回追溯——

    百虫粮的投放链条是:南巢制作→绿豆带出→各节点投放。

    投放最密集的区域有三个。城北鼠群据点,城西田庄外围,城南药铺后院。

    前两个地方的百虫粮投放点都在野外,不容易定位到具体的人。

    但城南药铺后院不一样。后院是南巢的所在。百虫粮的残留气味最浓。

    如果有人拿着百虫粮的样本,在城南一带挨个巷子闻——

    她在碎瓷片上给顾珩写了一封信。手没有抖,但写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许崇年的人在查城南。鼠群在城北粮仓后门闻到了百虫粮的残留。百虫粮是我做的,全城独一份。如果他们拿着样本追溯来源,最多半个月会锁定城南药铺一带。”

    信鸽飞走了。

    她没有等回信。

    她开始动手。

    第一件事:切断南巢和田庄之间的直接通讯。

    以前她从南巢发往田庄的信息走的是南巢→鼓楼燕子→桥底野猫→庄子外围田鼠→周明。五级中转,方向是从城南直指城西。

    如果有人在监控城南的动物活动轨迹,这条线就是一根绳子,一头系在南巢,一头系在田庄。

    她在碎瓷片上画了新的路线图。

    南巢→王府橘福→王府信鸽→城西田庄。

    多绕了一道弯。信号要先传回王府,再从王府方向发往田庄。这样即使有人追踪信息的流向,查到的源头是摄政王府,不是城南药铺。

    敢查摄政王府的人不多。

    第二件事:清除南巢周围的百虫粮残留。

    她让绿豆明天带一桶石灰水来,把后院地面冲洗一遍。百虫粮的气味怕碱性。石灰水一泡,气味就没了。

    第三件事:加强南巢的预警。

    阿黄的巡逻范围从后院扩大到药铺前后三条巷子。任何陌生人靠近都要传回信号。同时她让鼓楼方向的猫群分出两只到城南来,蹲守在药铺对面的屋顶上。

    白天看人,夜间听动静。

    做完这三件事,天黑了。

    顾珩的回条到了。

    “百虫粮的事我让赵福去处理。明天会有人在城北几个路口投放干扰物,气味和百虫粮接近但成分不同。把追踪的路搅混。”

    林小茶看完,在碎瓷片上回了一行。

    “搅混了能拖多久?”

    回条隔了一阵。

    “看他们投入多少人手。如果只是许六带几个探子,能拖一个月。如果许崇年亲自过问,两周。”

    林小茶把碎瓷片放在膝盖上。

    两周。

    她在南巢住了将近三个月。这个地方是她在王府之外唯一的安全屋。工作台在这里,微型沙盘在这里,碎瓷片笔记本在这里,百虫粮的配方和库存在这里。

    如果南巢暴露了,她要搬。

    搬到哪里去?

    王府书架夹层是一个选项。但书架夹层太小,只能住人,不能工作。那里没有独立的出入通道,每次进出都要靠橘福或者信鸽,隐蔽性差。

    另一个选项是重新找一个据点。但开辟新据点需要时间。选址、布防、建立新的中转节点,至少要半个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没有半个月。

    林小茶在碎瓷片上写了回条。字写得很慢。

    “我在想一个问题。”

    回条等了很久才来。

    “什么问题?”

    她把蛛丝笔放下来,又拿起来。放下,拿起。

    最后她写了。

    “如果他们找到我,我跑不掉的。”

    蛛丝笔在碎瓷片上划出细微的声响。

    “三厘米的人,跑不过任何一个成年男人。跑不过一只猫。跑不过一阵风。我能指挥动物帮我打掩护,能让老鼠咬断绳子,能让麻雀带路。但如果有人一把捏住我,什么都没用。”

    她写完,把碎瓷片翻过来。背面还有空。

    “我不是在抱怨。我在说一个事实。南巢的位置一旦暴露,我只有两条路。一是提前转移,二是被人捏在手心里。”

    信鸽带走了碎瓷片。

    夜深了。阿黄在后院的老位置趴着,耳朵竖起来,听着巷子里的动静。药铺的灯早熄了。老板娘的鼾声隔着两道墙传过来,细细碎碎的。

    林小茶躺在碎布床上,盯着头顶的蛛丝天花板。

    她来这个世界九十多天了。从一开始被胖猫叼到王爷桌上,到现在手握半个京城的动物情报网。她做了很多事。花露,养发油,养颜膏。田庄的苜蓿丰收了。许崇年的证据链接上了一半。沈氏的信还没烧。绿豆的铺子每月进账十五两。

    但她仍然只有三厘米。

    这个事实在她忙碌的时候可以忽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忽略不了。

    一只蟑螂爬过鼠洞口。林小茶看着它,那东西的触角比她的胳膊还长。

    她翻了个身,把碎布被子拉过头顶。

    回条在天亮前到了。信鸽在鸽棚上踩了两下才站稳,脚上的碎瓷片系得很紧。

    林小茶爬起来,解开蛛丝绳扣,展开碎瓷片。

    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天去书架。有东西给你。”

    而城北粮仓后巷里,许六蹲在地上,把手指上沾的粉末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拧成了一团。